#住在2020# 张钟琪

张钟琪,“昆明日志”系列

按:“住在2020”系列访谈是“实地想象”自媒体在不平凡的2020年末与生活在各地的艺术界朋友们的联络与问候,通过回顾性的描述,分享他/她们在后疫情时期在各地遭遇的日常生活和可能推进的新近作品,希望由此可能勾勒出这个特殊时期人们具有怎样坚韧的品格、丰富的心灵世界和创造力。了解更多关于“住在2020”系列访谈的想法……

人物:张钟琪

Artist: Zhang Zhongqi

1. 2020年这一年你生活在哪里?(国家-城市或村庄)请描述一下那个地方和附近的情况。

2020年元月,我按惯例由自己工作和生活了十八年的上海返回老家昆明。熟悉的冬季阳光和气温,熟悉的滇人的样貌、肤色、着装、举止、仪态,包括极难适应的满大街各类口音的普通话“滇普”。令人吃惊的是改讲“滇普”人群在不断扩大(男女老少幼及胎教)。几乎每天去看来越冬的海鸥,我住的地方,离市区内几个主要喂食点,都不超过半小时路程。它们每年都比我早来三个多月,晚返两个月。三十多年来,海鸥大规模飞往昆明越冬,给这座城市增添了些许生气,让这个城市仿佛还有故事。

2.新冠疫情在你所在国家及其对策对你个人有什么影响?

从1月22日我就开始到处买口罩!没有没有没有!我尝试各种渠道寻购均告无效。2月下旬,才有一老友冒险给我送来四个纱布口罩,并告知两个合并戴,聊胜于无。没有口罩的日子,我把自己关在家里,我知道“个人必须保有公众意识”!手机微信圈群成为我与世界联系的唯一通道!得到N95口罩已经是三月中旬我生日头一天了,这是收到的最有纪念意义的“生日礼物”!

3.今年你最享受的某个地方是哪里?你如何在哪里度过时光,能否描述一下那里什么样子。

“发现”一条三、四公里,通往滇池湿地公园及大坝的沿河散步林荫道。人工铺就的平整地砖、公园椅、草坪、杉、柳、香樟树和透见水草的浅河流。下午时光,只有远处传来的“花灯调”,极少迎面走过的散步人和偶尔惊飞的白鹭—田野的味道。

4.这一年你去到最远的地方是哪里?

丽江!这是我阔别22年的故地。早在上世纪1994年,我在大研镇四方街建立了“钟琪工作室”。一年后又做了个“cc’s Bar&zhongqi‘s Hua”小酒吧,直到1998年惜别。这次有意绕开古城大研而留宿“涑河”,就像怕再见曾经“素面朝天”女子,多年以后,已经变得痴迷于“浓妆艳抹、厚粉遮斑”,让人情何以堪…

昆明西昌路,2020

5.这一年你主要和谁生活在一起?

前妻。

6.新冠大流行对你的工作方式产生了怎样的影响?

与自己的工作室远隔千山万水,故乡变他乡。在昆明没有属于自己的空间,无法展开有序工作。封闭前,网购过几十张铜版纸和画笔,每日用生、熟普洱茶汁、水、墨,涂鸦“昆明日志”,也很快用完,再网购时全国停摆,此时突然发现人成了“笼中之鸟”,再怎么上蹿下跳也只是在那个笼罩里…

7.你的工作(创作或写作或策展等等)是否获得了某种推进?

几个关键词:“烂尾、欠费、屏蔽、取消、你没来过!”

8.这一年你是否比往年更焦虑?如果是,你是如何缓解焦虑的?

从不知道“焦虑与否”!但“新冠大流行”后发现原来还有那么多比自己更无辜的“倒霉蛋”继续着悲催的的人生呢!和他们一起接住未来赐予的一切总会有响动的。

9.推荐几部这一年你看过的电影或书(也可以是一段诗),也可以简单说下为什么。

看了不计其数独立电影—日本、韩国、伊朗、中南美洲及国产影片—关于弱小、边缘、底层社会人物的挣扎、对抗直至爆发的故事。印象最深的是达米安·斯兹弗隆的《蛮荒故事》,刺激、直白。里头有官逼民反,有痛陈体制之弊,也有蝼蚁相争,可笑可悲可叹。导演更多使用冷幽默,一面让人爆笑,一面让人思考。阅读大都用手机天天“碎片化”读取。手中有本奥地利作家彼得·汉德克《痛苦的中国人》汉译本,完全读不懂!

10.你是否想象过新冠大流行结束之后的人类生活会怎样?

人们将很快从“死亡”阴影中摆脱,更加珍惜当下,注重强化个体深层体验。人工智能领域将调整方向,重点研发围绕保障人类健康方面的运用程序,如:精细预报各类病毒动向APP,能像天气预报一样实时更新。新型建筑材料、服装面料、食物食材都编入健康人类的基因代码,任何病毒的吸附、粘带,都能够及时产生的色差、异质,肉眼可识别。艺术创作方面,器乐响起便能激活建筑物内内置杀菌灭病毒无害人类的有机物质循环流动。绘画、雕塑及各门类新型媒介作品都具备同样高科技功能。

张钟琪2020年部分作品
“昆明日志”系列
材质:铜版纸上 生熟普洱茶汁 水 墨汁
尺寸:53x38cm

关于艺术家:
张钟琪,独立艺术家,昆明人,2002年在昆明创库,组织推动参与《体检:二十位艺术家工作展示》开幕式后即飞往上海接受一份某杂志工作。次年在上海m50创立“色库艺术空间”至2019年秋。一直独立创作涵盖油画、版画、雕塑、影像作品。

“住在2020”系列访谈策划:罗菲
本文图片由艺术家提供

#住在2020# 张华

按:“住在2020”系列访谈是“实地想象”自媒体在不平凡的2020年末与生活在各地的艺术界朋友们的联络与问候,通过回顾性的描述,分享他/她们在后疫情时期在各地遭遇的日常生活和可能推进的新近作品,希望由此可能勾勒出这个特殊时期人们具有怎样坚韧的品格、丰富的心灵世界和创造力。了解更多关于“住在2020”系列访谈的想法……

人物:张华

Artist: Zhang Hua

艺术家张华,摄影:马力

人物:张华

Artist: Zhang Hua

1.2020年这一年你生活在哪里?(国家-城市或村庄)请描述一下那个地方和附近的情况。

我生活在云南的昆明,往返于西边的张家村与高新区之间。我要么开车到工作室,要么走铁路,穿过两个小区。疫情期间大家都很紧张,出门以后都去附近采购食物,穿过层层关卡。以前这个小区有三道大门,这个时候只有一道可以通行,如果你跟保安很熟,给个眼神就过去了,如果不认识就要签字。后来大家都呆在家里,很紧张,朋友见面递给我东西,隔得远远的,一边问候一边就离开了。刚开始还是有点恐慌,不知道别人可能去过什么地方。

2.新冠疫情在你所在国家及其对策对你个人有什么影响?

对我个人而言就是有的活动不出席或者取消了,原计划要去广州去深圳。但做事情方面反而得到缓解,原计划一月份要完成的事情,突然三月份五月份才交也没问题了,一下子有点时间停顿的感觉。

3.今年你最享受的某个地方是哪里?你如何在哪里度过时光,能否描述一下那里什么样子。

还是回到老工作室,一个人在家里太久以后,你在这里可以逃离天天面对的小孩和家人,在这里独处,这里有野猫有鸟,一下子城市很安静。独处是很有必要的,最享受的时刻。工作室在一楼,在地面也更容易看到四季,我家在三十三楼,容易看到远方、云彩和城市,一个俯瞰的城市,但看不到春夏秋冬。

张华的工作室,2020

4.这一年你去到最远的地方是哪里?

我出门没有啊?我想想,香格里拉没去成,上海没去,广州也没去,福建也没去,最远应该是去了版纳的南糯山。没有,还有三亚,突然有段时间,国庆前大家已经很放松了,就抓紧时间带着闷了很久的家人出去玩了四五天。

5.这一年你主要和谁生活在一起?

和家人在一起更多,和朋友一起喝酒也更多。

6.新冠大流行对你的工作方式产生了怎样的影响?

最开始我的工作需要借助一些工厂、工人做事情,现在我更多依赖自己,这段时间我画了好多画,比如水彩。也做铜,画了很多方案。

7.你的工作(创作或写作或策展等等)是否获得了某种推进?

抓住了“海底捞”,今年最后那天要做展览与分享(很快推出,敬请关注!)。八月以前都是停滞状态,10月之后非常繁忙,好像要把上半年的工作补回来一样。

张华的铜作甲马

8.这一年你是否比往年更焦虑?如果是,你是如何缓解焦虑的?

是有焦虑,但不是疫情的原因,是年龄,时间不够用了。就像看中国足球队的解说词,虽然下半场才开始,但解说员就说“留给中国队的时间不多了,同志们加油”。现在感觉一天马上就过去了,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9.推荐几部这一年你看过的电影或书(也可以是一段诗),也可以简单说下为什么。

是老婆买给小孩的《百科全书》,自然类,每天上厕所、吃饭、洗脸我都看,我也不太看文字,就是看那些鸟类、鱼类,天天翻。我反而不太看艺术类的书。

10.你是否想象过新冠大流行结束之后的人类生活会怎样?

我觉得中国现在还不是困难到让你没法出门,现在想做的事情还是能做的。我只能以我来说,因为人类都是由个体构成的。我觉得我是一直在路上吧,我按我的工作方式在做,没有太多考虑(人类)……

张华的铜作,2020

关于艺术家:
张华:云南艺术学院雕塑系毕业。现工作生活于昆明,曾在国内外举办个展和参加重要展览。作品被广东美术馆、k11等美术馆及个人空间收藏。

“住在2020”系列访谈策划:罗菲
本文图片:罗菲

KISSFEST II 漂移昆明:城市里的游戏时刻

漂移昆明:城市里的游戏时刻

文:罗菲

放下手机去漫步

傍晚时分,天气开始寒冷,人们聚集在昆明国防路上这家二楼的麦田书店里。这是昆明KISS小组发起的第四次城市漫步活动,也是这晚在书店里的微艺术节的第一个环节。每位步行者在出发前需要把各自的手机交出来,放进一个纸箱。步行者们被告知,晚上七点钟准时回到麦田书店,如果没有手表,可以跟路人询问时间。整个步行约四十分钟,算是参与一次KISS小组的城市漫步工作坊。

参与者被随机分作三组,组长手里拿着一叠行动指令卡片,在步行过程中告诉组员接下来要做什么。但这些指令并不都清晰明了,有的很模糊甚至晦涩,比如“做些无聊的事”、“强调缺陷”、“有纪律的自我放纵”、“从无到有”等等。这些指令源于一套被称作“发散策略”(Oblique Strategies)的卡片集,也被称作“一百个值得一试的困境”。

KISS小组发起人罗菲(左)和Vera(右)在麦田书店介绍发散策略和步行计划
步行者交出的手机放在一个纸箱里

“发散策略”是一种基于卡片去激发创造力的方法,由音乐家兼艺术家布莱恩·伊诺(Brian Eno)和多媒体艺术家彼得·施密特(Peter Schmidt)于1975年联合创作发行。每张卡片都提供了一个具有挑战性的约束,旨在通过鼓励发散思维来帮助艺术家和音乐家打破创作障碍。

这些卡片后来成为不少创作者、工程师或者任何人在面对困境时采用的某种类似“掷签”的解决方案,它通常提供一些发散性思维的灵感,在谷歌应用商店还可以下载这套卡片的app。

这套“发散策略”现在被用于城市漫步,对于步行者而言,这些指令混合着令人费解的概念和令人愉快的放肆借口,比如“弄脏自己”、“铺张浪费”、“放任给你最坏的冲动”。

在接下来的步行中,一位男孩和女孩交换了他们的上衣;一位女孩把掉在地上的糖果捡起来放进了嘴里;一位女士尝试在繁华的车流中爬上路边的一棵树,她用手捂住耳朵仿佛贝壳,在车流中聆听海声;还有一组人跑进了地下车库,然后在里面迷路了找不到出口;也有一些表演者根据自己的理解在路边尝试表达出某种迷茫或沉浸的状态;还有一组人干脆用他们欢快而清脆的踏步声和口哨声演奏出周末晚高峰时刻的协奏曲……

由于失去了手机,步行者既不能拍照,也无法购物,甚至无从随时掌握时间,这些焦虑对于生活在二十年前没有智能手机的人而言是难以想象的。现在他们只能专心走路,没有目的地,也没有路径规划,在途中随时发挥创造力是唯一能做的事。这是一次由指令、自我创造和游戏感所驱动的城市漫步和接下来的系列节目。

漫步在傍晚的昆明国防路
步行者在街头做起了游戏

从漂移到脚步游戏

这和基于地方志兴趣的城市漫步不同。这样一种去目的、去功能的步行活动源于情境主义国际(1957-1972)发起的“漂移”实践,那种像云一样在城市漫步数小时或数天的体验。

现代都市交通问题是情境主义国际考察的重要方面。在他们看来,现代都市生活的核心交通工具是汽车,一个家庭拥有一两张汽车是中产阶级幸福生活的标志,但现实结果却是交通拥堵和漫长的通勤时间,这让人们原本的闲暇时间变少,路上的时间成为多余的劳动。因此,情境主义国际发起者居伊·德波主张用一种充满乐趣的旅行方式来代替作为工作附属物的通勤的旅行方式——“漂移”。

德波在1958年发行的《情境主义国际》第一期上为“漂移”做出了定义:快速通过各种氛围的技术,也指不间断地特定的“漂移”。由于引入游戏性建构和心理地理学的影响,因此有别于传统意义上的漫步。
后来他们用“心理地理学”代替了“漂移”概念,因为他们看到了一种能够渗透到城市中的情感力场模式,这种驱动力将使他们能够绘制出这些力量,然后这些结果可以作为建立统一城市主义体系的基础。

对于情境主义国际来说,城市不只是一个理所当然的生存空间,更是一个可以激活个体自觉和公共认知的空间。城市“漂移”和心理地理学的实践也可以理解为对空间制度化的抗拒,对权力系统的逃离。情境主义国际的核心实践“情境建构”即是不断创造“由一个统一性的环境和集体性的事件游戏所组成的具体而精心构建的生活时刻”。

无论是这里提到的“情境”还是稍早时期城市社会学奠基人及日常生活批判理论之父列斐伏尔主张的“诗意的瞬间”,都是意图从工具理性和发达资本主义生活框架中逃离出来,他们鼓励不同类的异质群体去追求日常生活的艺术化、节日化和瞬间化,以此抵抗平庸的、娱乐化的、消费主导的日常生活。

上世纪八十年代初,德·塞托在《日常生活实践:实践的艺术》中延续了城市“漂移”的主张,他鼓励人们成为城市平凡生活的实践者,而非一种全景式的观察者。生活在城市肌理下面,成为城市行走者。在他看来“脚步游戏是对空间的加工,它们造就了种种场所,和空间组织互动起来”,“步行者创造了间断性”。

这里,城市空间的自主性一直是自列斐伏尔以来情境主义国际和德·塞托等人在日常生活批判与实践方面的重要内容。这也让我们看到步行活动在日常生活批判的逻辑下是如何被组织起来的。而在“发散策略”卡片指令下,这天傍晚,昆明国防路附近的“脚步游戏”则把繁忙的街道变成了步行者的游乐场,形成有关城市空间的另类陈述。

收听现场即兴声音表演(网易电台)
或观看现场视频:腾讯视频Youtube

携带小凳步行穿过城市

KISS小组第一次步行,携带的小凳在目的地翠湖公园内。罗菲 图
也正是基于这样的认知,KISS小组在2018年末发起的首次步行活动就是参与者携带各自的小凳从昆明南边最远的地铁站大学城南站步行至老城区的翠湖公园,全程约四十公里,耗时十小时(实际步行时间八个半小时)。

从地图上看,翠湖的形状酷似心脏,曾被称作“鬼城”的呈贡大学城仿佛昆明这座城市最远端的神经末梢。整个步行仿佛是从一座城市肌体最末端的脚尖,慢慢步入她的心脏。从空旷得找不到一间厕所和商店的大学城主干道彩云南路出发,沿途经过高速公路、呈贡老城区、上个世纪的赶集巷子。步行者在商贸枢纽的广福路上和密集的电动车流抢占人行道,在喧嚣的官渡古镇寻找历史遗迹,在官南立交地下通道随着回家的人群涌入市区。

夜色中,沿着盘龙江,步行者一瘸一拐地来到了熟悉的巡津街、青年路、人民中路,在翠湖公园最中心的庭院结束了一天的旅行。

通常,连接呈贡大学城和昆明主城区之间的主要交通方式是驾车上高速公路、搭乘地铁等目的地非常强的通勤方式,这些交通网的设计也自动(自然)忽略了沿途实际的城市社区和空间肌理,更不会考虑会有步行者可能需要歇脚、上厕所、买水、过马路或者闲逛。在双向六车道或者八车道的大学城里,步行者意识到原来大学城的不少红绿灯的通行时间只是为汽车设计的,因为步行者根本无法在数秒内正常步行通过一次红绿灯,必须冲刺。而随身携带的小凳则为步行者提供了随处歇脚的可能,在或空旷或繁忙的道路上创建属于自己的临时场所。

有时,步行者也会在路边遇到一些当地居民或者工人同样坐着小凳聚在一起打牌、下棋、聊天,甚至也有其他步行者携带一堆小凳匆匆赶路。这些“城市平凡生活的实践者”也正在用自己的经验和智慧在城市空间中开辟出属于平凡者自己的自主空间、场所和路径。

起点:昆明大学城南地铁站外,步行者的小凳与车站,2018/12/09
途径呈贡老城区三台山下,2018/12/09
途中遇到其他市民使用小凳在路边打牌,2018/12/09
在官南立交与一位同样携带小凳的陌生人(左)相遇同行,2018/12/09
途径官渡古镇,小凳与金刚宝座塔合影,2018/12/09
终点,KISS小组在翠湖公园莲华禅院结束此次步行,小凳在禅院门前,2018/12/09
KISS小组第一次步行的轨迹,全程约40公里,全程耗时10个小时

KISS微艺术节第二回的现场视频见:https://v.qq.com/x/page/d3214xi2b9j.html

现场集体声音表演试听:https://music.163.com/#/program?id=2070924717


KISS小组(Kunming International Situationist Society)是一个由居住在云南的荷兰艺术家薇拉·纽文霍夫(Vera van de Nieuwenhof)、英国文化研究者肖恩·达菲(Sean Duffy)和中国策展人罗菲在2018年共同发起的昆明城市“漂移”步行小组,成员不固定。这个小组主要研究和实践情境主义有关城市空间的相关理念,通过城市步行(漂移dérive)、艺术节和读书会等形式,连接不同人群,在中国语境下探索当代社会空间中可能存在的自主性和肌理感,关注资本主义、消费主义扩张现象。
本文图片、视频和声音来自作者罗菲,感谢本文编辑健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