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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妮卡在新加坡,1997年

莫妮卡·德玛黛:艺术作为精神的痕迹

我不会起个名字限定自己,有人叫我策展人或批评家,但我不是,我觉得我在生活。批评和写作不是我的工作,是我的生活方式。说实话,我跟艺术家们没有距离。我常常住他们家,他们也来住我的家,我们一起去旅行。其实首先是朋友,因为人是最重要的,然后是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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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版本:1∕1

按:说实话,由于最近几个月来一直忙于照顾孩子,一直无暇专注于写作,上篇”万花筒里的奇异世界” 写郭鹏的文章明显带有博客写作的特征:随意(一边照顾孩子一边写作)、及时(访问完郭鹏回家就写了)、不冗长(不像艺术批评那样)、缺乏深入研究(后来也实在没能如郭鹏所请愿的要我再“深入一点”),而莫妮卡的这篇文章却让我喜出望外,我完全同意她对作品的感觉,甚至在万花筒、教堂天窗等比喻上惊人近似,从整体立场和作品批评上讲,我完全同意莫妮卡的见解。我也很喜欢这篇批评文章,条理清晰、富有感情、不失深度、也不失风度:) 《作品版本:1∕1》 ——谈郭鹏的作品 郭鹏是我评论过的最年轻的艺术家,比我整整小了20岁。但是,在我碰巧在昆明和他以及他的朋友相处了一段时间之后,我发现我们之间没有任何的文化差异。我们有许多相同的想法,我也十分欣赏他对于生活和艺术的态度,以及他对于艺术全身心的、真诚的、热情的投入。 乌托邦vs现实主义 在某些方面,我的思想是极为传统的。我认为一个人的“品质”比其它的东西都重要。和古代的文人一样,我坚信,只有一个人的品质达到了一定的高度,他/她才能通过创作(艺术、文学…)表达自我,才有可能达到杰出的水平(当然,这还需要意志、专心和能力)。 我觉得当今社会却要求年轻人专注于“品质”以外的东西:这包括无需太多努力就能获得的成功、金钱和表面的成就。这个问题比过去的任何时候都要严重。 一个年轻人很难在忙于这些世俗的追求时保持清晰的思路,走出自己的道路。现在的社会看起来好像很开放,但实际上仅仅关注一种发展方向:物质主义。其它所有 的选择都会被看成是乌托邦式的妄想,不会有任何结果。它们会被冠以“不现实”的评价,注定会失败。我自认为是一个理想主义者,所以我很高兴能够发现一些同 道中人。 有些年轻人极端怀旧,就好像生活在另一个维度。你会觉得他们“生错了时代”,他们很意外的生在了“当下”。他们要是早生了几个世纪,可能会遇到更合 适他们的环境。但郭鹏不是这样的年轻人。他喜欢手工艺和回忆,他尊重并希望振兴过去的感情和技艺。与此同时,他也很熟悉当代青年人擅长的一些东西,比如电 脑和数字技术等等。 他不是那种怀旧的、与当今社会格格不入的人,不会抗拒现实,只生活在梦中。相反,他对于当代生活的诸多方面有着正面评价,虽然这种生活中许多的乐 趣、智慧和细节正在逐渐消失。几天前,他给我发来了几句话,用来描述他的思维方式。我选取了以下这句话,它明确而全面的表达了他的想法:“我们已经改变了 这个星球的性质,改变了水、空气和土壤…” 与自然保持敬畏的关系和与人性保持良好关系一样,都非常复杂。人们的活动和需求变得方向单一,日益简化,只需要通过金钱和生产/消费主义的态度就可 以满足。这让我们几乎不会去全心投入任何东西。一方面,手工艺已经被人遗忘,失去了其重要性和吸引力;另一方面,人际关系变得日益肤浅。用“漫无目的”、 “自由自在”的活动表达内心创作需要的情况越来越少见。这些活动渐渐的离我们远去,而许多人甚至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我希望上面的文字不会被读者看成是无聊的说教。郭鹏拥有一种独特的感性,这种感性绝对是“反主流”的,却增强了那些他认为对于自己的生活方式十分重要的旧时的“品质”。 自找批评 前段时间,郭鹏给我打了个电话,说他将在“全摄影”画廊举办展览,问我能不能帮他写点东西。“我真心希望能得到你的批评,我想了解我的作品的缺陷。 只有这样我才能进步。”虽然他的这种态度我并不陌生,(在昆明的时候,他就经常“逼”我尽可能严厉的“批评”他的作品。)但是我还是对他的要求很吃惊。谁 会想在自己的展览画册上印上批评的文字?谁会主动提出这样的要求?他的要求让我决定改变行文的形式。我准备不像过去那样,写成散文的形式,而是各用几句话 来描述他的摄影作品系列的特点和问题。这对我来说是一种试验,也是一个挑战。我准备深入挖掘我的情感,然后尽可能清晰完整的用文字表达出来。我希望这个能 对我年轻的朋友有所帮助。 不过我想先谈一谈郭鹏摄影作品中体现出的独特品质。 他创作的每张照片都是独一无二的,这一点让人吃惊。艺术家手工给银盐黑白胶卷上色,在白色边界上切割出装饰性轮 廓,这种做法在过去的摄影店中很流行。我家里还有不少这样完成的照片,大都是我父母年轻时候照的。我记得第一次看到他的小尺寸照片时,我感到了一种强烈的 熟悉感,我还以为这些照片是他从什么地方直接拿过来的。但是他的工具是别人不用后给他的,用这样的旧工具进行创作,虽然有时候还需要修修补补。 他的作品的另一个让人吃惊的特点是照片的尺寸。我看到的最大的照片也只有30x45cm,而最小的仅有2x5cm。中国大部分的当代艺术家喜欢大尺寸——大尺寸的作品和大尺寸的工作室,但是郭鹏选择专注于微小的作品。他的每张照片都使用数种透明的颜色,让观者为这些细小、精致的旧式照片感到迷惑。 郭鹏的创作大都是摄影。他会充分利用周围的环境,他拍的可能是让昆明别有风味的翠湖,也可能是人行道上我们很容易忽视的细节;他甚至会用自己小时候 的照片、电视节目的截图和时尚杂志的插图等等。在“再创作”过程中,这些照片都变了样。作品的时间背景变得不确定。这些照片是数年前拍的,还是仅仅看起来 比较旧?这些照片是现实中拍的,还是从什么地方拿过来的?黑白照片变得色彩缤纷,但是这些色彩和自然的色彩不同——郭鹏不想采用“现实主义”风格,他希望 这些照片发人深思、充满诗意和梦幻。照片的尺寸也改变了一切:微小的事物,如扔在地上的香烟和地板本身,就是照片的主体;放大了脸的玩具娃娃变成了明星; 国际杂志的封面女郎的照片看起来暧昧不清,甚至有些邪恶…在另一个系列中,6x4cm的照片中定格了雪景。艺术家让照片没有聚焦,以此模糊下雪时的视觉效 果。看着这些小尺寸的作品,我们可能会变得心烦意乱。我们想要更仔细的看这些照片,但是照片尺寸太小,我们无法把所有细节看清楚…我们这时应该做的是,放 弃我们“科学的”、“技术的”态度,不再去分析或分割这个世界,而是改变我们的方式。我们应该把这些微小的世界看成是诗的片断,当作有着独特幻想氛围的微观世界。我 想到了孩童的一个游戏:万花筒。万花筒里有许多彩色玻璃碎片,每摇晃一次,便会呈现出不同的景象。从万花筒的一头看进去,你能看到各种奇异的图像。我也想 到了老教堂里的彩色玻璃窗,通常都精美而又珍贵,为教堂的地板、事物和人群身上披上一层美丽的、色彩斑斓的光,在这些老式建筑里营造出非常特别的氛围。我 不知道郭鹏有没有亲眼见过这些窗户,但我知道他很喜欢它们,因为我注意到他在个人博客里上传了几张这种窗户的照片。 谈我对几个系列作品的看法 我想给他主要的摄影系列各写上几句话。这些文字仅代表我个人的感觉,决然不能被看作是评判他作品的“标准”方式或唯一方向,因为我认为每个艺术家都应该将自己的感觉放在首位。 1)“垂直记忆”,2003年,8 x 12 cm:将自己小时候的标准照扫描进电脑,用电脑处理后打印成胶片,用胶片在暗房手工放大制作,最后手工着色。 我发现这个系列的作品有几个不同的版本。我手里的这个版本和他网站上的不同。郭鹏小时候的脸庞经过了电脑处理,看起来好像他脸上有一层透明的表面, 而有人又泼了一桶水上去,破坏了他的面像。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出于艺术家的心理需要,要和自己的童年和/或过去人们对他的看法保持距离… 2) Top One,2003年,2 x 5 cm:翻拍时尚图片,手工暗房做成1寸大小发黄老照片样式,手工着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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