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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北欧游记(1):玛瑞安娜伦德

经过28个小时十分疲惫的长途旅行,我和太太18号到达瑞典玛瑞安娜伦德,在这里进驻9天。2008年夏天我参加Folk08(人民08)艺术节的时候来过这里,这是一个只有1500人的小镇,夏天正值瑞典人出去旅行度假的时候,镇上基本就剩下老人、外国难民和一些为9月预备艺术活动的文化工作者。镇上非常安静,夜不闭户,自行车丢在街上也不上锁的,过几天回头再接着骑。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图书馆、艺术馆、档案馆、市场、油站、银行、邮局、教堂(3间),就是没有警察局。贯穿全镇的主干道是一条从瑞典南部通往首都斯德哥尔摩的马路,从这里匆忙经过的货车、房车川流不息。 安娜是一位诗人、艺术策划人、当地政府的艺术顾问。佩卡是一位享有盛誉的脑外科医生,厄勒布鲁神学院院长。这对夫妇对文化艺术方面有着共同的方向,他俩所到之处总能为当地赋予相当特别的“精神文明生活”之活力。当然,这二位的人格魅力那是非同小可,充满风度、魄力、谦卑、喜悦和创造力。他们在几年前搬来这座小镇,在这里把废弃的火车站和附近的一些房子买下来做成艺术空间。火车站一楼成了一间咖啡厅兼展示瑞典最早一代电视机收音机的博物馆,二楼用来接待客人,我们目前就住在二楼。 安娜兴奋地跟我们说,他们不久前刚刚获得了一座老式教堂。我好奇多少钱,她说不要钱,怎么回事呢?这座老式小教堂基本没有什么人聚会了(见下图,摄于早晨4点),人们大多去了镇中心的两间大教堂。这里剩下几位老人,作为教产所有人,他们也没法运作下去,想到卖掉可以用于支持宣教,但又舍不得。于是问镇上的人谁要来继续运作这件教堂并牧养会众,没一个想接手的。不久安娜家女儿丽贝卡收到邮件,她想到她和她的伙伴们或许可以接过来,用来做成一个祷告中心。一些年轻人住进去,他们中间有护士、神学生、网站工程师、按摩师什么的,他们把这里做成一个开放的祷告中心,人们每天上班前和晚上可以来这里祷告,他们想通过这个空间与人们建立更紧密的联系,建立更贴近灵魂的人际关系,而非整天忙于工作,他们也要处理一些邻居们的各种生活难题……这个想法就这样获得了通过,她们无偿获得了一栋教堂。当然,如果有一天他们没法做下去了,他们可以自己卖掉,但款项仍须用于宣教事业。这样一栋老宅就在一群有异象的年轻人手中活过来了。要是在中国,会怎样呢? 安娜甚至将一间铁路边的一间十五平方米的茅屋也改造成了艺术馆,这几乎是世界上最小的艺术空间之一,而我这次来就是为里面做作品,我是第十位受邀来这里做作品的艺术家。云南艺术家雷燕于今年2月曾在这里短暂进驻,用雪创作了一件浪漫的地景作品,这里有她的博客记录。我想其他艺术家大概和我一样,每天都在不断地观察、构思、尝试、又推翻各种方案,几乎每天都在焦虑中。呵呵。 不断地在房子里外转来转去,骑车在镇上和森林里找灵感。在有限的时间、材料和资源中根据一个特定空间和环境来创作“场域特定艺术”十分挑战艺术家的综合能力,而且要在很短时间内出一定的效果,这并非容易的事。前两天当地报纸记者来采访,问我要准备做什么,我说:“嘿嘿,这是一个秘密!”事实上我连个谱都没有。方案直到今天才稍微有点眉目,这在后面的日志中再单独讲吧。 除了让人不断深思和实践的艺术项目,文化交流也十分有趣,每顿饭上来自瑞典、荷兰和中国的年轻人就会在一起讨论一些非常有意思和争议的话题,比如同性恋、信仰、前卫艺术、社会制度、历史、童年生活、梦境…… 最后,奇妙的生活体验更是必不可少的。昨下午,丽贝卡和安德里亚斯带我们去森林里采蘑菇,那种金黄色的蘑菇被称作蘑菇里的皇后,市场上基本买不到,买到了至少也是200克朗一斤,我们全副武装,就是要去寻那个宝贝。也正因为稀罕,在森林里艰难地走了两个多小时才找到一枚,于是我和太太摘了些野梅,太累,就先撤了。傍晚十分,他们竟然摘来了两篮子的皇后蘑菇,他们觉得我们那么远来一定要尝到这个不可。夜里,他们赶着做成了可口的蘑菇汤和三明治,饱享了一顿山珍极别的宵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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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奥斯陆,返回瑞典

按一些中国艺术家的想法,瑞典在文化上就是个乡村,因为瑞典艺术对中国几乎没有任何影响,而它的邻居德国艺术则令中国艺术家感叹折服。德国英国法国意大利西班牙对艺术家来说简直是圣地,不少中国艺术家都视北欧为枯燥乏味之地,甚至觉得应该发配犯人到这里。因为这里的一切都太有秩序,太没问题了,艺术家在本能上对这种没问题表现出极大的抗拒和焦虑。他们认为这里的生活似乎缺乏一种活力,无论酒神意志还是超人意志,因此这里的艺术大多在材料和形式感上追求上品,却在精神力度和文化指向上缺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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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瑞安娜伦德日记(3):二手货与人骨

今天为挪威艺术家Morten Viskum布置作品,这是一组有关柬埔寨红色高棉时期的作品,Morten特意从柬埔寨运回几箱掩埋死者的泥沙,并一些死者衣物和老朽掉的人骨,还拍摄了许多死者骷髅摄影。当我打开沉甸甸的箱子时,心里一震,一根根老朽的人骨摆在眼前,不敢去碰。这里有许多是儿童的骨头,可就连儿童到后来也开始杀人,然后被其他儿童杀死……这件装置作品除了死者骨头和泥沙,还有部分史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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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瑞安娜伦德日记(2)

今天是瑞典的仲夏节,小镇上的人们开始聚在一起,像我们的庙会,各种鼓励人们参与的小活动。仲夏节前后,阳光充足,日照长达20小时。到了仲夏节这天,有些地区一天24小时全是白昼。不过昨晚开始睡眠正常了。 安娜家的花园很美丽、惬意。不过整个瑞典乡村都秀丽干净得很。工作到夜里十一点天还是没黑。 又路过一趟小镇里静瑟的森林,天然氧吧和碧蓝的湖泊,世外桃源用在这里绝不只是意指。 和Pekka聊起北欧的艺术,我说我们印象中北欧的艺术家做的都是些很美,很具形式感的东西,而具深刻思考及冲击力的艺术极为鲜见,这跟文化背景和传统有关,但是,我认为挪威艺术家Morten是个奇葩,这次去挪威要跟他多聊一下,这个今天在挪威最具实力最知名的艺术家应该被介绍到中国让更多中国艺术家知道才对。我很想以他为个案写点什么,但中文资料几乎找不到,所以还得先从英文入手,从像上次那样写点介绍性的小东西开始。然后我们也觉得中国和北欧艺术家、学者之间的对话还是太少。说到北欧的艺术市场,据我所知也是个很有趣的现象,比如他们的艺术品价格绝对不可能是中国艺术家所期望的一张画换来一栋房子或汽车的天价,绝大多数艺术品是被普通老百姓消费掉,有人以为这种艺术市场让艺术家没欲望,也有人认为这种艺术市场是良性市场,待我改日深入了解后也说说这个。 仲夏节很凉爽,babyface般的天气,今天下了不下七场雨吧。晚上邻居家宴请,仲夏夜瑞典传统长宴,大多比较咸,没什么口味,在斜坡草地上摆球桌打乒乓球,惹得一身跳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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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瑞安娜伦德日记(1)

由于瑞典夏天不熄灯,早晨四点就起来开始工作,今天主要查看FOLK08文化交流项目各展览场地,推进一些具体的工作,比如整理各个活动资料、网站更新、制作地图、翻译、作出一些布展计划、落实些具体问题。安娜全家大大小小都在为这个项目奔波、工作。总体来看真正的布展还没有开始,因为很多作品还在海关那里,等着运过来。FOLK08是下周六28日开幕,就在火车站上举办。24日我去卡尔马城堡参加我们展览在那里25日的开幕式,之后又赶回Mariannelund,因为这个项目有太多事情需要做,而人又太少太少,其实只有那么几个安娜家的超人。 工作照 ,照片看上去很休闲,实际上忙得跟打仗似的。下面一副是深夜,天还微亮。 镇上有几间上世纪20年代的厂房Julles Mekaniska verkstad,是炼造各种铁器的地方,很多厚重简单易用的生产工具堆着满地,也挂满了墙面,现在几座厂房被封起来,装了摄像头,被当地人当作博物馆,就连国王也来这里参观。我们目前只能透过玻璃窗看到里面乱七八糟的工具,像是生机勃勃的工厂一夜之间工人走光的景象,事实上也是如此,工厂主人就是一夜之间突然消失,然后再也没有人来打理,让我匪夷所思的是,这么一所在中国随处可见的厂房居然被当作了博物馆,留守在一座只有一千五百人的小镇,这所房间现被申请下来给一个艺术家做装置,但要到时候才能进去布展。 在小镇里有一片很安静惬意的森林,高大的灌木,镜面般的湖水和柔软的草地。28日这里也将做表演场地。 傍晚去展厅讨论布展方案,几个小时后发现大家都在使劲打哈欠,我觉得奇怪,外面才夕阳西下的样子,一看表才知道都晚上9点了。下图是我根据手表上的时间对照夕阳情景,我身体的影子由于夕照在地上拖得很长,手表显示北京时间19日凌晨2点45的样子,正从星期三翻到星期四,所以星期栏是空白,瑞典时间正直18日晚上8点45,这夕阳落得来劲了没等天黑又懒洋洋地爬起来,整夜地亮晃晃的,我又开始恐惧今晚如何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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