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 Interview with Josef: Digging where you stand

An Interview with Josef: “Digging where you stand”

by Luo Fei

December 12, 2012 10:00 a.m.
TCG Nordica Gallery, Kunming

Swedish artist Josef Mellergård has come and resided in TCG Nordica for four months since September 2012. Upon finishing his series of works on performance art and prophets, he is to have a solo exhibition “Sacred Fools” from January 5, 2013. Just before our interview, I took out my recorder, to which Josef said jokingly, ‘it is the devil’.

Josef Mellergård's work(detail)

Josef Mellergård’s work(detail)

Could you please say a few words about yourself?

My name is Josef Mellergård, and I was born in 1985, in a small town called Arlöv, outside of Malmö, Sweden. My parents moved to Arlöv. One year whilst we were living there the middle school in Arlöv was ranked as the worst school in Sweden. To me and my siblings however, we didn’t have it all that bad, we escaped some of the more trying times when I was 12 and the whole family moved to Saudi Arabia, for me it was great, I played tennis and could go swimming in the pool every day but I think it was a tough time for my parents. Continue reading

圣愚:约瑟夫•梅勒戈德个展

Josef Mellergård exhibition poster

圣愚
——瑞典艺术家约瑟夫•梅勒戈德个展及现场艺术

展览简介:

约瑟夫•梅勒戈德(Josef Mellergård)是1985年出生于瑞典的艺术家,他曾于1999年至2002年随父母在昆明住过四年。他后来于2012年9月重返昆明,进驻昆明创库艺术社区TCG诺地卡画廊,在此工作三个月以后,为大家带来名为“圣愚”的展览。
圣愚,又译颠僧、佯狂者,是俄国东正教的特有人物,他们通常是浑身污垢、半疯、半裸体的游民传教士,脚上甚至套上脚镣。梅勒戈德将古老的圣愚、先知和今天的行为艺术家放在一起,产生令人惊讶的对比效果。
在展览作品中,梅勒戈德把俄国圣愚文化、旧约先知文化、当代行为艺术、以及宜家产品说明书、电脑程序、世界预言等,跨历史跨领域的各不相干的事物风格综合在了一起,形成驳杂奇异的面貌。最终以灯箱、电脑程序、录像、说明书、现场表演等实验艺术方式来呈现,向公众展示一个尖锐而愚笨、混乱却按部就班、无聊却意味深长的矛盾现场。
展览将于2013年1月5日晚8点举办开幕酒会,展览开幕期间将安排一系列精彩的现场行为艺术表演,我们邀请您拔冗出席展览开幕,参与互动。展览及表演免费参观,该展将持续到3月9日。

展览信息:

策展人:罗菲
展览开幕酒会:2013年1月5日晚8点
展览时期:2013年1月5日至3月9日(周日及春节期间关闭)
展览地点:TCG诺地卡画廊,创库艺术社区,昆明市西坝路101号
电话:0871-64114692
网址:www.tcgnordica.com

艺术家自述“圣愚”

文/约瑟夫•梅勒戈德
翻译/罗菲

“圣愚”一词来自圣保罗的文字。早期基督教传统的沙漠教父和其他圣徒表现像神圣或圣洁的愚者。他们用令人震惊的、非常规行为来挑战约定俗成的标准,传达预言,或以此掩饰他们的虔诚。

尤其在俄罗斯东正教传统里,圣愚文化非常普遍而重要。在俄国,红场旁的圣巴西尔大教堂(Saint Basil’s Cathedral)的命名也是由圣愚瓦西里(Basil the Blessed)而来。这位圣愚有着古怪反常的生活方式,他入店行窃,将赃物分给贫苦人。他羞辱守财奴,帮助真正有需要的人。他裸体行走并用沉重的铁链把自己坠住。他斥责俄国第一位沙皇伊万雷帝(Ivan the Terrible)忽视教堂及对待无辜者的暴力行径。有意思的是,在圣瓦西里的葬礼上,伊万雷帝甚至亲自前来为他做护柩人,扶灵至公墓。

也许会有人说,圣愚行为会引来失控局面或没有安全感,有争议。圣愚能够在不害怕失去社会地位、经济手段或会众地位的情况下,来批评会众、掌权者和社会。因为愚者,根据其定义,并不需要这些作为基础。

东正教的圣愚和沙漠教父们更直接与旧约先知发生关联,他们展示怪异行为,看上去像是愚蠢具有象征性的先知行动。比如以赛亚,露身赤脚来回走了三年(赛20)。耶利米把他的缠腰带藏在旷野里,让其自行腐败(耶13)。还有以西结,他刮掉自己的胡子头发,用剑砍碎其中的三分之一,烧掉另外三分之一,将剩下的三分之一在风中吹散,还拔刀追赶(结5)。 Continue reading

约瑟夫访谈:在你所在之处深挖

约瑟夫访谈:在你所在之处深挖

文/罗菲

2012年12月12日上午10点
昆明TCG诺地卡画廊

瑞典艺术家约瑟夫•梅勒戈德(Josef Mellergård)自2012年9月来TCG诺地卡画廊进驻四个月,完成他一系列有关行为艺术(performance art)的与先知的作品,并将于2013年1月5日举办名为 “圣愚”的个展。采访开始前,我拿出录音笔,约瑟夫开玩笑说,它是魔鬼。

约瑟夫制作作品

约瑟夫制作作品

能先简单说说你自己吗?

我是约瑟夫•梅勒戈德,1985年生于瑞典马尔默(Malmo)外的一个小城阿勒夫(Arlov)。我父母当时搬到那里,那里的学校是瑞典最差的学校。对我而言,还不算太糟,12岁时我们家搬去了沙特阿拉伯,我在那里的童年非常高兴,但可能对父母来说非常困难。

然后1998年我们搬到了中国昆明,在这里待到了2002年。在中国期间,我和许多艺术家有了接触,虽然那时我还小。记得T咖啡画廊第一次展览开幕上我非常兴奋,那时我15岁,好像是宁智做的冰里的雕塑,开幕式上冰融化了,雕塑出来,那是我第一次接触当代艺术。另一次接触当代艺术是学校组织去路易斯安娜博物馆(Louisiana),看到一幅巨大的金属薄片,上面很多孔,老师说那是艺术家用枪打出来的。

回到瑞典后我学了三年艺术,我主要感兴趣的是油画。近些年我开始做一些观念性作品,比如,我从来不喜欢瑞典国歌,我不是很相信国家主义,于是我重新改编了那首歌,去掉其中一些词,然后在城里张贴,像街头艺术那样。

去年夏天我们在瑞典见面时突然说到了行为艺术与先知的话题,你对这个话题思考很久。你怎么会想到这两者之间的联系?

这个说来话长,当我在艺术学校的时候,我喜欢信手涂鸦,最终可能是某个可以识别的图画。当时有一张画是一个超级强壮的长发男子被绑在柱子上,对我来说这个角色来自旧约的参孙[1] 。后来很多人来看我这张画,问这是谁?竟然没人认出来。我就去问不同的人,15个人之后,有个老先生说,这是参孙啊。我感到非常奇怪,我不是说每个人都应该明白圣经故事,但我们的文化里是有这些的。我们受到太多美国流行文化的影响,可他们也常用类似的角色来讲故事,圣经也是他们许多影视文化的来源。但我惊讶瑞典年轻人居然不知道这个人。有一首美国流行歌曲唱的是参孙,唱他的头发被剪掉,当他失去了头发,他失去了力量,很伤心的歌曲。但瑞典人居然不知道这个背景知识。

瑞典有个文学批评家叫乔纳斯(Jonas Thente),非常典型的知识分子,也很幽默,他常常扮演高高在上嘲笑大众的角色。他也常常引用旧约典故说事儿,很多人说他是宗教徒,但其实不是,他只是引用。

是否可以说瑞典公众对宗教保持着一定的距离?甚至是刻意的。

我想是的。说到行为艺术与先知的联系,这其实是与你谈话之后有的灵感,当时你提到了一位北京艺术家在特殊日子特殊地点自己打自己的作品(相关链接) 。有的话题很难谈论,有时主流文化更像是舞台化的,不真实,但行为艺术让我们回到真实。那些旧约先知的行为有时也很疯狂,不正常,甚至不被理解,但这也许是他们唯一能表达的方式。行为艺术常常让人费解,很多人说他们没有道德,艺术家都应该画伦勃朗那样的画,艺术应该是美的。但他们不明白艺术还有其他含义。大部分瑞典人不明白宗教也不喜欢宗教,同样的,很多人一般也不喜欢当代艺术。

是因为人们不愿意直面真实吗?

马蒂斯(Henri Matisse)有句非常著名的格言,他说:观众的问题是,有时他们太懒了。他的另一句名言是:如果你真心想要找的话,处处都是美。

约瑟夫作品(局部)

约瑟夫作品(局部)

在瑞典,我们看到很多好的公共秩序和生活品质,也被称为世上最幸福的国家之一,很多人认为正是宗教留给瑞典社会这些遗产。

是的,这是基督教的遗产。现在人文主义者非常批评基督教,他们在媒体上有一大块针对基督教的阵地。可人文主义的诞生一开始也是与基督教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人们今天追求的人权和个人自由也是来自基督教的遗产。但今天瑞典社会并没有认识到这个。很多人想保持一个与基督教的距离。

中国这些年发展起来,可社会问题越来越突出。与之相应的是,人们对信仰的渴望显得越来越突出,有种强烈的空虚感和焦虑感。最近两部电影《1942》和《少年派的奇幻漂流》,引起很多关于信仰和苦难的讨论。但人心的真实心态其实像派一样,保持着某种开放的灵性追求,和对上帝的神秘敬畏。但事实上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认信。仰望星空和活出信仰,观光客和天路客之间有着本质差异,今天的人们更愿意做前者。

我自己很难去分析瑞典社会的灵性状态,一方面人们对讨论灵性非常开放,但另一方面又不确认所信仰的上帝是谁,人们可能常常在谈论上帝,但不确认到底是基督教、穆斯林还是混沌意义上的上帝。这也涉及到新纪元运动 [2],它更多关于个人灵性的神秘经验,但又不打扰别人。这也是后现代文化的咒诅,越来越多的个人真理,而非共同真理。前段时间美国占领华尔街运动声势浩大,瑞典也有总共五十来个人发起的抗议,其实只是很小很小的一群人,他们搭帐篷占领了一块公共草坪,傍晚时草坪洒水系统开始工作,于是大家很快拆拆帐篷就全部回家了。很多时候今天的信仰和政治一样,选择法律(现实)阻力最小的方式,充满娱乐色彩。只是为了满足自己,一点也不严肃。

莫斯科圣·瓦西里大教堂内浮雕

莫斯科圣·瓦西里大教堂内浮雕

你将个展命名为“圣愚”(Sacred Fool)[3],圣愚文化是一种非常独特的现象,尤其在俄罗斯民俗文化中显得非常突出,甚至有圣愚崇拜,比如你提到的圣瓦西里(Basil the Blessed)[4] 。这在东方传统其实也有类似角色,比如一休[5] 、济公[6] 等等。你自己怎么理解圣愚文化?

在我的世界图景里,社会作为一个整体有一个主流文化圈,比如瑞典主流文化是个人主义、表达自由。但不是每个人都适合在这个圈子里,有一些小群的圈子游离在外面。比如圣愚文化就是一个基本游离在主流文化以外的圈子,它与主流有少部分交集。当他们对主流文化的批评发生作用时,就会对主流群体产生影响力。比如圣瓦西里其实就是在基督教主流文化里,但他又处于外面,因此他可以在远处看见问题,提出批评。

正如你谈到的,其实在很多文化里,成为圣愚更多是基于一种策略,尤其在极*权社会,人们通过嗑药、装疯卖傻来表达抗议。在瑞典也一样,虽然不是极*权社会,没有审*查制度,但我们每天8小时工作,非常有序的计划,不迟到,艺术家也可以指出这种社会没有自由。你其实可以做其他选择,你不是必须每周40小时工作,你可以20小时工作,其余的时间去耕耘花园或做自己喜欢做的事。

从前有济公、圣愚和先知的角色,那今天其中一个类似的角色也许就是艺术家。也就是说社会中总是需要这样的角色来指出一点意外来。

你最初的出发点是对先知身份的兴趣。在旧约圣经里,先知是有其明确的身份与使命定义,他们述说来自上帝的信息,宣告审判与拯救,呼吁以色列民悔改,转回与上帝的约,遵守律法、典章,揭露社会不公,伸张社会公义,并预言将来有一位弥赛亚救世主的到来。在新约中,先知宣告基督在宇宙间的胜利,最终上帝在地上完全的掌权。无论他们是传道,还是付出夸张行动,都是为了传递上述明确观念。我们之所以对比行为艺术家与先知,很大程度上是因为部分先知的一些怪异行为与行为艺术具有可比性。那你认为行为艺术家与先知的共同点和区别在哪里?

行为艺术有很多不同的方法和观念,有的很怪异,有的很日常,先知也一样。可能很难说行为艺术只有一种观念。我理解行为艺术提供一个清晰的方向,比如艾未未摔烂一个古董罐子,一个很有价值的东西,可这个在中国可能天天发生。

行为艺术家与先知都吸引人注意。当耶利米打碎他的瓶子时(耶19:10-11 ),状况和艾未未非常相似,虽然观念完全不一样。一方面,行为艺术家的目的与先知非常不一样,另一方面他们用相似的方法。他们的很多行动都在呼求社会正义,比如阿布拉莫维奇(Marina Abramović)在威尼斯双年展上实施“巴尔干半岛的巴洛克”(Balkan Baroque),刮光牛骨,呼吁人们不要忘记那里的人道灾难。但她另一件作品“艺术家在场”(The Artist Is Present),只是凝视观众,她只是说我在这儿,与我坐一会儿。那就不是先知所拥有的信息了。

先知的信息虽然是明确的,但也有假先知、醉酒的先知,甚至先知之间也有争议。比如先知哈拿尼雅折断耶利米颈项上的木轭,认为两年内巴比伦王尼布甲尼撒的势力将瓦解,但耶利米后来又换了一幅折不断的铁轭,以此驳斥哈拿尼雅的预言是错的,证明他是假先知(耶28:1-17)。行为艺术同样,有好的和不好的。

先知是为了传递上帝的祝福,他们自己没有祝福,而是从上帝领受祝福,作为管道传递给公众。行为艺术家也领受艺术的祝福,期待被艺术界接纳,期待有人说你是一个还不错的艺术家。当然也有艺术家不在乎艺术界的反应。关键是,先知更感兴趣说上帝的话,艺术家更想说艺术的话。先知说最终上帝将胜利,快乐的结局,而艺术家总是比较悲观负面的。

Marina Abramović, Balkan Baroque

阿布拉莫维奇:“巴尔干半岛的巴洛克”

如果我们看旧约先知,三位大先知以赛亚、耶利米和以西结,这几位都处于即将亡国的紧急时刻。国家在外有刀剑,在内有瘟疫、饥荒、人吃人。可百姓听见先知发出的预言却不信,心里顽梗,不肯转向上帝。以西结书上说那些百姓有眼睛看不见,有耳朵听不见,看见先知的行动,或许可以让他们揣摩思想(结12:3)。某种层度上,这也是行为艺术的特征,当人们偏爱过度矫饰的现实,却忽略真实时,艺术家用一些引人注目的方式来让人揣摩。

是的,这很有意思。在瑞典前几年有一位有智障背景的艺术家安娜(Anna Odell),她二十岁的时候很绝望试图跳桥自杀,被赶来的警察以非常暴力的方式制止,强制关进精神病院。后来她康复出来做了艺术家,三十岁的时候她重新表演了这个经历,她同样爬上大桥“准备自杀”,警察同样以非常粗暴的方式打她、拷她,送进医院强行注射药物。她的伙伴在一旁记录了全过程,第二天这位朋友拿着与艺术家签订的合同来找医院,说这只是一场表演。这引起瑞典社会一场很大的讨论,我们如何利用公共资源,如何对待智障病人等等。艺术有时让我们把一些漠视的问题放到眼皮底下来讨论。当然,这类作品往往带有道德伦理的争议性,有时事件太过突出,以至于人们忘记了重点,比如中国有吃婴孩的艺术家,我不确定这是艺术家出了问题还是观众出了问题。

行为艺术在身体语言方面具有更强的自足性,依据艺术本身的逻辑,艺术也因此是一种体验方式。但先知不只是为了体验而做,更是为了强化所传讲的信息。

对先知而言,如果只有行动,没有教导,公众能理解吗?我认为不能。对艺术家而言,不一定需要文字,但也需要一个语境(context),否则艺术是不能被理解的。也许艺术家对于给出一个标准答案并不感兴趣。对先知而言,他们的行动需要明确的解释,他们的信息更受控制,观众不明白,先知事后还会解释其确切的含义。而艺术家的信息更多需要观众自己去解读,是开放的含义。

旧约圣经还有一个观念,先知是作为百姓的守望者(结33:2,33:7),是给人们带来希望的先见(viewer),他们将自己看见的希望展示给世人。那艺术家是否也是某种意义上的守望者?

我想是的。但先知往往告诉人们,你做了什么就一定有拯救。而艺术家不是,他们往往指出什么问题,如果你解决那个问题,可能就会有希望。和先知相比,希望仍然是不明朗的。

许多艺术家都会将自己与另一个领域的身份联系在一起,比如沃霍尔(Andy Warhol)与商业,博伊斯(Joseph Beuys)与萨满教。巫师、圣愚、以及先知,你更倾向于艺术家与哪个角色相关,还是艺术家这个身份足矣?

这是一个很好的问题,我认为与一些角色联系在一起一定是重要的。艺术家在他所站立的地方开始深挖,找到他角色的根源所在。博伊斯在萨满教里找到他自己的身份认同。

我自己更倾向于看自己是视觉艺术家,在某种程度上也许是圣愚,不只是教会外的圣愚,而是社会外的圣愚。我是一个来自圣愚群体的艺术家。你想,有谁会用一个月在一块亚克力板上刻一些不可见的线条,最后可能也不会卖掉,也不会带回家。这还是需要点疯狂和愚蠢的,对吧?甚至连手都搞得出问题,老是疼痛。瑞典首相可能会说你太愚蠢了,为什么不去挣钱,这样你可以上税!当然这是选择问题,我自己选择走这条路。

Josef Mellergård works at TCG Nordica's studio

约瑟夫在TCG诺地卡的工作室工作

谈谈“圣愚”这个展览里的作品吧。

这个展览,我想了很久,预备了很久,比如像素图的那组灯箱,是07年就有的想法,现在才得以实施。我也尝试了一些新的技术。题目非常接近我内心的想法,但这个展览不是一个考察项目,不是去对比艺术家与先知,分析他们。我只是跟着直觉去呈现。

你的作品中用了很多当代流行文化元素,比如LED灯、电脑程序、像素图、说明书等等。

对,这就是我所说的,在自己所在的地方深挖,我自己很享受这个过程。比如我用宜家(IKEA)说明书的方式来表达行为艺术,这其实是当代个人主义的生活方式,什么事情你都需要自己动手,只有瑞典人才会创造出宜家。我们非常喜欢说明书,如果你买一样东西没有说明书,你会觉得非常不对劲。瑞典社会认为什么事情都需要非常明确,明确的步骤、手法、方向和结果。我喜欢把这种文化结合在艺术中,把行为艺术、先知行为与宜家风格的说明指示图结合在一起,非常有意思。

另一组是亚克力板上的作品,这是我来中国之前就想好的作品。当然参加进驻项目最好是做一些与当地相关的作品,因此我用云南木刻的方式创作。最后作品像是一张很难触摸的画,像是幽灵,忽隐忽现。我想宗教与艺术的关系也像这个作品里的两张画一样,是相互的、此消彼长的的关系。

行为艺术与先知表演的说明书(局部)

行为艺术与先知表演的说明书(局部)

Josef Mellergård at TCG Nordica

约瑟夫在工作室检查灯箱作品

展览中还有关于世界图景的预言。

对,我用了很长时间来理解先知这个词。先知的任务是指出当下出了什么问题,但很多人认为先知是言说未来。未来当然也是先知的一个视野,但不是像算命先生那样指着一个洋葱就说那人会怎样。

像素画那组作品是软件做的,它随机生成世界图景,每幅图景有100×75个像素。其中每秒都有24个像素在移动,画面每20秒暂停下来,会产生一幅图画,这些静止的图画是一幅幅历史画面,有核弹爆炸、领导人肖像、宇宙飞船等。而随机生成的图画则是关于未来。当然,我们不明白未来,我只是把说预言的任务从个人交给了电脑程序。

注释:

[1] 参孙:圣经士师记中的一位犹太人士师,生于前11世纪的以色列,玛挪亚(或译玛诺亚)的儿子。参孙以借着上帝所赐极大的力气,徒手击杀雄狮并只身与以色列的外敌非利士人(或译培肋舍特人)争战周旋而著名。他的头发被剪掉就失去力气。

[2] 新时代运动(英语:New Age Movement),是一种去中心化的社会现象,起源于1970至80年西方的社会与宗教运动。新纪元运动所涉及的层面极广,涵盖了灵性、神秘学、替代疗法,并吸收世界各个宗教的元素以及环境保护主义。它对于培养精神层面的事物采取了较为折衷且个人化的途径,排拒主流的的观念。另外,自我心灵(self-spirituality)、新心灵(New spirituality)以及身-心-灵(Mind-body-spirit)等词汇指的都是新纪元思想。“文化创造(Cultural Creative)”与“新典范(New Paradigm)”也都是新纪元的用语。

[3] 圣愚:(俄语:Юродство;英语:Foolishness for Christ),又译颠僧、佯狂者,是俄罗斯东正教的特有人物,他们通常是浑身污垢、半疯、半裸体的游民传教士,脚上甚至套上脚镣,他们有些人几乎不能言语,他们的声音却被解释成神谕。圣愚这字在英文中意义是“为了基督”的愚人。

[4] 圣•瓦西里(也称圣愚瓦西里、莫斯科巧匠瓦西里),原名“瓦西里•柏拉仁诺”俄语:Василий Блаженный, Vasily Blazhenny),是一位俄罗斯正教 圣人。

[5] 一休宗纯(1394年2月1日-1481年12月12日)是日本室町时代禅宗临济宗的著名奇僧,也是著名的诗人、书法家和画家。“一休”是他的号,“宗纯”是讳,通常被称作一休。乳名千菊丸,后来又名周建,别号狂云子、瞎驴、梦闺等。

[6] 济公(1133年(绍兴三年)二月初二-1209年(嘉定二年)五月十六日),又被称为济癫和尚、济公活佛,俗名李修缘(一名李心远),南宋时浙江台州(今浙江省台州市天台县永宁村)人,传说中的佛教僧人,以不守戒律、饮酒食肉、神通广大闻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