访谈:孙国娟与雷燕

访谈:孙国娟与雷燕
关于——“四季•夏”云南女性艺术展

罗菲(TCG诺地卡画廊策展人)
孙国娟(艺术家,“四季”云南女性艺术家群展策展人)
雷燕(艺术家,“四季” 云南女性艺术家群展艺术总监)
对话内容经当事人修订

2011年11月17日下午2点
昆明TCG诺地卡画廊

* The English edition of this interview is available: http://blog.luofei.org/2011/12/interview-sunguojuan-leiyan-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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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娟,油画《挪威的森林六》

罗菲(以下简称罗):首先感谢孙姐和雷姐邀请我做这次“四季•夏”女性艺术展的学术主持。“四季”云南女性艺术展最早是从09年冬天开始,经过“冬”(2009年)、 “春”(2010年),今年即将做“夏”,这几次都是孙国娟做策展人,雷燕做艺术总监。请你们介绍下“四季”起初的想法,为什么想做云南女性艺术家连续四年的展览计划?

雷燕(以下简称雷):“四季”这个概念最早是孙国娟提出来。孙国娟在云南女性艺术家中一直是领先人物,她从八五时期就开始了当代艺术。之后在北京待了一些年(1996–2000年,2006年至今)。从北京回到云南带来一些新的艺术方式,我自己的艺术创作也受到了孙国娟的影响。这些年孙国娟在昆明策划了一些云南女性艺术家的展览,比如04年的“柔性的柔性”, 05年以鸡蛋名题的 “O”女性艺术展。这两次展览除了在昆的女艺术家外还有住昆明的外国女性艺术家参加。07年在叶永青策展的贵阳双年展上,由孙国娟组织策划的云南女性艺术家团队作品《粉红》,一个超大的毛茸茸的粉红鸡蛋,在贵阳双年展上成了亮点。
08年休整了一年,孙国娟一直在犹豫到底要不要继续做云南女性艺术家的展览。在云南女性艺术家的呼声和毛旭辉老师的鼓励支持下,孙国娟终于下决心做云南女性艺术家群展的承担者。之后,孙国娟提出“四季”的概念,用一个延续性、前瞻性的方式,开始为期四年的云南女性艺术展计划。这两年也确实看到“四季”给许多女性艺术家带来了动力和契机,比如马丹就说“她当时正在困惑期,有一种无望的感觉,是“四季”的展览,让她有力量继续走下去”。她说“如果我不能每年有新的面貌,那我还不如不要做画家”。这个四年计划其实是鼓励女性艺术家保持创作状态。

孙国娟(以下简称孙):我自己能体会许多艺术家孤独的处境,我自己在80年代后期90年代上半叶那段时间,一年间很少有人来看作品。可能一年一个人也没来看过你的作品。那时展览少,即便有展览也没有我。我觉得90年代云南的艺术状况和我关系不是那么密切。

罗:2002年“长征计划”中美国女性主义艺术家“开山鼻祖”朱迪•芝加哥Judy Chicago)与云南女性艺术家在泸沽湖的对话与合作对你们十分重要是吗?

孙:是的,有了那次合作发现原来艺术可以这样做,一种比较开放的心态。那时大家要做方案、尝试比较新鲜的方式,要一起讨论作品,相互之间协作等等。

罗:女性主义对你们是否有影响?

雷:对我来说是有的,当时做了图片作品《假如他们是女人》,《假如长征是女权运动》,多少带有些女性主义的特征。

孙:我更倾向于讨论社会问题,当时做了《沾上你就离开你》图片装置,关于旅游文化的反思,灵感来自泸沽湖当地人的变化。我觉得旅游可以拯救一个生态,但也可以稀释她们的文化。

假如长征是女权运动-雷燕
雷燕作品《假如长征是女权运动》

罗:“四季”展每次参展艺术家有多少?也介绍下她们的年龄段、地区、创作样式等方面。

孙:平均三十七八个,年轻的多,这跟云南美术教育有关系,比如毛旭辉云大那边的学生是重要的参与群体。然后昆明的居多,地州上有几个主力,如苏亚碧、白雪娟等。创作主要以油画和装置为主,装置大部分有手工劳作的特质,而不是现成品,我希望她们能够体验女性艺术的特点。

罗:女性主义艺术是你们选择的倾向吗?还是只要女艺术家就可以了?你们选择艺术家的标准是什么?

孙:是女艺术家的作品,不是女性主义艺术家,我们没有条件强调女性主义,我们的标准就是当代性,作品要区别于传统和学院,不要陈词滥调,要很独立,要有思考和创造性。

罗:你们也常在北京和其他地区做展览和创作,你们觉得云南女性艺术群体与国内其他地区有什么差异和共同点?

雷:有一个群体,个体就不孤单。我觉得云南女艺术家很活跃凝聚力很强,比很多中原地区活跃。不过我去年去成都参加展览,发现她们的状态好像更活跃,四川有群体运动的传统。

罗:你们对男性仍然很开放,赞助方、学术等等领域都是男性。你们是否更期待女性也能胜任这些角色,还是也没关系?

孙:希望还是有女性可以来做这些事,但做不到,因此需要更开放的心态。

罗:“四季”展的作品整体上是对艺术家个人情愫的表达,而非社会问题。

雷:个人情愫表达是女性艺术家的特质,她们更多关注内心。

孙:今天的社会的确也是这样,我们也更倾向那些关注内心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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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亚碧,布面油画 丝线《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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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钰清,刺绣《日记1》

罗:在过往的展览中,有没有女性艺术家涉及到跨女性主义,以艺术的方式对公共领域的参与。这一点我是参考王南溟对雷燕《子弹穿过年轻的心》所用的概念。

孙:没有,更多是个人化创作。但商业化介入之后艺术家开始考虑作品能否有商业价值,因此作品不会过于尖锐。不过我们鼓励年轻人更多去做装置或其他类型作品,这可以启发她们的创造性,也避免一些商业影响。

罗:是否可以说云南女性艺术家对公共领域不是特别敏感?

孙:可能是缺乏对公共领域的思考,也不知道怎样表达。我们的艺术家缺乏实验精神,作品总是完整的,缺乏更多的实验性。

雷:这有教育的因素在里面。

孙:这需要勇气,我们做艺术害怕失败。


费敏油画《四个好朋友》

罗:设想一下将来云南女性艺术家群体的面貌和状态会是怎样的?

孙:一直做下去,女性艺术家们就会用她们的作品和精神来感动我们。

罗:这三年的展览中最惊喜的是什么,有失望吗?是否想过放弃?

孙:惊喜的是好的作品不断出来,这是最大的鼓励。因为她们不是一年里画了一些画,然后拿出来一张参加这个展览。而是她们每年都为这个主题来创作一个特别的作品。
我们经常会与艺术家就她们的作品进行交谈,表达我们自己的看法。去年写了一封“告全体艺术家”的信,这是基于失望和不放弃任何一位艺术家的想法才写的信,如果我们不去告诉她们我们心中的想法,那么她做不好的时候,我们就只能放弃她,可这不是我想要做的。

罗:明年是做“四季”的最后一个展览“秋”, “四季”之后有什么样的打算?

孙:还是继续,最好也是一个四年计划。我们特别想感谢诺地卡的支持,这是真的,那些领奖的人说的话很无趣,都是感谢父母、感谢帮助的人,但后来我越来越觉得这很重要。没有朋友们的帮助,确实我们什么都做不了。同时也要感谢星河国际艺术小镇的支助和我们一贯的支持者毛迪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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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访现场:雷燕、孙国娟、罗菲、马睿奇(美国)

当代艺术教育作为一种启蒙教育


展览空间,面具为孙素秋作品

雷姐千呼万唤邀请我去云艺文华学院看展览,是她一个多月在综合艺术工作室的教学成果,不好推托,也想看看学生的作品和他们的状态。

周三下午骑着电摩托就去了,一路运送建筑垃圾的大卡车威武驶过,扬起漫天黄沙,据说这是昆明全城的建筑垃圾运送必经之地。头一回骑车去,风尘仆仆,校园里好像刚洒过水。学校离城区还不算太远,但环境让人有点烦躁,因为这里灰尘特别大,雷姐嘱咐我来的时候一定要戴口罩和墨镜,后来也没戴就去了。

我就想起如今离城区更远的大学城里的生活。有一次我问一个同学,你们在那里除了上课都做些什么啊,他说宿舍里麻将网络都有,一天都可以泡在里面,老生熟悉城区一点,就跑城里来玩,但还是很枯燥,有的同学也去校外找那些站街的附近村子里的妇女。我问,你觉得最大的需要是什么?他说,就是特别需要有什么可以玩的,因为这里太单调乏味了,什么都没有。是啊,谁来看顾和陪伴这些年轻人?谁来引导年轻人的创造力?

有时,开设当代艺术课程也可以给学生予创造的活力,从枯燥环境中找到生活的激情,因为当代艺术创作要求创作者从既定的语言、形式和熟悉的材料中脱离出来,要求创作者以批判的眼光看待现实,要求创作者在表达时要有对现实的敏锐与转化能力,更要求创作者在人格上追求独立。所以当代艺术课程有别于传统美术课程,其实是一种启蒙课程——尤其是当我们的教育里启蒙缺失的时候。通过对高质量观念与形式的表达,去激发学生反思自己和人的处境问题。正如这次展览略略可以看到的一样,我也从展览中隐约感到这代人内心普遍的疏离感、内向。

展览以装置艺术为主,训练学生的在观念与材料上的表达能力,从布展和作品看得出雷姐和学生都很用心。以下作品图片来自他们的指导教师雷燕,文字说明由创作者提供。这里仅贴出部分作品,

刘双
装置《我是一棵蒲公英》
材料 :书、铁丝、纸、乒乓球、大头针、双面胶、橡皮泥、乳胶
内容阐述:蒲公英是一种普通但是却充满梦幻的植物,它没有桃李的花朵娇艳,没有玫瑰月季的芬芳,但它传播着春天的气息,散发着顽强的生命力,它是那么不起眼,但却依然不忘带着美好的愿望在空中自由地飞翔。我渴望做一棵蒲公英,一棵扎根在书本上的蒲公英,这样我就会有顽强的生命力,顽强的适应能力,无论我飞向何方,那里都会是我的天,我的地,我的家。

饶斯琪
装置《粉色的梦》
材料:塑料星管 铁丝
内容阐述:在我小的时候,我经常捡塑料垃圾带到塑料回收站买,虽然只能换几毛钱,但我还是很开心。每次,我都小心地把换来的几毛钱放进裤兜里,然后回家,然后睡觉,睡在自己温暖的床上伴随着开心进入梦乡。你也许还记得童年里的那些童真趣事,那么你是否还记得童年里的那些梦吗?

江晨,罗耸耸
装置:《“拆”下的危机》
作品阐述:当对抗沉默时,那里的和谐是多么的脆弱。

孙素秋
装置:《宅居》
材料:玻璃、胶、图钉、家具模型、鱼
作品阐述:现代社会的竞争越来越大,就业、工作、生存的压力也越来越强。很多人因为适应不了现在的社会,与外界的交流、沟通越来越少。很多时候宁愿孤独也不愿找朋友敞开心扉,把自己宅在狭隘的空间里,也害怕别人的靠近给自己带来伤害。这种现代社会带来的心理疾病在伤害着社会,也在伤害着自己。

施静
绘画装置:《萦梦》
材料:有机玻璃板 墨 丙烯
作品阐述:
昨晚的梦你还记得多少?
记得开头还是记得结尾?
梦中是挣扎还是痛感?
醒来后会不会泪流满面?

梦是什么颜色?
梦里人的面孔是模糊还是清晰?
梦中刺眼的阳光是否刺痛了你的灵魂?

梦中你会不会在过去与现实中徘徊?
梦中你纠结吗?
你是否想留住梦不要醒来?

梦中你会笑醒吗?
是让你捧腹大笑还是笑到全身发痛?
醒来后你希望再次回到那个梦吗?

总之《萦梦》就是这样缭绕在你的睡眠中,像水中的倒影,你想抓住它,而它却一触即散。梦里种种感受就像是人的另一个界面,它可能是你生活中的现实,它可能也是你人生中的某种暗示。回到现实有梦的人是幸福的,有梦的艺术家创造力是最强的。

“桥梁”现场(2)

展览开幕前,参展的其中三位女士盛装出席,特地为她们拍照。这篇博文主要就介绍她们以及其他几位女性艺术家的作品。

雷燕的作品“我要怎样保护你?”是用硫酸纸制作的地震现场,明确指向汶川地震中校舍倒塌问题,和幼小生命遭遇的灾难。整件作品在灯光中显得十分夺目,有许多细节,比如书包上的儿童照片,埋在砖头下的鞋子、帽子,还有小白花。雷燕是女性艺术家群体中极少能将创作视野放在公共事件和宏大叙事中的艺术家,又将女性身上的独特经验与特质,如日常厨具、化妆品、衣物与手工缝纫技巧并丰富饱满的情愫糅合在一起,传递出对人类灾难的深深关切,这跟她过去几十年的军旅生涯有着密切的联系。这件作品也被评为展览中最让人伤痛的作品。

孙国娟每年都用白糖覆盖在自己的身体上,拍摄全身像,记录一位女性身体的衰老过程,甜蜜的青春如何在时间中消逝(作品参看艺术家主页)。这次她将糖覆盖在一个装满书的书架上,并用糖为书架堆了一个正正方方的影子。她希望通过精心的摆设,营造出一个形而上的书架肖像。最终书架的样貌,像是尘封多年,主人在故事的半中骤然离去,留下孤零零的书架一座,抽屉尚未关闭。那厚厚的白糖,不仅是时间的尘埃,更是一层浓厚的感情的霜,封存着一位女性的记忆,给人冷寂的伤感。作品被评为展览中最甜蜜的作品。

苏亚碧来自大理,她多年来以绘画梳妆台等女性日常用品来表达女性内心细腻的情感而著称,近年来她尝试用铁丝编制梳妆物品,她说她父亲就是一位工程师,从小她就搬弄父亲的各种铁丝和金属材料,对此有深深的记忆和情结。而这些裙子、镜子、鞋、刷子、梳子和雨伞,像是准备给芭比娃娃的礼物。作品别具设计美感。

程良春是版画专业毕业的,这次剪纸作品受Peter Callesen的影响,与书法笔划结合起来,将纸片上的笔划镂空。在悬吊空中的那段纸片上,是一句“语不惊人死不休”。讨论语言的基本形式及其力量之间的关系。

Kajsa的作品中有两种“桥梁”,一个是儿童,一个是盲文。她认为儿童是连接今天与未来的桥梁,但遗憾有的国家将儿童当作军人来训练,甚至雇佣儿童军。另一个桥梁是盲文,她选择了对她一生来说最重要的一些句子(句子参看这篇博文),制作成盲文书籍。它们都极富哲理,其中我最喜欢的一句是“Art is a guerilla movement that should belong to the ministry of defense. Is the minister of war informed? —- Sven Wollter” 翻译过来意思是:艺术本该属于一场防御事工的游击战。可军政大臣被告知了吗?

最后是Sanne的作品,她的作品主要是向大家介绍她自己,她自己的衣物、样貌、家庭和朋友,她希望通过艺术与更多的人认识,通过主动介绍自己来为人群搭建桥梁。Sanne的作品在传统油画上使用鹿皮剪成的形状来拼贴,有点童趣和马蒂斯的剪纸风格,载歌载舞。

“桥梁”项目工作日志(2)

10月5日,周二,多云

周一开始布展,今天进展很大,个人作品都布置得很顺利,展览雏形已经出来,大家都很满意。这也是我今年做的最满意的展览之一,当然,主要功劳都是艺术家的,大家都非常投入,拿出力作来。

这次参展艺术家的年龄跨度非常大,从40年代的Kajsa,到80后的一小群。作品样式也非常丰富,云南很少有如此丰富艺术样式的联展。特别是在数字艺术方面长期欠缺。所以我这次来开一个互联网艺术的头,但策展事务缠身,所以也没有做到特别理想的效果,但也算抛砖引玉吧。

但很多人都病了,我自己也感冒。瑞典艺术家集体禁食3天,饥饿疗法,还在努力坚持工作,很坚强,而且总是面带微笑!我把这段话发在twitter上,瑞典汉学家杨富雷Fredrik Fällman)在facebook上回复说,这就是维京人!我就感到深深敬佩这群探险家、武士、商人和海盗——早期维京人的身份!哪里像汉人完全靠药罐子和汤罐子养着,弱不经风,所以,中国药店最多,唯物主义早就有生存的土壤。孙姐说,40年代出生的中国艺术家现在都只能在家画画国画,养鸟下棋,不可能再出来打拼,折腾装置艺术了,这也是这个展览年龄跨度大的原因,中国艺术家对新兴艺术样式感兴趣并努力实践的,都是年轻人,和极少数50后——比如孙姐和雷姐这种中坚份子。

雷姐带来了体委的火腿月饼一起分享。间歇喝茶,谈到年轻艺术家的创作,我和孙姐都觉得现在很多年轻人在大都市都去尝试那些很多人都在使用的技术和语言,好像很对路的那种当代艺术样式,其实还不如回到最初创作时的感动上,就是很少人尝试的一条路,比如手工等。孙姐说,艺术创作跟基督信仰一样,都要走窄路,对不对?如果一开始就走宽路,那种很多人都在走的路子,那么这个艺术家基本就没戏了,只可能越走越窄。但如果艺术家一开始走窄路,特别是年轻人,那么他们慢慢积累沉淀下来,将来会越走越宽,走到一片开阔之地。孙姐将艺术与窄路联系在一起切入这个问题,让我颇感意外,深表赞同。

10月6日,周三,阴

布展还在继续,中国艺术家今天只有雷姐来继续营造她的地震现场,瑞典艺术家开始做集体作品了,用他们带来的亚麻线织成了一个半圆,像个3D的建筑模型图。很酷。看得出来他们十分熟悉材料,能将普通绳子发挥到这个地步。

Kajsa很喜欢孙姐的“甜蜜书架”,她站在作品前十分感动,一边掐自己的手臂给我看,一边描述说,那种感动是一种切肤之痛的伤感。一个书架被一层厚厚的糖遮盖,封存,我说,那糖,明明是上个世纪遗留至今等待我们抹去的尘埃罢!Kajsa却说,不,是木乃伊时代留下的。

我也喜欢Kajsa制作的盲文图书,她选择了几句对她一生最重要的几句话配上自己的平面作品,句子都是盲文,旁边有文字说明,以下是我翻译的句子:

Listen to the body or it will scream, listen to the soul or it will be silent.
—- Bo Strömstedt
来倾听你身体的微声,否则它将令人触目惊心。
来倾听你灵魂的微声,否则它将沉寂失语。

Next time the road turns I go my own.
—- Loesje
当下次峰回路转,我就要走我自己的路了。

Art is a guerilla movement that should belong to the ministry of defense. Is the minister of war informed?
—- Sven Wollter
艺术本该属于一场防御事工的游击战。可军政大臣被告知了吗?

Man is not where his shoes are, but where his dreams are.
—- Jan Fridegård
人不在他鞋子所在之处,而是在他梦想所在之处。

If Jesus had asked for asylum in Sweden today, He would be rejected.
—- Loesje
如果今天耶稣来瑞典寻求庇护,他将会被拒之门外。

午餐和雷姐聊天,聊起本土环境中的女性艺术,女性的尊严是求来争取来的还是自己活出来的。又聊起许多艺术家开始很认真的学佛,有的人也由此开始平静下来,懂得放下。又谈论信仰问题,如果一个人已经懂得放下,已经很平静,没有焦虑和繁重的欲念,是否还需要信仰呢?讨论佛教与基督教的差异,讨论信仰除了为自己的好处是否还有其他?谈论人生的价值,中国今天的变革问题。无所不谈,聊的挺投机。她也谈到对我的印象,把我表扬得都不好意思,她很好奇我这些年是如何改变和成长的,一边说一边装出我以前总是斜眼看人的那副骄傲的模样。一定是你们上帝的恩典吧!她说。我说,不是我做过了多少重要的事情(何况我做的都是小事),虽然每件事我都尽量参与并做好,但都会有遗憾和无能为力的时候。我更看重的,是真实的自我,越是深查内心和行为,越是发现自己是需要恩典的人,是残缺的人。

雷燕在用纸布置地震废墟

今天基本布完,调灯,翻译标签。明天中国艺术家继续集体作品的下半部分,我想挑战不少,如何合作,决定使用什么材料,材料如何搭配,又如何与上半个圆形结合为一个整体。

PS.这里发布的展览照片都是未完成作品的状态,或者作品局部,开幕式后将发上完整的资料。展览将于本周五(10月8日)晚8点举办开幕酒会,欢迎您来!

桥梁:一个连接瑞典和中国艺术家的项目

桥梁

一个连接瑞典和中国艺术家的项目
……日常事件、运动模式、生命线……

展览简介:
“桥梁”让你想到什么?连接、互通、交叉、传输、跨界、互动、彼此了解、信任、没有阻碍……我们希望让一切有障碍的、被遗忘的事物和人能够连接在一起。

2010年10月8日,国庆收假的第一个周末,昆明创库TCG诺地卡画廊将为大家带来一个名为“桥梁”的艺术展,展览源于一个名为“桥梁”的艺术项目,由四位瑞典艺术家发起,与居住在云南的七位中国艺术家共同合作的艺术项目,旨在通过艺术方式为不同文化、记忆和国度的人群搭建相互认识、沟通和信任的桥梁。(更多项目详情附后)

参展艺术家出生于不同的时代和国家,有上世纪40年代50年代的中坚力量,也有70后80后的新生代群体,因为艺术相遇在一起,寻求互信与合作,在一起创作展出。此次展览包含一件以中国艺术家与瑞典艺术家共同合作完成的关于彼此国家印象的集体装置作品,也包括了每位艺术家以“桥梁”为主题的个人作品,它们有关童年记忆、个人经历、信仰、民族、文化以及当下发生的公共事件,展出作品囊括了装置艺术、录像艺术、互联网艺术、行为艺术等新兴艺术样式,也包括绘画、摄影、雕塑等传统艺术样式。此次展览将是今年云南艺术群体与国际艺术家合作展出的重要事件,也是近年来云南本土展览中艺术样式最为丰富的一次展览。而此次在昆明创库TCG诺地卡画廊的展览只是“桥梁”项目的第一站,该项目将会在明年夏天于瑞典乌普萨拉博物馆艺术家们合作创作的另一部分。值得我们期待!

项目协调人(瑞典):
Kajsa Haglund
Anders Rönnlund
Sanne Sihm
Johan Fremling

展览策展人:罗菲

参展艺术家:Kajsa Haglund, Anders Rönnlund, Sanne Sihm, Johan Fremling, 和丽斌, 郭鹏, 程良春, 苏亚碧,孙国娟, 雷燕, 罗菲

展览开幕酒会: 2010年10月8日(周五)晚上8点
展览档期:2010年10月8日——10月30日

展览地址:昆明创库TCG诺地卡画廊(昆明西坝路10号)
电话:0871-4114692
网址:http://www.tcgnordica.com

桥梁

孟安娜,Arts Nordica(www.artsnordica.com)国际文化协调员,2007年春天与乌普萨拉Kajsa Haglund取得联系。孟安娜长期工作和居住在昆明,同吴月蓉女士共同建立了一个北欧—中国文化中心——TCG诺地卡。今天这个文化中心正在由吴月蓉女士、中国艺术家以及TCG诺地卡共同带领着。

以下的艺术家已经收到由TCG诺地卡画廊总监罗菲(同时也是策展人、艺术家)发出的正式邀请。展览开幕式定在2010年 10月 8日。

瑞典受邀到艺术家是:
Kajsa Haglund
Anders Rönnlund
Sanne Sihm
Johan Fremling
所有瑞典参展艺术家均是专职艺术家,KRO(瑞典国家艺术家组织)的成员。

中国参展的艺术家是:
和丽斌 艺术家/云南艺术学院教师
郭鹏 艺术家
程良春  艺术家,文化协调人
孙国娟 艺术家
苏亚碧 艺术家/大理艺术学院教师
雷燕 艺术家
罗菲 策展人/艺术家

项目宗旨:

随艺术活动的展开,我们将测试和分析如何深入发展两种文化间的合作,以及建立互信。我们希望改变态度,找出交点,通过画展和两国孩子的教育工作为共同探讨创造机会。这个艺术事件将同中国艺术家合作,最后促成在中国和瑞典举办的两次展览。作为艺术家的我们能否通过创作来贡献一种更好的理解方式?我们希望通过对话,使用或不使用词语,来达到反思。通过艺术项目有没有可能达到态度的转换和开启其他感官?我们的目标是用积极的对话来搭建跨界的桥梁。

实现:

基础方案已经设定;瑞典艺术家将会到昆明TCG诺地卡同中国艺术家共同完成主题为:“日常事件、运动模式、生命轨迹”的展览。之后,2011年的秋天,中国艺术家到瑞典举办同样主题的展览。

已取得联系的展览机构有:画廊1(乌普萨拉,艺术家俱乐部),Theatre画廊,Bror Hjorths博物馆,乌普萨拉艺术博物馆以及图书馆。

在学校举办的工作成果展示将在昆明和瑞典的乌普萨拉进行。教育方面的作品将由儿童作品组成,以“生活中的一天”为主题,以系列直观的形式呈现。

推进:

孟安娜和罗菲挑选了合作的艺术家。初步行程是瑞典艺术家2010年在中国做展览,开幕式定于10月8日,中国艺术家于2011年到瑞典做展览。准确时间会在与相关机构的合作中确定。

目标群体:

我们希望通过展览和工作展示关注两国的孩子、学生以及生存在郊区和边远地区的人。我们将用相同的方式来管理中国的工作展示。

预期成果:

在两个国家、两国人民之间建立积极的对话。我们期待一次中瑞文化间的积极交流和创造性对话。希望能通过“桥梁”这个项目找到两个国家之间的共同点。通过聚焦共同点我们将为对话、互相了解和包容差异创造更多机会。我们将通过展览、会议、工作展示和指南册传播信息、经验及成果。

BRIDGES

An art project between Swedish and Chinese artists
… everyday events, movement patterns, lifelines …

Project Coordinators:
Kajsa Haglund
Anders Rönnlund
Sanne Sihm
Johan Fremling

Exhibition Curator:
Luo Fei

Artists:
Kajsa Haglund, Anders Rönnlund, Sanne Sihm, Johan Fremling, He Libin, GuoPeng, Cheng Liangchun, Su Yabi, Sun Guojuan, Lei Yan, Luo Fei

Exhibition Opening: 20:00, 8th of Oct, 2010
Duration: 8th of Oct — 30th of Oct, 2010

Address: TCG Nordica Gallery, Chuangku, xibalu 101, Kunming, Yunnan, China
Tel: 0871-4114692
Web: http://www.tcgnordica.com

BRIDGES

Anna Mellergård, Cultural Coordinator at Arts Nordica, www.artsnordica.com, took in the spring of 2007 contact with Kajsa Haglund in Uppsala. Anna Mellergård which for a long period of time, has lived and worked in Kunming, China founded together with Wu Yue Rong TCG Nordica, a Nordic-Chinese Culture center. Today the cultural centre leads by Wu Yue Rong with the Chinese artists ‘ Corps and TCG Nordica.The following artists have now received an official invitation from Luo Fei, curator and artist and cultural Coordinator at TCG Nordica, Kunming, China.The opening of the exhibition will be on 8/10/2010.

The invited artists from Sweden are:
Kajsa Haglund
Anders Rönnlund
Sanne Sihm
Johan Fremling

All Swedish artists are professional artists and members of the KRO, artists ‘ National organization. The Chinese artists participating in the project are:
He Libin, teacher at art school
Guo Peng, artist
Cheng Liangchun, artist, cultural Coordinator
Su Yabi, artist, teacher at Dali Art college
Sun Guojuan, artist
Lei Yan, artist
Luo Fei, curator, artist

OBJECTIVES OF THE PROJECT

by means of artistic processes, examine and analyze how a cooperation between the two cultures can be developed, as well as create understanding. We want to change attitudes, find out what unites and create conditions for meetings through our art exhibitions and through the educational work with children in both countries. The artistic process is carried out in cooperation with the Chinese artists, resulting in two joint exhibitions, in China and Sweden. Can we as artists through our jobs offer a contribution to a better understanding? We wish to work with dialog, with or without words, in order to reach the reflection and reflection. Can we as artists through our jobs, to play with a bet for better understanding? We wish to work with dialog, with or without words, in order to reach reflection. Is it possible to change attitudes and open other senses through artistic projects? Our desire is to build bridges across borders by creating a creative dialogue.

IMPLEMENTING

A common concept has been developed; the Swedish artists will travel to TCG Nordica In Kunming and together with the Chinese artists organize an exhibition on the theme: everyday events, movement patterns, lifelines. Later, in the fall of 2011, when the Chinese artists come to Sweden we will set up a joint exhibition of the same theme.Contact has been taken with the following institutions for an exhibition: Gallery 1 (Uppsala, the artists ‘ Club), Theatre Gallery, Bror Hjorths Museum, Uppsala Art Museum and libraries across the County.Workshops in schools will take place both in Kunming and in Uppsala County, Sweden. The educational work will consist of the childrens work in serialized visualized form: “A day in my life.”An image story without words. The Swedish report is read from left to right, and the Chinese from right to left. In the middle of the book there will be a meeting and a bridge has been built.

APPROACH

Anna Mellergård and Luo Fei contributes with their Chinese contacts and has selected the Chinese artists that we cooperate with. Preliminary schedule is that the Swedish artists exhibit in China by 2010, with opening 8/10, and that the Chinese artists come to Sweden for an exhibition in 2011. Exact date will be determined in cooperation with the relevant institutions.

THE TARGET GROUP

We want through exhibitions and workshops turn to children, students, people in rural and urban areas in both countries. We will conduct workshops in China as well as in Sweden.

THE EXPECTED RESULTS

To create a positive dialogue between our two countries and people and countries in General. We expect an active Exchange and a creative dialogue between Chinese and Swedish culture. We hope through the project BRIDGES found similarities between our countries. By focusing on what unites, we create greater opportunities for conversations and, therefore, understanding and more tolerance for differences. We will disseminate information, experiences and results through exhibition, meetings, workshops, and director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