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tists Roles/Artists Rules II

Artists Roles/Artists Rules II – China/Sweden Art Exchange Project (Station Kunming)

Initiators: Madeleine Aleman, Luo Fei
Curator: Luo Fei
Executive Curator: Wang Bei
Chinese Artists: Lei Yan, Luo Fei, Zi Bai, Xue Tao
Swedish Artists: Rikard Fåhraeus, Madeleine Aleman, Jannike Brantås, Ylva Landoff Lindberg

Opening: 20:00, Sep 9th, 2017
Performances on the opening by: Jannike Brantås and Madeleine Aleman
Exhibition Duration: 11:00-21:00, Sep 9th to Oct 8th, 2017, Sundays Closed

Host by: TCG Nordica
In cooperate with Studio 44 (Stockholm), City College of Kunming University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

Artist Talk:
Artists: Luo Fei, Madeleine Aleman, Rikard Fåhraeus, Jannike Brantås
Time: 7pm, Sep 7th, 2017
Location: Lecture Hall, City College of Kunming University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

About Artists Roles/Artists Rules
Artists Roles / Artists Rules is an exhibition on the artist’s mission, responsibility, duty and position in society- sometimes enforced, sometimes self-imposed. Each artist has worked individually from a personal standpoint on an individual basis as well as with the vision of how things ideally could be.
The origins of the project is the desire to explore and discuss the differences as well as the similarities in working conditions for artists in China and Sweden.
We have a desire to, through this exchange, as artists achieve greater awareness of each others lives and our respective communities.
The only common language for the participants in this project have been the imagery. The language barrier made written communication sparse and poor. Initially, we have communicated through short videos on a chat forum, a channel open and possible in a Chinese – Swedish communication. It has given us the opportunity to learn from each others. These videos have then been merged into a joint work on show in the gallery.
The exhibition features the collaborative video as well as individual video works, installations, collages, photographic works, drawings and documentation of performances.
The project part one has been hold at Studio 44 in Stockholm last Aug and Sep, now ready to present the project part two at TCG Nordica, the 9th of Sep, 8pm, welcome!

opening performance “am I a refugee?” by Luo Fei, Studio 44, Stockholm, 2016 (photo by Anna-Britta Sandberg)

“艺术家的角色与规则(二)”——中国-瑞典当代艺术交流展

项目发起人:罗菲、玛德琳·阿雷曼
策展人:罗菲
策展执行:王蓓
中国艺术家:雷燕、罗菲、薛滔、资佰
瑞典艺术家:瑞卡德·法利伍(Rikard Fåhraeus)、玛德琳·阿雷曼(Madeleine Aleman)、杰妮卡·布朗塔斯(Jannike Brantås)、于尔娃·林德伯格(Ylva Landoff Lindberg)

开幕式:2017年9月9日,周六晚8点
开幕式行为表演:杰妮卡·布朗塔斯、玛德琳·阿雷曼
展览时间:2017年9月9日——2017年10月8日,周一至周六11:00——21:00,周日闭馆
地址:昆明市西山区西坝路101号,创库艺术社区TCG诺地卡文化中心

主办:TCG诺地卡文化中心
合作机构:Studio 44(瑞典斯德哥尔摩)、昆明理工大学城市学院

学术讲座《艺术家的角色与规则》
时间:2017年9月7日晚7点至9点
地点:昆明理工大学城市学院报告厅
主持人:罗菲
主讲:玛德琳·阿雷曼、瑞卡德·法利伍、杰妮卡·布朗塔斯

关于 艺术家的角色与规则
每位艺术家的独立创作都是基于个人底线与立场,也是对理想世界的想象。“艺术家的角色与规则”是一个关于艺术家的使命、责任和社会姿态的展览,这些定位有时是被动的,有时则是自我设定的。
项目的初衷是中国和瑞典的艺术家们渴望通过探索和讨论不同条件下的艺术家的差异性和相似性。
我们有一种渴望,通过此次交流项目,作为艺术家能获得对他人以及各自社群更广阔的认识。
语言障碍使得书面交流十分稀缺,在这个项目中参与者之间唯一的共同语言是图像。最初,我们通过在微信群里发布短视频来交流,这对中国和瑞典艺术家来说都是一种开放的可能性。通过这种交流我们也彼此认识互相学习。这些视频目前已经被合并成了一件集体作品在画廊展出。
“艺术家的角色与规则”展览将包括一件集体录像作品以及艺术家个人的录像、装置、拼贴、摄影、绘画以及行为艺术文献等作品。
该项目已于2016年8月在瑞典斯德哥尔摩Studio44画廊正式启动,今年9月9日该项目的中国部分将在昆明TCG诺地卡文化中心进行,八位艺术家将带来不同形式的艺术文化交流活动。9月7日晚7点艺术家们将在昆明理工大学城市学院进行学术交流讲座。欢迎大家踊跃参加!

了解更多:https://mp.weixin.qq.com/s/BpkO2uuPK5qObbZE97dIQg

在雾霾中出门与回家

在雾霾中出门与回家

文/罗菲

“秃鹫在上升的狼烟中辨认归途”
——岛子《雾霾听证》

策展人管郁达教授把上世纪八十年中国各地艺术家们的自我组织方式称作“出门——艺术串联”,把2001年后以昆明创库为代表的艺术社区的成立称作“回家——艺术还乡”,以此比拟艺术家在不同时代处境中的文化策略以及他们作为精神家园守护者的漂泊感,由此开启有关当代艺术在地性和艺术家生活方式的思考。

八十年代的中国版图还没有形成明确的艺术中心,艺术家从四面八方“出门”揭竿“起艺”。八十年代作为中国近代以来民间思想最为活跃的时期之一(另一次是五四时期),艺术家们在物质条件和思想资源极为匮乏的情况下自觉寻求与外界交流对话,激发艺术思潮的产生,这即使在高度数字化的今天,也仍然十分可贵。在自由旅行尚未普及的年代,这种跨省交流分享艺术经验的方式让人想到六十年代末文革时期学生们大串联彼此交流革命经验的做法,因此人们也把八五时期艺术家的群体方式称作“艺术串联”。这场运动推动了各地不同艺术群体的出现和不同思想的碰撞讨论,比如与西南有关的“新具象”和“西南艺术研究群体”即产生于这个时期。这场文化艺术思潮发展至八十年代末达到高峰,于1989年在北京中国美术馆举办的“中国现代艺术展”谢幕。在此之后艺术家继续聚集北京,在九十年代初形成了圆明园画家村和东村等中国最初的艺术家聚居地。再到后来西方对中国当代艺术的关注,以及中国主要城市迅速进行的全球化进程,使得中国在九十年代中期以后形成了以北京、上海等超大型城市为主要舞台的艺术格局,国际展览机会给艺术家们再一次从家乡“出门”的理由。

直到2000年以第三届上海双年展为标志的中国当代艺术走向公众视野,中国当代艺术从地下逐渐浮出水面,各地开始兴起艺术家社区、自营空间和替代性空间,一批具有海外经验或大都市经验的艺术家们开始“回家”,在自己家乡建立艺术据点,与公众互动,引入国际经验。这往往由许多中青年活跃的艺术家发起,他们参与到本地艺术生态的公共建设中,比如展览策划、组织、写作、教育、交流、空间运营等。艺术家们建立艺术社区的热诚和行动极大丰富了当时中国当代艺术的文化生态,尽管许多艺术社区的命运都很短暂。

2001年成立的昆明创库即是国内最早的艺术家自我组织起来的艺术社区之一,那是没有任何政府、商业甚至管理介入的艺术区,它引发了云南当代艺术发展历程中的第一次“艺术返乡潮”,当时人们对这种艺术社区模式和集体效应怀着巨大的期待而“返乡”。

随着2006年北京798艺术区在政府介入之后获得的巨大成功,中国艺术市场和地产界的井喷式发展,这类由艺术家自我组织起来的艺术社区的商业价值和社会效应很快被资本和权力吸纳,艺术家不再是艺术社区的开拓者或主体,而成为了受邀者和点缀。各地也出现了花样繁多的艺术地产及园区,这类艺术地产及园区不再是民间力量的象征,却以繁华喧嚣的面貌遮蔽了这时期艺术本身的虚弱。许多艺术家从独立批判的先锋派角色转型为文产园区和地产开盘吹唢呐的号手。这种转变也意味着中国当代艺术从早期“出门”寻求精神交流和国际机会,到后来“回家”试图建立公共空间来丰富中国当代艺术文化生态,再到后来进入了以“圈地”为代表的资本狂欢时代。基于独立精神、实验精神的自由表达已然绝尘而去。

云南第二次比较显著的“返乡”发生在2008年国际金融危机后,艺术界普遍的萧条境况让那些从事先锋艺术的艺术家们重新回到生活成本更低的家乡,或者保持在北京和家乡两地生活和工作。薛滔、资佰即是这时期分别从北京和上海返回云南的艺术家,他们和本地其他青年艺术家一起,继续构建本土多样化的艺术生态。

金融危机之后的另一个现象更加耐人寻味。2012年中国政府开始在大部分城市监测并公布空气中的细微颗粒物指数(PM2.5),对空气质量的担忧很快成为公众最关心的话题之一。尤其是北京严重的雾霾天,让不少追求生活品质或者想活得长命一点的艺术家,宁愿待在家乡,尤其是有“中国后花园”之称的云南。某种程度上,金融危机和雾霾促成了艺术家们的再次“回家”,也将促进中国二三线城市的文化建设。

自艺术界进入资本狂欢时代以来,中国也进入了文化雾霾期,它成为一种象征:前方十分不明朗,同时价值判断混乱。八十年代艺术家们“不许掉头”向前冲,却在九十年代市场成功处遭遇截停。艺术家自我组织社区的群体策略被艺术地产和各种高端商业圈所吸纳。甚至以反叛权威起家的当代艺术家也在2009年成立了中国当代艺术院,一场多方通吃赢定了的中国当代艺术运动似乎可以寿终正寝——亦或者这才刚刚开始。而那些真正具有独立精神、先锋精神的当代艺术实践并未在艺术市场火爆和文化艺术产业园区四处开花的“大跃进”中得到广泛认同和推动。与当代艺术相关的生态,诸如民营美术馆、基金会制度、独立批评与研究、与民间组织的合作、交流以及推崇独立人格自由精神的艺术教育,这些也并未在资本与权力对当代艺术的追捧中得到良性浇灌。

当代艺术已然成为成功犬儒主义的代名词,成为风格化的商业艺术(当代艺术其中一个特征是反风格)。商业与艺术并非水火不相容,可当商业成为衡量艺术实践的核心诉求,对艺术本身的判断和展望就变得不再重要。当代艺术训练出了一批精明能干的机会主义者。这个时期的艺术家普遍不再有八十年代艺术家身上的历史豪迈感,更多是在应对非常具体的日常生活压力和不痛不痒的机会。

而那些具有独立批判精神的当代艺术家处于越加边缘的处境。这与中国文化中尚未形成个体独立价值的判断系统有关,人们的一切思想行为都以外在的收益和他人评价为参照,而非内在从一而终的信念,人们往往根据环境调整自己的策略和表述内容。比如近几年不少二三线城市持续走高的风景画市场,一些当年参与当代艺术实验的艺术家不少都在风景画市场里“闷声大发财”,很难想象他们早期那些具有实验批判精神的画作和如今乖巧讨好的画作上签的是同一个人的名字,并且放在同一个展览上。在西方,也有艺术家为面包而画,但往往会签一个匿名,他的独立表达和他的买卖不在同一个篮子里。而我们这里艺术家早期的批判经验只会为后期媚俗的商业运作增加含金量,这既说明了我们市场的不成熟,更是艺术家在语言推进以及文化性格上遭遇雾霾的困境与乏力。八十年代艺术家“不许掉头”的冲劲和方向感很大程度是以西方现代主义思潮为参照,如今视野相对开阔却身处现代、后现代、传统、全球化等各种激流漩涡中,全然迷失了方向。如果说当年西方买单的中国当代艺术或多或少还有点批判性,推动了一定程度的文化启蒙,那么今天当代艺术家语言更新后劲不足和人们蜂拥而至的风景画创作,则表明了“八五”以来中国社会的现代性进程所遭遇的文化雾霾比我们的空气更加不容乐观。

在经历了“出门”、“回家”、“圈地”、“雾霾”之后,我们仍然需要回到更本真也是最基础的价值追问:什么是当代艺术?当代艺术在今天尤其在中国的核心问题究竟是什么?如果我们的艺术表达和中国人及整个人类的整体生存处境没有关系,和个体的自我深度认知没有关系,和艺术语言的持续推进、公众品味的重建、历史文脉的传承、真理的承受、民间力量的再生没有关系,那么我们自八十年代以来上演的文化“出埃及记”,如今不过是仍在“旷野四十年”的徘徊游荡。

尽管八十年代艺术家的热诚与西方现代主义作参照有密不可分的关系,然而他们确实无法把握艺术在现实中会以什么样的形式产生回报。那时艺术家因为相信而非看见了将来的可能性所以充满斗争的激情,今天的艺术家因为可以看见眼前的果实却不再相信未来发生改变的可能性,所以陷入了雾霾期。这是令人吊诡的命运。

没有对终极信念的承受,人就会自己绊倒自己。文化雾霾正是源于个体和社会对信念的缺失。

……

“秃鹫在上升的狼烟中辨认归途”,岛子先生在诗歌《雾霾听证》中如此写到。

纵然我们身处严重的文化雾霾之中,艺术家俨如秃鹫四处搜寻那些正在腐败的事物。借着真诚而独立的表达,我们或许可以远远听见来自未来的声音。在“出门与回家”这个展览的艺术家中,从内容表达来看,他们正在“出门”与“回家”之间,也在“社会”与“自我”之间,这种张力为我们展开了这个时代的肖像。让我们与艺术家一同游走,在艺术中“辨认归途”。

资佰的摄影《逝山水》系列是关于“出门”后所遭遇的残酷现实,他以宋代扇面画的形式向人们展示遭遇交通事故暴死街头的动物尸体。这些“看上去很美”的死亡现场既是人类极速发展道路上对任何弱小生命践踏的图证,也是对传统山水画所承载的审美逻辑遭遇当代文明碰撞而罹难的象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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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佰 《逝山水 扇面01》摄影 45cm×45cm 2007-2012

何玲的绘画同样关注动物的遭遇,不过那是一些经过艺术家嫁接、重组后的变异动物。在何玲的“动物世界”里,它们在重新寻求彼此间的对抗与共生关系。透过这样一种编织起来的异化现实,促使人们思考转基因技术和生物进化对生物界的影响。它们同样可能是对我们人类个体身份异化的隐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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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玲 《鸡犬宁》布上丙烯 120cm×150cm 2011

刘丽芬绘画中色彩绚丽的动植物则没有明确的社会议题,那些鹤、人和树木被描绘成半梦半醒的游离状态,呈现出个体存在的孤独感以及与他者之间的微妙关系。漂亮的外衣充满了对生命活力的颂赞,也揭示着生物界自我包裹与伪饰的超凡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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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丽芬 《海神》纸本丙烯水彩 150cm×90cm 2013

曹萍的绢本绘画将笔刷的书写感与表现主义完美地结合在一起,以酣畅欢快的笔法和色调描绘了人与人、人与动物、人与自然和谐共处“乐而不淫”的画面,借着回归东方情趣的样式,艺术家展开对人类“回家”的想象。

《空山倚碧卷》绢本-50cm×390cm--2013
曹萍 《空山倚碧卷》绢本 50cm×390cm 2013

作为化学博士的程新皓近年来以类型学摄影的方式沿途拍摄昆明盘龙江河岸的景观以及长虫山上的石堆。这些照片以极为冷静的手法记录,并置在一起,更像一排排毋庸置疑的试管数据。他通过这种“新客观主义”的手法来追寻这座城市山与水的原点,和将要去到的地方。

《城郊河岸》数字打印照片 25cm×78cm 2014
程新皓 《城郊河岸》数字打印照片 25cm×78cm 2014

和丽斌近年来的绘画和行为是一部有关自我探寻的心灵史,在极富表现力的行动中,他展开了人与自我、人与风景等层面的艺术书写。他和许多云南艺术家一样,并不为艺术而艺术,却为心灵而艺术。他们以自我心灵独白的方式孤独地行走在“回家”的路上。

和丽斌作品《花园—七天行为计划》行为 2014年 北京798妙有艺术空间
和丽斌 《花园—七天行为计划》行为 北京798妙有艺术空间 2014

透过薛滔的作品同样可以看到其强大的内心世界,以及他在个人语言上的卓越实验。他通过长时间繁重密集的手工劳作,把张张报纸拧成捆,再堆积、构建成不同的形态。这个漫长巨大的工作量引起人们对无意义的形式的质疑,却让人对视觉和心智有了重新认识。伴随着这些报纸每天渐渐脆弱泛黄,也将唤起观众对物质世界“永远不变”的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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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滔 《国情咨文》报纸、石臼 60cm×80cm×40cm 2012

郭棚在他的小照片上人为处理了皱褶与划痕,使得照片“看上去很旧”,同样唤起人们对时间的追忆。他通过拍摄园林景观、风景、物件、各种现实的局部,编织半虚半实的世界。他也以重复照片的展示形式来提升物体的存在感和形式感,为作品赋予强烈的静观美学的特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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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棚 《黑洞》摄影 尺寸可变 2014

同样强烈具有静观美学特质的是苏家喜的绘画,他常常描绘迷雾中不确定的对象,和闪闪泛光的湖面,他的画让人顿时安静,长久凝视。他把自己绘画的过程和观众的观看都推到“观心”的体验中。

《敦煌》纸本丙烯 70cm×100cm  2012
苏家喜 《敦煌》纸本丙烯 70cm×100cm 2012

这九位“出门与回家”的艺术家为我们呈现的,是中国当代艺术家经历雾霾期所坚持的不同程度的“自我辨认”与“归途探寻”。这些作品既是关于“出门”所望见的魔幻现实,也是对“回家”的犹豫与企盼。同时,这几位中青年艺术家普遍都有在西方或中心城市生活和工作的丰富阅历,他们的跨文化经验和视野也将进一步参与到中国社会现实的建造中。

艺术作为精神性劳作,在这“迷失的季节”里(崔健语),无论我们“出门”还是“回家”,无论追问怎样的问题,我想,相信都比看见更重要。与诸位共勉。

2014年11月26日一稿、28日二稿,昆明创库

景观制造——资佰作品展

景观制造——资佰作品展

展览开幕酒会:2013年9月14日(周六),下午3点
展览档期:2013年9月14日至10月30日(周日闭馆)
策展人:薛滔
学术主持:罗菲
翻译:吕元曦
主办:TCG诺地卡画廊
地址:昆明市西坝路101号,创库艺术社区
电话:0871-64114692
网站:www.tcgnordica.com
电邮:info@tcgnordica.com

Made in Spectacle Society: Zi Bai’s exhibition

Opening: 3pm, Sat, Sep 14, 2013
Exhibition Duration: Sep 14 to Oct 30, 2013
Curator: Xue Tao
Artistic Director: Luo Fei
Translator: Becky Davis
TCG Nordica Gallery
Add: TCG Nordica, Chuangku(Loft), Xibalu 101, Kunming
Tel: 0871-64114692
Website: www.tcgnordica.com
Email: info@tcgnordica.com

自上世纪60年代后期以来,“景观”的概念越来越影响到摄影界,因为它扩展了风景摄影概念的内涵和外延,促使人们重新评估人与人、人与自然、人与城市的关系。

来自西双版纳的资佰自2007年以来,先后在版纳、昆明、上海等地的垃圾回收站拍摄了数量巨大的废品照片,并通过数字技术将上百幅素材照片拼合成一幅作品,形成令人震撼的物质景观。

资佰的摄影向人们展示华丽、震撼和细腻的一面,但在诱人的表象背后,是残酷的现实,是数以亿计的垃圾。它们构成了人类贪婪、虚妄,以及人类作为地球管家角色渎职的图证。他也让我们开始注意到自己手中的饮料瓶、塑料袋,和我们的消费观念,正在共同堆砌城市周围日益扩张的垃圾景观。

资佰的摄影作品展“景观制造”将于2013年9月14日下午3点在昆明西坝路101号创库艺术社区TCG诺地卡画廊开幕。该展由薛滔担任策展人,罗菲担任学术主持。资佰本人于2011年在北京三影堂获摄影年度奖,成为国内备受关注的新锐摄影人。此次展览展出了资佰自2007年至2010年的高品质作品20幅,这些作品曾在上海、北京、东京艺博会展出,并获得关注和收藏。这些作品是首次在昆明本土与观众见面。展览将持续到10月30日。详情请关注TCG诺地卡画廊官方网站:www.tcgnordica.com

相关文章:

《资佰:一份当代社会的临床报告》文:罗菲

《通常在想到云南摄影的时候》文:薛滔

A Clinical Report on Contemporary Socie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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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Clinical Report on Contemporary Society

— On Zi Bai’s photo

By Luo Fei

In societies where modern conditions of production prevail, all of life presents itself as an immense accumulation of spectacles. All that once was directly lived has become mere representation. 
-Guy Debord, Society of the Spectacle

In modern society, there are no longer any isolated landscapes. Even in the most remote places, one comes across distressing scenes like the one that occurred just a few days ago in the Artic, where the melting of sea ice due to global warming caused a number of polar bears to starve to death, leaving behind a scattering of blanket-like bodies. All natural spaces in the modern era have been transformed into sites of interchange between the natural, cultural and social spheres. Given this situation, we can use French theorist and film director Guy Debord’s term of “spectacle” to describe all that we see.

In his 1967 work “Society of the Spectacle,” Debord uses the concept of “spectacle” to explain that both the public and private domains of daily life have experienced a sort of existential crisis due to the development of capitalism in Europe. He believes that in the “society of the spectacle,” relationships between people and commodities have replaced those between people. Because in societies where modern conditions of production prevail, all of life presents itself as an immense accumulation of spectacles – a perversion of what ought to be the case. In a mediatized age, mere appearances become our most authentic reality – people come to live for them. The “society of the spectacle” makes people’s lives barren and devoid of authenticity; it gradually causes people’s critical thinking abilities to wither away.

This more sociological conception of “spectacle” (景观) has also affected the way artists have come to think and speak about landscapes (which in Chinese are now even referred to with the same term, 景观). The idea of “landscape” has come to include not just natural scenery, but also man-made wonders. Particularly since the 1960s, this understanding of “景观 (spectacle/landscape)” has expanded the range of techniques and subject matter used by landscape photographers by prompting artists to reconsider their views on the way man relates to nature, to the urban environment, and to his fellow man.

Zi Bai’s photography presents us with just such a virtual yet nonetheless real landscape, echoing the society consisting of an immense accumulation of spectacles described by Debord.

Since 2007, Zi Bai has taken a great number of photos of the refuse in garbage collecting stations, first in his hometown of Xishuangbanna and later in Kunming, Shanghai and other cities. He worked for many years in an advertising agency, and his outstanding Photoshop design and editing skills provide an excellent technical background for his creative works. In these hundreds of photographs of collected materials, impressive, nearly suffocating scenes emerge from the densely piled accumulations of our spectacular society.

In his “City Series 01,” under a dim sweep of thick clouds, billions of scarlet cans are heaped upon Tiananmen Square like the passionate masses that swarmed there during the Cultural Revolution era, waiting for their leader to appear. Here, what people cheer and worship is called “consumption,” and what they shout is: “Long live consumerism! Long live the Great Unity of consumers!” Zi Bai has created a scene of heathen idolatry; a fetishistic movement is on the rise, and in it brews the ecstasy and tumult of consumption.
“City Series 2,” “City Series 3,” and “City Series 4” are, respectively, images of the river below Shanghai – the Pearl of the Orient – filled with plastic water bottles, of roaring waves of beer cans swarming the feet of the American Statue of Liberty, and of drink cans piled high as mountains around the islands of Southeast Asia. In the equally inspiring piece “Men are Higher than Mountains,” discarded drink bottles are stacked like Himalayan peaks. Zi Bai uses these iconic scenes and landmarks to make the garbage seem even more vast, imposing and able to shock viewers, as well as to imbue his landscape photography with a Neo-Romantic charac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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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 his “More? Less? (How Much?)” Series, Zi Bai uses a panning overhead shot to photograph densely packed bottle caps, drink bottles, cans or syringes, creating images that look like beautifully colored wallpaper. Among them two photographs are of bullets and grenades used during the Vietnam War when the Americans tried to block North Vietnamese and Chinese supply lines to South Vietnam by dropping massive quantities of explosives on the mysterious Ho Chi Minh Trail. Later on, these areas became sites for tourism, attracting large numbers of people who came to collect fallen ammunition. It’s said that every year there were people who died doing this. In 2008 and 2009, Zi Bai went to local recycling centers in those regions to photograph these discarded munitions.
Aesthetically speaking, Zi Bai tends to showcase his propensity for the shocking yet delicate. Admiring his works from a certain distance, they always arouse a feeling of delight. But behind this attractive exterior lies a brutal reality – billions of piles of garbage and the crushed carcasses of road kill (“Disappearing Landscape” series). These works are in fact composed out of human greed and vanity, and function as visual evidence of our inability to act as proper stewards of the earth.

According to recent survey data from the Department of Housing, more than a third of Chinese cities are now completely encircled by garbage, which has even begun to spread into the countryside. These “garbage-besieged cities” have also led to the rise of increasing numbers of cancer villages.

Zi Bai’s manner of critiquing our social condition is in some ways similar to the technique of clinical analysis. Society in his eyes is like a diseased behemoth that needs to consume and excrete in alarming quantities. In order to diagnose this behemoth’s condition, Zi Bai attentively wades through and examines its excrement, documenting, using photography as this monster’s lab test results: a clinical report on the condition of contemporary society. He helps us begin to notice that the bottles and plastic bags in our own hands and our concept of consumption are working together to further the spectacle of the garbage that surrounds our cities in ever-increasing piles.

Art, as visual documentation of an era, asks people to look beyond the world of appearances to the reality that exists below, and glimpse people’s greed. Art is a prophecy for this generation, calling on people to realize that if we don’t make any changes to our patterns of consumption or our manner of waste disposal, it will be the end of our world as we know it. Art is an expression of the human spirit: behind the billions of drink bottles there are billions of human beings with dry throats and dry souls. This is what I learned from Zi Bai’s clinical report on the state of contemporary society, of our horrifying society of the spectacle.

August 11, 2013
Translated by Becky Dav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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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份当代社会的临床报告——关于资佰的摄影

按:这篇文章是为2013年9月14日资佰在TCG诺地卡举办的个展“景观制造”而写的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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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份当代社会的临床报告——关于资佰的摄影

文:罗菲

在现代生产条件无所不在的社会里,生活本身展现为景观(spectacle)的庞大堆聚。直接存在的一切都转化为一个表象(representation)。——居伊·德波(Guy-Ernest Debord)

在当代社会,再也不存在孤立的风景,即便在最遥远的地方,也有令人扼腕的景象发生。比如前两天在北极发现,因为地球变暖海冰融化,导致北极熊被饿死,只剩下如毛毯一样的躯体。风景在当代已转变为自然、文化和社会三者交融的处境。在这个处境中,我们可以用法国思想家兼先锋电影导演德波的“景观”(spectacle)一词来描述我们所看到的一切。

在1967年德波出版的《景观社会》(the Society of the Spectacle)中,他创造了“景观(Spectacle)”这个概念,来解释日常生活中的公私领域在欧洲资本主义发展过程中所导致的精神衰弱的问题。他认为“景观社会”所确立的人与商品关系,取代了人与人的关系。因为在现代生产条件无所不在的社会里,生活本身展现为景观的庞大堆聚,这是一种秩序颠倒后的表象。这个表象在媒体时代成为最真实的存在,人们为这个表象而活。“景观社会”导致人们的生活变得贫瘠,缺乏真实性,人的批判性思维逐渐萎缩。

社会学意义上的“景观”(Spectacle)概念也影响到艺术家们对自然景观(landscape)的表达,被观看的对象不只是某种自然景色,更是人工营造的奇观。尤其自上世纪60年代后期以来,“景观”概念在摄影界扩展了风景摄影概念的内涵和外延,促使人们重新评估人与人、人与自然、人与城市的关系。

资佰的摄影正向我们呈现了这样一个虚拟却真实的风景,与德波所描述的庞大堆聚的景观社会遥相呼应。

资佰自2007年以来,在家乡西双版纳,后来在昆明上海等地的垃圾回收站拍摄了数量巨大的废品照片。他本人有在广告公司工作多年的经验,卓越的Photoshop改图绘图本领为他的创作提供了很好的技术支持。最终,在那些由上百幅素材拼合的摄影作品中,密集堆聚的庞大景观呈现出一个让人感到窒息的奇观景象。

在《城市系列01》中,昏黄的密云袭来,数以亿计的猩红色的罐头堆积在天安门广场上,仿佛文革年代云集在广场上热血沸腾的人民正在等候领袖出场。这里,人们欢呼崇拜的那位名叫“消费”,人们在齐呼:消费万岁!消费者大团结万岁!资佰营造了一个偶像崇拜的场景,一场酝酿着消费的狂喜与骚动的拜物教运动正在兴起。

《城市系列02》、《城市系列03》、《城市系列04》分别是关于上海东方明珠下满江的矿泉水瓶,美国自由女神脚下波涛汹涌的啤酒罐,和东南亚小岛周围堆聚如山的饮料罐子。在《山高人为峰》中,饮料瓶堆积如喜马拉雅山峰,同样让人叹为观止。资佰用这些带有标志性建筑的场景赋予垃圾以气势磅礴的震撼力,和风光摄影的伪浪漫品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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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系列是资佰以俯视扫描的视角拍摄了密集的饮料瓶盖、瓶身、罐子或针筒,它们看上去像是色彩艳丽的墙纸。其中两张照片是子弹和手雷,它们是越战期间,美国为阻断北越和中国对南越的物资支持,在神秘的胡志明小道投下的大量弹药。后来该地成为旅游景点,引来大量民众搜寻弹药,据说每年都有人为此丧命。资佰在2008年和2009年前往该地回收站拍摄了这些被废弃的弹药。《多?少?》系列最新的一组,是用拍摄珠宝的方式为废弃的矿泉水瓶、电池、针筒等物件拍摄肖像,一种分别为圣的处理手法为消费品赋予了神圣的光辉。

在美学上,资佰倾向于向人们展示华丽、震撼和细腻的一面。在一定距离观赏下,它们往往令人感到愉悦。但在诱人的表象背后,是残酷的现实,是数以亿计的垃圾,和马路上被碾压的动物尸体(《逝山水》系列)。它们构成了人类贪婪、虚妄,以及人类作为地球管家角色渎职的图证。

据近期住建部的一项调查数据表明,目前中国有三分之一以上的城市被垃圾包围,并且蔓延到了农村。“垃圾围城”也导致越来越多癌症村的出现。

资佰对社会状况的批判,在某种程度上运用了近似临床分析的手法。社会在他眼里仿佛一头失去理智的巨兽,它的需求量和排泄量惊人。为了确诊这头巨兽的病情,资佰去到那些排泄物中仔细查考、拍摄,其摄影作品就是这头巨兽的化验单:一份当代社会的临床报告。他让我们开始注意到自己手中的饮料瓶、塑料袋,和我们的消费观念,正在共同堆砌城市周围日益扩张的垃圾景观。

艺术,作为这个世代的图证,叫人看见现实表象下的真实图景,和人心的贪婪。艺术作为这个世代的预言,叫人看见,如果我们在消费观念、垃圾处理方式等方面不作出任何改变,这便是末世的景象。艺术作为人类精神样式的表达,在数以亿计饮料瓶子的背后,是数以亿计人类干涸的喉咙和灵魂。这是我从资佰提供的当代社会临床报告单上看到的,触目惊心的景观社会。

2013年8月1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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