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化约的剩余物

不可化约的剩余物

文/ 罗 菲

苏亚碧自1998年从云艺毕业以来,一直将身边的日常什物作为绘画的对象:一把梳子、一枚别针、一把钥匙、一件衣物、一张床、一个抽屉……它们以轻盈的姿态游离,成为被捕捉、被凝视的对象。在过去二十年始终如一的专注里,苏亚碧从对日常什物状态的描绘发展为对日常生活本身的隐喻。

这些朴素的日常什物来自艺术家早年的生活现实——学生宿舍和家里简单的个人用品。那是一个生活尚未被商品及其品牌全面覆盖的年代,每件物品都与它的主人有着情感上的联系。艺术家却从描绘这些什物的过程中把握住了某种隐微的精神性力量——那种极易被抹杀也极易被滥用的内在品格——诗意。这种力量的真实性来自她作品中所投入的生活时间的痕迹和对日常生活的位移性陈述。

这些朴素的日常什物显然不是生活的重点,更不是目标,它们在苏亚碧二十多年的画作中,只是生活现实与绝对精神之间的某种剩余物,不可化约的部分。在商品与信息大量堆积的景观社会,身边的日常物常常遮蔽着本真生活,也遮蔽着这些物件的使用者。

苏亚碧通过不断描绘、塑造这些日常什物的游离状态,使其从日常生活空间中流放,获得进入诗意与精神的领域。苏亚碧的任务则是去捕捉那些日常什物被流放时刻的仪式感。在近期画作中,那些神秘的火焰、光晕和帷幕,让这种仪式感变得更加强烈。

尽管如此,这些形象同时也处于即将消散的神秘气氛中,仿佛随时都可能坠落,回到物质世界的关系中。苏亚碧的艺术也正是把握住了那种消瞬即逝的诗意中的人与物的关系,使它们偏移了自身所处的物质世界的位置。这也使得艺术实践变成一种可以让日常生活产生位移的陈述,从而让人发现日常生活中布满了诗意与神迹的瞬间。

这不断重复的对日常什物和生活在形象上的位移与流放,成为一种基于景观社会的抵抗,也是一种实践逃离的自由。这是苏亚碧的艺术区别于很多矫揉造作的浪漫的私密日记体艺术的地方,她在那些被流放的日常什物中捕获了一系列针对日常生活的反规训的隐喻。

2018年9月2日雨夜

不可化约的剩余物 Irreducible Reminders 

艺术家 | Artist 苏亚碧 Su Yabi

策展人 | Curator 罗 菲 Luo Fei

艺术评论 | Essays 薛 滔 Xue Tao 乔丽丹 Qiao Lidan

开幕 | Opening 2018.10.13 周六 15:00

地点 | Gallery 昆明苔画廊 Tai Project, Kunming

独自清唱:刘丽芬个展

独自清唱:刘丽芬个展
艺术家:刘丽芬
策展人: 罗菲
学术主持:叶永青
翻译:谢飞
海报设计:杜鑫磊

开幕: 2017.10.20 16:00
展期:2017.10.20 – 11.10 (周二–周日 11:00-18:00)
云南昆明金鼎山北路15号,金鼎1919艺术园A区,苔画廊

Tel:0871 65385159
公众号:taigallery
www.tai-project.cn

刘丽芬的绘画是带有自传色彩的心灵叙事,在奇幻、诗性与情欲的相互晕染中,那些瑰丽的色彩和神秘的形象被释放出来,无数条通往身体之下的幽径得以形成,得以生长,艺术家在这些幽径中不断接近自己,描述自己,成为自己。看刘丽芬的画,就是这样一种引人入胜的幽径之旅。——策展人:罗菲

延伸阅读:《独自清唱——小城文艺青年丽芬的成长》叶永青(转至苔画廊网站)

以下这篇访谈摘录自2015年为刘丽芬的“屋顶之约”个展所做的访谈,这里经过重新编辑浓缩再次发布。

时间:2015年2月11日下午
地点:昆明金鼎山北路苔画廊

罗菲:在你的画作里,可以感受到孤独、疏离的状态。

刘丽芬:对我而言,绘画是一个日记,图形日记,是我自己和自己说的悄悄话。画画的时间特别珍贵,我还是愿意回到个人内心。早期的每张画都是我内心的原型,都是一个故事。包括我和人的距离感,自我封闭的状态,还有的是画我的梦。

罗菲:你觉得你的艺术创作是加深了你的孤独或恐惧,还是缓解或治愈了这种内在情绪?

刘丽芬:有段时间是在记录这种内在情绪,比如羽毛脱落的那些肖像,治愈效果显著,哈哈。我总有一份画画以外的工作,工作带给我的恐惧要更多些。不过我自救能力算还行,不喜欢掉在深渊的那种感觉 。

罗菲:你认为你的画善意吗?

刘丽芬:看怎么解读吧。有段时间我觉得颜色太美,画画的动机不在了。有时候又固执地觉得画面邪恶。画了喜欢的就留下了,不喜欢的剪成剪纸或拿来写信了。我固执地爱着一些仅只漂亮和仅只有纪念意义的东西,每个物品都有其存在的理由和价值。

罗菲:你是一名画廊主,也是一名艺术家,回顾下你的艺术经历,怎么走上艺术这条路的?

刘丽芬:说到别人的时候我是非常清晰的,说到自己永远都不清晰。我第一次出国在飞机上认识了TCG诺地卡文化中心的创始人之一孟安娜(Anna Mellergard),后来就在诺地卡工作,也正是这个工作为我开启了人生的另一条路。我原来学国画,这和我后面的工作关系不大。2006年我从瑞典回来后陷入了很深的挣扎,就是对自己身份认定的矛盾:我要么做一个文化工作者服务艺术家,要么做一个艺术家,这种挣扎一直持续到2011年。但其实最后也没有结果,我往往一段时间集中创作,一段时间集中做项目,我的确对很多事情都感兴趣。

罗菲:云南本土当代艺术的活力与这里民间持续举办的国际文化艺术活动有很大关系,国际交流与协作成为常态,你作为主要推动者之一,这种跨文化的生活和工作方式对你产生了什么样的影响?

刘丽芬:非常大的影响!与越来越多的国际艺术家建立了友谊,我也去到越来越多的地方。现在的行走计划基本是因为那里有你的朋友而想去,不觉得陌生。好多地方我都回忆不起来那个城市的模样,深夜某个街头畅聊的影像反而清晰地在一直回放。行走也产生着另一种生活方式,你会看到体会到不一样的生活诉求。

罗菲:你如何看待今天本地的艺术状况?

刘丽芬:我记得2002至2003年间,70后那一拨艺术家每个人的创作面貌基本上都不一样,大家都在尝试新的表达方式。随后的“江湖”也带动了装置、多媒体艺术的创作热潮。943小组的跨界合作,还有当地各个机构开展的国际艺术家驻地项目为本土带来了多元性的创作和思考方式。但相比较之前的情况,目前整体呈现出来的创作方式显得更单一,近五到十年大家的作品面貌都没有太大的变化。艺术家兼任策展人、艺术评论的多重身份在云南年轻一代的艺术家和策展人身上也充分体现,这和本土专业画廊的数量有关系。

评郭棚《从来处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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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过去十多年里,郭棚经历了从初期对老照片风格和制作手法的挪用,对老式文人趣味的迷恋,发展到对图像及其观念生成的现场逻辑的探索。《从来处来》个展是他以画廊空间为实验场域,对世界存在形式,关系存在形式,图像存在形式呈现的一个语言剧场,神秘而优雅。

他打破了独幅艺术品的概念,却以多件作品相互关联的形态和内在逻辑建立起一个可以被”顿悟”的形而上思考。

郭棚给我们的启发是以一种四两拨千斤的智慧来改造图像语言的展示、叙述和体验,正因为这种语言改造,使得身处迷雾中的中国经验和美学被重新敞现出来。

从来处来——郭棚作品展

2015年4月11日 ~ 4月30日

金鼎山北路15号,金鼎1919艺术园A区(昆明市氧气厂上行100米)苔画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