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好与恩典”艺术节(挪威)

受挪威策展人Barbro Raen Thomassen及挪威利勒桑市艺术协会邀请,中国艺术家朱久洋、苏亚碧和罗菲将参加2017年4月1日在挪威利勒桑市举办的“和好与恩典”艺术节。其中包括“和好与恩典”艺术展,展览由上述三位中国艺术家及三位挪威艺术家Julie Arntzen, Laila Kongeyold和Gunnar Torvund共同参与。
艺术节将于4月1日下午2点在利勒桑美术馆开幕,开幕式上安排有罗菲的第一场行为表演。4月1日至4月6日期间有来自欧洲的艺术评论家、策展人、艺术家、诗人分享交流欧洲艺术传统中的相关精神表达,其中4月5日由中国艺术家、策展人罗菲分享关于中国当代艺术里的相关精神性议题。艺术节将于4月16日的复活节当日闭幕,分别安排有朱久洋与罗菲的行为表演。
此次艺术节正值北欧国家纪念马丁·路德宗教改革五百周年,各地都在举办相关的活动,今年整个的主题是“和好”。
​昆明TCG诺地卡文化中心作为此次艺术节的合作方,自1999年创办以来一直关注东西方跨文化交流,推动本地区当代艺术的发展。罗菲作为TCG诺地卡文化中心的艺术总监,与北欧国家的艺术界有着频繁而密切的文化交流,长期参与并主持本地当代艺术的国际交流。艺术家苏亚碧也曾于2003年受邀参与TCG诺地卡“糖和盐–中国与瑞典的艺术协作项目”,2012年参与中国-瑞典艺术家“桥梁”交流项目,并在瑞典乌普萨拉美术馆等地举办展览。艺术家朱久洋曾于2014年参与TCG诺地卡在丹麦、挪威等地举办的“先知性艺术”论坛,长期参与和主持中国当代艺术里信仰与艺术的对话。

苏亚碧访谈:日常诗意与内心关照

苏亚碧在大理的工作室

苏亚碧在大理的工作室,2014

日常诗意与内心关照——苏亚碧访谈

文/罗菲(TCG诺地卡画廊策展人)

时间:2014年7月5日上午
地点:苏亚碧大理州实验小学工作室

罗菲:请简单介绍一下你的艺术经历。
苏亚碧:我94年毕业于云南艺术学院附中,98年毕业于云南艺术学院美术系油画第二工作室。上学的时候我就开始用绘画的方式关注身边的日常物品,近几年使用了其他材料,每个阶段这些日常物品在我心里是不一样的。

罗菲:是什么给你灵感画这些日常物品?
苏亚碧:当时在大学宿舍的时候大部分时间都是我一个人,宿舍特别安静,很多东西就这样散落在宿舍里,窗台上。当时窗外风景也不是特别美,有凌乱的厂房,旁边还有一个很大的烟囱,烟雾飘出来的时候,我觉得它特别忧郁,也很诗意。那个时候我开始在速写本上画很多室内和窗外的场景,毛旭辉老师在一次课堂上很认真地看了我的速写本,还问了一些问题,他非常鼓励我这样画。

罗菲:能讲一下画中的这把刷子吗?
苏亚碧:这把长刷子是小时候家里用来整理床用的,它的毛质很硬,早晨起来整理好床单再用这刷子轻轻一挡,就可以把床刷得很平整。我从小觉得它的形状很好看,它像一个法器,有魔法,我从小就特别喜欢这个刷子。

罗菲:柜子上有映射出风景。
苏亚碧:镜子刚好收纳了风景和物品,形成了很奇特的视觉。

罗菲:柜子的抽屉里开始流淌出潮水般的浪花。
苏亚碧:这是视觉上的改变,它其实是一条围巾,但是看起来又像浪花一样。

苏亚碧《柜子》布面油画 115x150cm 2012

苏亚碧《柜子》布面油画 115x150cm 2012

罗菲:对,你把它画得像潮水一样涌出来,给人感觉有一种魔幻现实主义的味道,想起电影《纳尼亚传奇》里面的魔柜,柜子里有个神话世界。
苏亚碧:你的感觉特别到位,那段时间很想画那种景象,在画的时候是有意把它画得有点魔幻的感觉。这幅画是2012年底画的,当时都在传说世界末日(我是不信),恰好那时大理境内又有一些小地震发生,学校还经常组织学生防震训练,所以就画了一些特别不安的情绪和一些倾斜的房子在里面。画这个围巾的时候尽量不想让它太像现实中的围巾,很高兴你看出来了,这幅画就是有魔幻的感觉。

罗菲:为什么别针会出现在很多画里面?
苏亚碧:是一种视觉上的需要吧。

罗菲:这些别针都是开着的,没有闭合起来,在画面中是唯一一个很尖锐的东西。虽然整个画面很平静又很稳定,但还是有一点尖锐在里面。这是对你内心世界的隐喻吗?
苏亚碧:首先,从视觉上把针收进去的话,别针的造型就不好看,所以我还是喜欢这种带尖锐的造型。其次我还是喜欢这种比较低调的尖锐的东西。虽然整体很平和,但是还是保留了个性。对于个人来说,还是要保持一些比较个性的东西,比较尖锐的部分。

罗菲:你画画是为了什么?
苏亚碧:因为想表达,因为画画一直陪伴我很多年,早已是我生活的一个重要部分。画画是为了表达自己安静的情绪。

罗菲:你的画让人感到很有诗意。
苏亚碧:诗意是必须的,选择物品时就需要注意到这个。

罗菲:你是怎么实现诗意的?
苏亚碧:我觉得不是我实现的,有些东西天生就很诗意,当我看到它们的时候它们已经很诗意了。比如烟囱里飘出来的烟随着风轻轻缓缓的弥散。比如形状简单而精巧的别针,无论是打开还是怎样弯曲,它的造型依然是那么优雅。

罗菲:你也用铁丝等材料做作品,怎么开始尝试用其他材料的?
苏亚碧:08年一次偶然的机会在朋友家见她用细小柔韧的金属丝做首饰,我便参与其中。让我记起小时候我爸爸用细软的金属丝给我做一些小鸟的鸟窝,里面放上棉花球做的小鸟蛋,为此可以喜悦很长时间。我还记得小时候特别想用金属丝编一个花篮,但怎么也编不出喜欢的样子,也因此受挫难过。我觉得这个材料太好看了,它不能仅仅只是首饰。我就开始用金属丝编我画面上的物品,其实金属线本身对我没有任何象征意义,是“线”单纯而善变的特质让我很感兴趣。“线”的形态给我的感受是脆弱、无力、含蓄、多变的,有时像是触摸到某种心绪一样疼痛。金属线的可塑性很强,可硬可软,可曲可直,这种特性让我的作品有了更多的可能。
有时候我会怀疑自己太过保守,不敢从观念、形式或材料上突破和尝试。但对我来说,要做和自己没有关系的东西确实很难,我比较喜欢顺其自然地做作品。事实上我从97年到现在的作品还是有内在的变化和突破的。有的艺术家也是这样,表面上他们始终都在画同一类东西,比如莫兰迪,但整体看他的每个阶段又是有变化的。看到这些大师是这样做的,我就会更加相信自己。

罗菲:你认为自己的作品这些年发生了什么样的阶段性变化?
苏亚碧:从96、97年开始,大部绘画作品主要以日常物品、日常场景为主,媒介主要是布面油画和纸上作品两类。我很喜欢在画布上尝试一些绘画的常规材料比如炭笔、铅笔、丙烯等。我想绘画应该是自由的,但最重要的是它们能被艺术家放置在一个同构的层面上。1999年开始尝试一些纸上作品,一直都很喜欢在纸上作画的轻松、质朴感。铅笔在纸上的那种朴素感与我对“日常”的感受是最接近的。无论在画布上还是在纸上我都在寻找朴素而简单的“日常”。在绘画中我很喜欢用线条这种最简单、最本质的表达方式,所以2008年接触到金属线这类材料可以算一见如故。无论是用线条作画还是用金属线编织,“线”的那种即单纯又多变的矛盾特质最吸引我。2011年底参加了廖雯老师策展的《女红绣事》,开始了绘画、编织和刺绣的混合作品。

罗菲:你也是比较早参加诺地卡的国际项目的艺术家,比如2003年的“糖和盐”。现在回顾起来,这类项目对你有没有影响?
苏亚碧:参加“糖和盐”项目的并不全是做视觉艺术的,有文学的,写剧本的,大家在一起集体工作,当时带给大家的冲击和影响是非常大的,这种工作方式之前都没有过。我记得当时有一位瑞典艺术家与纺织有关,她用毛线编织成抽象的形状,再将编织好的织物浸到糖水里面,然后拿出来的时候,那个织物就立起来了。当时觉得太像魔术了,很好玩儿。“糖和盐”它揭开了我对材料幻想、尝试的一切好奇心。

苏亚碧《床》布面油画110x80cm 2014

苏亚碧《床》布面油画110x80cm 2014

罗菲:你参加了“糖和盐”还有2012年的“桥梁”两次国际协作项目,这两次项目时间跨度比较大,相隔十年。你第二次参加这种国际项目,觉得和之前有没有什么变化?
苏亚碧:有的,最明显的是第一次参加的都是女性艺术家,第二次就有男性艺术家参与进来。两次项目就工作方式和作品来说,第一次特别女性化,第二次特别男性化。当然,这样没有什么不好。参加“桥梁”项目的男性艺术家有你、和丽斌,还有几位瑞典的男性艺术家。两次项目的共性是瑞典艺术家无论男性或女性行动力都很强,个体更独立。“糖和盐”更强调艺术家之间的碰撞、协作和过程感,交流是在做作品和游戏中产生的。“桥梁”保留了艺术家个体的独立性也保留了共同协作的空间,与艺术家之间的交流从他们的作品以及拜访他们工作室的过程中产生,那种鲜活的陌生感是从未有过的。

罗菲:你认为区分男性艺术家和女性艺术家重要吗?
苏亚碧:这个不重要。但能感受到明显不一样,做“糖和盐”的时候我们没有什么计划,特别随性。“桥梁”项目的自发性和执行力特别强,中间没有给你打酱油的时间,项目分工明确非常高效。这种区别可能还是跟项目的特点有关系,“糖和盐”过程中的实验性和惊喜更多,经常有偶发事件,项目时间很长,跨度特别大,能有更多时间去尝试。

罗菲:你怎么看女性主义艺术?
苏亚碧:我觉得这是一种方式吧。

罗菲:一种策略?
苏亚碧:策略也谈不上,是不同的体验方式、视觉方式和表达方式。2002年孙国娟老师告诉我一个艺术活动“长征——在泸沽湖与朱迪•芝加哥对话”,整个活动的艺术家和作品都是和女性主义艺术相关的。这是第一次接触女性主义艺术的活动。现在看来女性艺术还是没有得到它应有的尊重和认识,经常会听到一些谈论女性艺术家的作品比如“太柔美了”、“太女性了”等等简单而表面的词汇,这样的认识还是依托于与男性艺术作为主导的对比中产生的,并没有将女性艺术家作为独立、完整的个体来解读。另外对女性艺术的认识太概念化,比如“柔美”、“繁琐”、“细腻”之类的视觉特质不是女性艺术的专属,一些男性艺术家的作品也有这些特质。

罗菲:你自己也经常去各地参加艺术活动,你怎么看云南的艺术家?
苏亚碧:云南艺术家关注的是和自己的生命有深切联系的事物,无论是对内心的关照还对外界的关注都非常尊重自己,没有刻意讨好谁的面貌。我非常喜欢云南艺术家。我在北京参加展览的时候发现在整个展览中云南艺术家的作品很特别,这种特别并不是显眼,而是因为作品很真诚,是发自内心的有生命的冲动和对环境的感动。

罗菲:艺术就是要表达个人内心吗?
苏亚碧:每个人对艺术的需要是不一样的。对我而言有时是为了内心的表达,有时是记录生活,有时是艺术语言的探索。同时,艺术还是要回到艺术语言的建构上,如果没有艺术语言的支撑,我们的内心和观念将不为人知,甚至是误解的。

日常在诗意中冉冉升起

苏亚碧2010年裙子、镜子、刷子、梳子

日常在诗意中冉冉升起

——关于苏亚碧的艺术

文/罗菲

在许多人看来艺术似乎是“无用”的,然而艺术之所以还“有用”,就是因为艺术家为我们打开了一扇崭新的窗口,让我们从那些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琐碎得不能再琐碎的日常经验中看见另一层被遮蔽的现实:诗意现实。在那些表现诗意现实的艺术品中,它们往往提醒人们慢下来,凝视周遭并反馈给内心,内心再通过艺术这样的特定形式将其骚动不安的状况表现出来。

对心灵的表达是一些本土艺术家的共同关注,通过对心灵的描述和追问,艺术家完成了从手艺人到心灵守望者的升华。来自大理的艺术家苏亚碧即是其中一位心灵守望者。苏亚碧1998年毕业于云南艺术学院油画专业,自大学时期开始,苏亚碧着迷于描绘房间里的日常什物,如除尘用的毛刷、别针、衣柜、梳子、衣裙及梳妆台等家用物品。她以绘画和编织铁丝的方式为这些日常什物赋予个人化的情感和心智,编织起一层层诗意现实的薄纱。

苏亚碧绘画中的诗意,我理解是一种温和的漂泊感。那些画中的日常什物给人一种失重后在空中缓慢漂移,冉冉升起的印象。衣裙如梦游仙境,围巾如潮水涌出,别针总是不愿将最尖锐的那头藏起来。这样或那样的物品从抽屉和衣橱里出走,似乎要脱离既定秩序与中心格局,去寻求更加自由自在的状态。这一切都以某种温和的方式进行着,甚至以回忆的形式来描述它们的抗命状态,因为画面中总是出现相同的那几件与艺术家记忆深处有关的物品。它们从体制化的缺乏想象力的空间里挣脱出来,这种出游,即是抗命,即是漂泊。

因此我说那些什物都拥有了心智,成为对人存在状态的象征。在苏亚碧的艺术中,我看见人作为敞现诗意抗拒无意义的存在,人作为追求自由抗拒宿命的存在,人作为超越物质抗拒异化的存在。在这个层面上,艺术以看似“无用”的方式完成了“最为有用”的功效,即确信人作为精神性存在,并以此引起他人心灵的共鸣。

看苏亚碧的艺术,我们只需与她一道放慢脚步,凝视片刻,倾听内心。那一刻,日常在诗意中冉冉升起。

2014年10月16日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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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常诗境——苏亚碧的记忆空间

策展人:罗菲
艺术家:苏亚碧
艺术评论:廖雯
学术主持:孙国娟
展览开幕酒会:2014年11月8日晚上8点
展览日期:2014年11月8日至12月3日(周日闭馆)
展览地址:昆明市西坝路101号创库艺术社区,TCG诺地卡画廊
主办:TCG诺地卡画廊
协办:大理学院艺术学院
电话:0871-64114692
网址:www.tcgnordica.com

日常诗境──苏亚碧的记忆空间

文/廖雯

2002年夏天我去大理避暑,昆明的艺术家孙国娟说,大理下关,有个女孩儿叫苏亚碧,画得很有感觉,你去看看。以我的书本常识,凡以“下关”命名的地方,都是天然形成的水陆交通要道,想来大理的这个下关也不例外。而当我从昆明坐了几个小时长途汽车,终于站在大理下关,眼前的景象却无论如何与“下关”这个名字带给我的想象对接不上。

记忆里当年的下关镇,只是一大片零乱的简易楼群,在明丽的苍山洱海之间显得格外狼藉。苏亚碧带我在她居住的小镇穿梭,我习惯性地调动所有感官感受这个新地方。以我特别的好奇心和观看能力,经常可以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而这个没有任何审美归属感的小镇,几乎没有可以着眼的细节。

那时,大约苏亚碧刚毕业不久,和几个年轻的艺术家合租了电池厂的一间厂房画画。印象中这间厂房几乎是空的,几根粗糙的水泥柱子歪七扭八,满地剥落的白灰墙皮七零八落,凹凸不平的水泥地,凹陷处甚至还汪着水,曲曲折折废铁料焊起来的防盗窗,无情地将窗外的蓝天白云切成碎片……几个年轻人的画,没有明显的分界,靠墙地下一溜摆过去,色调昏暗。

令我惊异的是,这种审美系统被彻底粉碎的、令人尴尬的风景,在苏亚碧画的画中却是别样的美好。苏亚碧以私密的视角,触摸着日常的零散事物,室内的衣柜、床、灯泡、门锁、衣裙、围巾、雨伞、梳子、刷子、拖鞋、别针种种,以及透过防盗窗的铁栏,从内向外可见的烟筒、高压线、电视塔、楼房、汽车、水龙头等等,从外向内可见的女人内衣、牙缸、暖瓶、钟表、椅子等等,都被散漫地放在画面各处,造型、比例、颜色、位置,都不甚合理(有些几乎是飘在空中),却完整地笼罩在一种细腻、温情、朴素的情调之中。画面的色调似褪色的旧照片,偶然有节制地使用灰度单色的画面,也如上色老照片,笔触塑形模糊、平面、散漫,仿佛是漫不经心地抚摸过记忆里细碎的物件,任感觉雾一样地流淌,在平庸和琐碎的日常中,为营造出诗一般的境地。苏亚碧称这些作品为《记忆日常》:“一直想用视觉日记的方式记录我的生活片段、我所经历的场景,在画布上用极为节制的颜色来还原它们的松弛与朴素(苏亚碧语)”。

之后,苏亚碧开始用一种精细柔韧的金属线,编织她反复画了多年的日常事物,平面的笔触变成了立体的编织。“编织”是女人最熟悉的方式,女人的日常生活很多是编织出来的,用线编织衣物、用竹子编织用品,用情感编织爱。编织对于女人不仅是一种制做形式,而是一种生存方式。苏亚碧用金属丝编织的日常物象,视觉上空而眩,“实在”仿佛被抽空了,一根一根看得见、摸得着的闪亮的金属丝,依稀勾勒出的物件形象,分明又与日常相连。我想,这亦虚亦实的意象,更贴近苏亚碧心中的“记忆”,而编织的类似修行的过程,“还原我的许多记忆(苏亚碧语)”,也结进了她日常的心境。

其实,描绘和编织,对于苏亚碧来说,心绪与手感的对应关系是一样的。苏亚碧的一些描绘和编织混合的作品,视觉和感觉上都更加细腻和丰富。

看苏亚碧的作品,我心底常常弥漫起一种温暖的感动。在这个信息纷乱、价值混杂的时代,在那个最平庸的小镇最无奇的日常生活中,能够保持诗一样心境和观看能力的女人,心底肯定有一份超常的美好和敏感。

2014年9月于宋庄

收获的季节——写在“四季•秋天”展览之后

吕丽蓉,熟悉的陌生人
吕丽蓉,熟悉的陌生人

收获的季节——写在“四季•秋天”展览之后

文/罗菲

“四季”云南女性艺术展经过四年的跋涉,终于到了“秋天”,象征着收获的高峰。这次展览作品质量和效果格外好,我认为是四次展览里最成熟的一次,说明这个四年项目的确带动了云南本土女性艺术家的整体创造力和凝聚力。

云南女性艺术群体的起步跟2002年“长征”艺术项目朱迪•芝加哥来访有关,那次在泸沽湖的合作刺激了本土女性艺术家们在性别政治层面上的身份意识。之后,以孙国娟、雷燕、苏亚碧等为代表的女性艺术家与西方女性艺术家有过多次合作(如“糖和盐”、“航海日志”等),这些合作多为非架上绘画的协作方式。再后来,她们开始组织一些以女性为名义的本土展览。这些经历表明,过去十年云南女性艺术家群体之间的合作具有一定国际经验,协作经验,在形式上较开放,以装置和纺织品较突出。

和云南的学术气候、政治气候有关,这里的女性艺术家并没有花经历去梳理究竟是“女性艺术”还是“女权艺术”的问题,更没有激进的大猩猩策略,明确的女权宣言。尽管她们起步跟女权主义开山鼻祖芝加哥造访有关,但事实上她们聚集在一起更多是讨论艺术本身,专注于自身经验与情愫如何转换为独立的艺术表达,探讨在特定形式中的可能性与经验,扶持鼓励年轻女性艺术家不断创作,并且始终建立在与男性开放合作的关系中。

女性,一个在日常家庭工作生活中容易因种种原因放弃创作的群体——我这是引述很多女性艺术家的看法,事实上这也是所有艺术家所面临的张力。一位男性艺术家为艺术放弃家庭并不比一位女性艺术家这样做更高尚更理所当然,都一样的遗憾,甚至男性艺术家要承担的责任应该更大(如果以大男子主义观点来看)。家庭和艺术之间不是平衡问题,而是秩序问题,家庭始终先于艺术,正如艺术家先于艺术一样。诚然,女性艺术家群体在创作、展示、对话、理论、市场等很多层面面临的挑战并非只是家庭与工作的张力,这是另一个话题。这里需要指出的是,女性也是一个具有细腻情绪体验的群体,普遍意义上,比男性更敏感更丰富。这也是每次“四季”展人们所看到的,展厅里的艺术比男性艺术家群展更有趣、更丰富、更有亲和力。

艺术,作为一种在日常经验中容易被忽略被模式化的精神样式,却可能帮助我们不断走向对技艺的卓越追求,对自我的深度认识,对美的呼求,对意义的敞现,以致走向信仰的维度。这里以“四季•秋天”展览中的几件作品为例,来看艺术家们如何表达。

苏亚碧,椅子
苏亚碧,椅子

王钰清,日记
王钰清,日记(局部)

苏亚碧的《椅子》是用银丝线绣在浅灰色调布面油画上的作品,显出作者对浅灰色与白色之间丰富色域的微妙捕捉能力。画外银丝线的实体感与蓬松感,和画中若隐若现的方凳形成强烈的感官对比。王钰清的刺绣作品《日记》也有相似的视觉特征,并且将传统女红刺绣手艺转换为当代艺术的个人语言。她们二人的作品散发着艺术家对某些物件所具有的特殊感情,流露出唯美主义倾向。这也是许多女性艺术家所共有的美学经验。

白雪娟油画
白雪娟,2011年2月1日马尔默到哥德堡的列车窗外

宋梓萍油画,记忆
宋梓萍,记忆

白雪娟的油画《海边》及《2011年2月1日马尔默到哥德堡的列车窗外》将北欧冬日景象用淡淡的冷灰色调营造出来,带着诗意的流动感,和孤寂的客旅情怀,画面树枝、海涛、云层仿佛薄纱婆娑。宋梓萍的油画《记忆》也是风景,昆明的滇池与西山,近处两只鸟,一只正箭步起飞,像飞镖一样朝远处射去,这个精彩瞬间在平静的景象中显得有些不安,似乎预示着人类城市生活对动物的惊吓与驱逐。

雷燕,那一年的秋天
雷燕,那一年的秋天

雷燕《那一年的秋天》是一台用迷彩布料塑造的实物大小的老式缝纫机,在50年代后期缝纫机被称作中国家庭四大件之一(其他三件是自行车、手表、收音机),象征着那个时代的幸福指数。这件作品在整体视觉上饱满,细致,内敛。从缝纫机上的八一标识可以看出,三十多年的军旅生涯在作者的生命历程中烙下深深印记。这也是雷燕身上独特的身份感、历史感和信仰情怀,她将之转换为艺术表达的泉源,又通过艺术,追忆一个时代的影子。

朱筱琳作品
朱筱琳作品

朱筱琳的插画《印记》系列及木刻作品《地狱》以个人化的内在生命体验为蓝本,将观众带入梦魇般的画面,她用黑白线描及木刻描绘了人在肉身与灵性、过去与当下、绝望与盼望、恶与善之间的辛苦争战。

玛丽安,七宗罪—七种内在形式
玛丽安,七宗罪—七种内在形式

比利时艺术家/诗人玛丽安(Marjan Verhaeghe)的装置作品《七宗罪—七种内在形式》以四两拔千斤的方式向人们展示了关于罪的样式及其影响力。她将七种由橙黄到瑰红不同明度的螺旋状纸片悬挂空中,底端恰好触碰在水面上,其排列顺序由浅入深,分别代表着:傲慢、妒忌、暴怒、懒惰、贪婪、贪食及色欲。当有人走过作品,甚至有人在作品旁说话,螺旋状纸片会因为轻微气流随即旋转起来,不断上腾运动,纸片旋转带动水,形成荡漾开的波纹。这件作品以互动形式向人们敞开了一次对灵性、对神学的体验。罪在人性中那么容易被试探,哪怕一句话也可使我们的傲慢、妒忌、贪婪翩翩起舞,醉人迷人,进而影响我们的周遭。这个世界之所以波涛汹涌,动荡不安,与罪有关。

展览中还有其他不错的作品,如吕丽蓉的石雕《熟悉的陌生人》、马丹油画《无题》、普艳《无声的侵入》、郭俊秀《妆系列》、刁文华《迷失》等等,这里不一一赘述。这些作品都以较为成熟的个人化语言和形式对艺术、对自身经历和人类生存状态做出了精彩阐释。那些感受、情绪、心境、思绪、想法、尝试,可以通过艺术,被真实地表达、呈现,与人分享,以艺术会友。

最后要说,“四季”云南女性艺术展与TCG诺地卡画廊的持续默契合作,并得到本土企业丹彤集团的大力支持,也是该项目得以持续稳定发展的重要因素。从中可以看到地方性当代艺术的在全球化趋势中的发展经验和自处之道。

“桥梁”现场(2)

展览开幕前,参展的其中三位女士盛装出席,特地为她们拍照。这篇博文主要就介绍她们以及其他几位女性艺术家的作品。

雷燕的作品“我要怎样保护你?”是用硫酸纸制作的地震现场,明确指向汶川地震中校舍倒塌问题,和幼小生命遭遇的灾难。整件作品在灯光中显得十分夺目,有许多细节,比如书包上的儿童照片,埋在砖头下的鞋子、帽子,还有小白花。雷燕是女性艺术家群体中极少能将创作视野放在公共事件和宏大叙事中的艺术家,又将女性身上的独特经验与特质,如日常厨具、化妆品、衣物与手工缝纫技巧并丰富饱满的情愫糅合在一起,传递出对人类灾难的深深关切,这跟她过去几十年的军旅生涯有着密切的联系。这件作品也被评为展览中最让人伤痛的作品。

孙国娟每年都用白糖覆盖在自己的身体上,拍摄全身像,记录一位女性身体的衰老过程,甜蜜的青春如何在时间中消逝(作品参看艺术家主页)。这次她将糖覆盖在一个装满书的书架上,并用糖为书架堆了一个正正方方的影子。她希望通过精心的摆设,营造出一个形而上的书架肖像。最终书架的样貌,像是尘封多年,主人在故事的半中骤然离去,留下孤零零的书架一座,抽屉尚未关闭。那厚厚的白糖,不仅是时间的尘埃,更是一层浓厚的感情的霜,封存着一位女性的记忆,给人冷寂的伤感。作品被评为展览中最甜蜜的作品。

苏亚碧来自大理,她多年来以绘画梳妆台等女性日常用品来表达女性内心细腻的情感而著称,近年来她尝试用铁丝编制梳妆物品,她说她父亲就是一位工程师,从小她就搬弄父亲的各种铁丝和金属材料,对此有深深的记忆和情结。而这些裙子、镜子、鞋、刷子、梳子和雨伞,像是准备给芭比娃娃的礼物。作品别具设计美感。

程良春是版画专业毕业的,这次剪纸作品受Peter Callesen的影响,与书法笔划结合起来,将纸片上的笔划镂空。在悬吊空中的那段纸片上,是一句“语不惊人死不休”。讨论语言的基本形式及其力量之间的关系。

Kajsa的作品中有两种“桥梁”,一个是儿童,一个是盲文。她认为儿童是连接今天与未来的桥梁,但遗憾有的国家将儿童当作军人来训练,甚至雇佣儿童军。另一个桥梁是盲文,她选择了对她一生来说最重要的一些句子(句子参看这篇博文),制作成盲文书籍。它们都极富哲理,其中我最喜欢的一句是“Art is a guerilla movement that should belong to the ministry of defense. Is the minister of war informed? —- Sven Wollter” 翻译过来意思是:艺术本该属于一场防御事工的游击战。可军政大臣被告知了吗?

最后是Sanne的作品,她的作品主要是向大家介绍她自己,她自己的衣物、样貌、家庭和朋友,她希望通过艺术与更多的人认识,通过主动介绍自己来为人群搭建桥梁。Sanne的作品在传统油画上使用鹿皮剪成的形状来拼贴,有点童趣和马蒂斯的剪纸风格,载歌载舞。

桥梁:一个连接瑞典和中国艺术家的项目

桥梁

一个连接瑞典和中国艺术家的项目
……日常事件、运动模式、生命线……

展览简介:
“桥梁”让你想到什么?连接、互通、交叉、传输、跨界、互动、彼此了解、信任、没有阻碍……我们希望让一切有障碍的、被遗忘的事物和人能够连接在一起。

2010年10月8日,国庆收假的第一个周末,昆明创库TCG诺地卡画廊将为大家带来一个名为“桥梁”的艺术展,展览源于一个名为“桥梁”的艺术项目,由四位瑞典艺术家发起,与居住在云南的七位中国艺术家共同合作的艺术项目,旨在通过艺术方式为不同文化、记忆和国度的人群搭建相互认识、沟通和信任的桥梁。(更多项目详情附后)

参展艺术家出生于不同的时代和国家,有上世纪40年代50年代的中坚力量,也有70后80后的新生代群体,因为艺术相遇在一起,寻求互信与合作,在一起创作展出。此次展览包含一件以中国艺术家与瑞典艺术家共同合作完成的关于彼此国家印象的集体装置作品,也包括了每位艺术家以“桥梁”为主题的个人作品,它们有关童年记忆、个人经历、信仰、民族、文化以及当下发生的公共事件,展出作品囊括了装置艺术、录像艺术、互联网艺术、行为艺术等新兴艺术样式,也包括绘画、摄影、雕塑等传统艺术样式。此次展览将是今年云南艺术群体与国际艺术家合作展出的重要事件,也是近年来云南本土展览中艺术样式最为丰富的一次展览。而此次在昆明创库TCG诺地卡画廊的展览只是“桥梁”项目的第一站,该项目将会在明年夏天于瑞典乌普萨拉博物馆艺术家们合作创作的另一部分。值得我们期待!

项目协调人(瑞典):
Kajsa Haglund
Anders Rönnlund
Sanne Sihm
Johan Fremling

展览策展人:罗菲

参展艺术家:Kajsa Haglund, Anders Rönnlund, Sanne Sihm, Johan Fremling, 和丽斌, 郭鹏, 程良春, 苏亚碧,孙国娟, 雷燕, 罗菲

展览开幕酒会: 2010年10月8日(周五)晚上8点
展览档期:2010年10月8日——10月30日

展览地址:昆明创库TCG诺地卡画廊(昆明西坝路10号)
电话:0871-4114692
网址:http://www.tcgnordica.com

桥梁

孟安娜,Arts Nordica(www.artsnordica.com)国际文化协调员,2007年春天与乌普萨拉Kajsa Haglund取得联系。孟安娜长期工作和居住在昆明,同吴月蓉女士共同建立了一个北欧—中国文化中心——TCG诺地卡。今天这个文化中心正在由吴月蓉女士、中国艺术家以及TCG诺地卡共同带领着。

以下的艺术家已经收到由TCG诺地卡画廊总监罗菲(同时也是策展人、艺术家)发出的正式邀请。展览开幕式定在2010年 10月 8日。

瑞典受邀到艺术家是:
Kajsa Haglund
Anders Rönnlund
Sanne Sihm
Johan Fremling
所有瑞典参展艺术家均是专职艺术家,KRO(瑞典国家艺术家组织)的成员。

中国参展的艺术家是:
和丽斌 艺术家/云南艺术学院教师
郭鹏 艺术家
程良春  艺术家,文化协调人
孙国娟 艺术家
苏亚碧 艺术家/大理艺术学院教师
雷燕 艺术家
罗菲 策展人/艺术家

项目宗旨:

随艺术活动的展开,我们将测试和分析如何深入发展两种文化间的合作,以及建立互信。我们希望改变态度,找出交点,通过画展和两国孩子的教育工作为共同探讨创造机会。这个艺术事件将同中国艺术家合作,最后促成在中国和瑞典举办的两次展览。作为艺术家的我们能否通过创作来贡献一种更好的理解方式?我们希望通过对话,使用或不使用词语,来达到反思。通过艺术项目有没有可能达到态度的转换和开启其他感官?我们的目标是用积极的对话来搭建跨界的桥梁。

实现:

基础方案已经设定;瑞典艺术家将会到昆明TCG诺地卡同中国艺术家共同完成主题为:“日常事件、运动模式、生命轨迹”的展览。之后,2011年的秋天,中国艺术家到瑞典举办同样主题的展览。

已取得联系的展览机构有:画廊1(乌普萨拉,艺术家俱乐部),Theatre画廊,Bror Hjorths博物馆,乌普萨拉艺术博物馆以及图书馆。

在学校举办的工作成果展示将在昆明和瑞典的乌普萨拉进行。教育方面的作品将由儿童作品组成,以“生活中的一天”为主题,以系列直观的形式呈现。

推进:

孟安娜和罗菲挑选了合作的艺术家。初步行程是瑞典艺术家2010年在中国做展览,开幕式定于10月8日,中国艺术家于2011年到瑞典做展览。准确时间会在与相关机构的合作中确定。

目标群体:

我们希望通过展览和工作展示关注两国的孩子、学生以及生存在郊区和边远地区的人。我们将用相同的方式来管理中国的工作展示。

预期成果:

在两个国家、两国人民之间建立积极的对话。我们期待一次中瑞文化间的积极交流和创造性对话。希望能通过“桥梁”这个项目找到两个国家之间的共同点。通过聚焦共同点我们将为对话、互相了解和包容差异创造更多机会。我们将通过展览、会议、工作展示和指南册传播信息、经验及成果。

BRIDGES

An art project between Swedish and Chinese artists
… everyday events, movement patterns, lifelines …

Project Coordinators:
Kajsa Haglund
Anders Rönnlund
Sanne Sihm
Johan Fremling

Exhibition Curator:
Luo Fei

Artists:
Kajsa Haglund, Anders Rönnlund, Sanne Sihm, Johan Fremling, He Libin, GuoPeng, Cheng Liangchun, Su Yabi, Sun Guojuan, Lei Yan, Luo Fei

Exhibition Opening: 20:00, 8th of Oct, 2010
Duration: 8th of Oct — 30th of Oct, 2010

Address: TCG Nordica Gallery, Chuangku, xibalu 101, Kunming, Yunnan, China
Tel: 0871-4114692
Web: http://www.tcgnordica.com

BRIDGES

Anna Mellergård, Cultural Coordinator at Arts Nordica, www.artsnordica.com, took in the spring of 2007 contact with Kajsa Haglund in Uppsala. Anna Mellergård which for a long period of time, has lived and worked in Kunming, China founded together with Wu Yue Rong TCG Nordica, a Nordic-Chinese Culture center. Today the cultural centre leads by Wu Yue Rong with the Chinese artists ‘ Corps and TCG Nordica.The following artists have now received an official invitation from Luo Fei, curator and artist and cultural Coordinator at TCG Nordica, Kunming, China.The opening of the exhibition will be on 8/10/2010.

The invited artists from Sweden are:
Kajsa Haglund
Anders Rönnlund
Sanne Sihm
Johan Fremling

All Swedish artists are professional artists and members of the KRO, artists ‘ National organization. The Chinese artists participating in the project are:
He Libin, teacher at art school
Guo Peng, artist
Cheng Liangchun, artist, cultural Coordinator
Su Yabi, artist, teacher at Dali Art college
Sun Guojuan, artist
Lei Yan, artist
Luo Fei, curator, artist

OBJECTIVES OF THE PROJECT

by means of artistic processes, examine and analyze how a cooperation between the two cultures can be developed, as well as create understanding. We want to change attitudes, find out what unites and create conditions for meetings through our art exhibitions and through the educational work with children in both countries. The artistic process is carried out in cooperation with the Chinese artists, resulting in two joint exhibitions, in China and Sweden. Can we as artists through our jobs offer a contribution to a better understanding? We wish to work with dialog, with or without words, in order to reach the reflection and reflection. Can we as artists through our jobs, to play with a bet for better understanding? We wish to work with dialog, with or without words, in order to reach reflection. Is it possible to change attitudes and open other senses through artistic projects? Our desire is to build bridges across borders by creating a creative dialogue.

IMPLEMENTING

A common concept has been developed; the Swedish artists will travel to TCG Nordica In Kunming and together with the Chinese artists organize an exhibition on the theme: everyday events, movement patterns, lifelines. Later, in the fall of 2011, when the Chinese artists come to Sweden we will set up a joint exhibition of the same theme.Contact has been taken with the following institutions for an exhibition: Gallery 1 (Uppsala, the artists ‘ Club), Theatre Gallery, Bror Hjorths Museum, Uppsala Art Museum and libraries across the County.Workshops in schools will take place both in Kunming and in Uppsala County, Sweden. The educational work will consist of the childrens work in serialized visualized form: “A day in my life.”An image story without words. The Swedish report is read from left to right, and the Chinese from right to left. In the middle of the book there will be a meeting and a bridge has been built.

APPROACH

Anna Mellergård and Luo Fei contributes with their Chinese contacts and has selected the Chinese artists that we cooperate with. Preliminary schedule is that the Swedish artists exhibit in China by 2010, with opening 8/10, and that the Chinese artists come to Sweden for an exhibition in 2011. Exact date will be determined in cooperation with the relevant institutions.

THE TARGET GROUP

We want through exhibitions and workshops turn to children, students, people in rural and urban areas in both countries. We will conduct workshops in China as well as in Sweden.

THE EXPECTED RESULTS

To create a positive dialogue between our two countries and people and countries in General. We expect an active Exchange and a creative dialogue between Chinese and Swedish culture. We hope through the project BRIDGES found similarities between our countries. By focusing on what unites, we create greater opportunities for conversations and, therefore, understanding and more tolerance for differences. We will disseminate information, experiences and results through exhibition, meetings, workshops, and director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