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ag Archives | 激浪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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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先锋派、庙会或者游击队

我更倾向于把“江湖”看作一场持续两年的具有颠覆性的行为艺术,那种与大众审美对抗式的行为艺术态度在“江湖”中被转换为一种人人都渴望参与的期待感。这件宏大的表演作品,也从20世纪90年代以来中国行为艺术中那种痛苦、迷失、暴力的身体经验中解脱出来,呈现出欢乐的身体经验。因为做艺术是为了庆祝,生命是为了庆祝。这或许是云南当代艺术自“江湖”以后可以继续发展的经验和美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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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lmar

艺术真容易工作坊记录(二)

赫尔马亲自表演了他的一件代表作,文字书写。一张纸,一只马克笔。他从小孩子学写字的经验中获得灵感,整个表演气场十足,酣畅淋漓,童真无邪,加上充满共鸣感的发音,给人体验到一场难得的令人着迷的行为艺术的魅力。那种喜悦感让人难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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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rapefruit

事件乐谱

“事件乐谱”涉及将简单的行动、想法和日常生活中的物体,重新赋予语境,转化为行为艺术表演。“事件乐谱”是一种作为行动方案或说明的文字。“乐谱”的概念即意味着音乐性。像音乐的乐谱一样,“事件乐谱”能够由原创者以外的艺术家来实现,具有变奏和阐释的开放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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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骨

小野洋子再次表演了1961年的《给女高音的声音作品》(Voice Piece for Soprano),彼时我们这里也在闹集体主义的实验戏剧,前卫得很,把人搞得不像人。大洋彼岸却掀起激浪派风潮,把艺术搞得不像艺术,十二分正经的娱乐精神。 半个世纪过去,这个女人仍然保持着上世纪60年代激浪派遗风——不,是风骨。自封后卫艺术,时至今日,却越显前卫锋锐,宝刀未老。比起时下展览开幕式上的行为表演和盛行的娱乐节目而言。 不知爱德华·蒙克先生,还有鲁迅先生,对如此的“呐喊趣味”有何感想。既不见血一样的云,也不见绝无窗户而万难破毁的铁屋子。 你说,这是尖叫,不是呐喊。我完全赞同。 你说,这是乱叫。她说,她学过歌剧。 她说,迎风——面向墙——朝向天空!你不想试一试吗? 视频地址。媒体报道。访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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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derntimes

超级女声、激浪派、或者“江湖”

超级女声、激浪派、或者”江湖” ——有关”江湖第六回:摩登传媒”的随笔 1. ” 摩登”(modern)一词源于法语,意为时髦,后作现代讲,昆明人理解成漂亮。”传媒”一词则源于英文里的media,指媒体,到了中国由于大家更聪明地考虑到其为工农兵服务的传播特性故而约定俗成为更通俗易懂的词汇”传媒”(其实传媒和媒体是多么不一样的概念,前者侧重传播学,后者侧重媒体材料本身)。而”摩登传媒”一词或许源于第一份报纸或者第一声广播或者第一次电视直播,或许源于信息高速公路时代(information highway times),或许源于一次发展中国家几个青年人在21世纪初酒足饭饱后的妄想,或许源于未来主义或者乌托邦梦想的激情阴影……谁知道呢? 2. 传媒是现代生活的基本物质要求,是你我他之间的桥梁,是人和世界相互认知和指涉的平台,是民主和平等的催化剂。摩登则是现代人的基本心理追求,是你我他之间的标准,是人和世界共同进化的方向,是民主和平等本身。 3. 早在上个世纪50年代,德国思想家马丁.海德歌尔(Martin Heidegger)富有预见性的宣称我们正在进入一个图像的世界,这一点在今天看来勿庸置疑。这个时代的思想家加拿大人马歇尔.麦克卢汉(Marshall McLuhan)把我们的世界阐释为一个地球村,这样的概念今天同样勿庸置疑妇孺皆知,不仅如此,马歇尔.麦克卢汉还断言机器实际上是自然的一部分,是人类身体的延伸。恰恰是这些富有预见性且明显带有乌托邦色彩的概念(或者说教唆煽动倾向的口号)让我们在媒体的夹缝中狂欢。 今天,你在一个建设完善的居民小区里可以足不出户,只要有闭路电视、通讯设备和互联网,你可以对着电视屏幕现场直播的球赛放声尖叫,你可以在互联网上通过 QQ或者MSN和国内国外的朋友或陌生人寒暄,你完全没必要出门采购因为你可以通过互联网采购到比市面上便宜50%甚至更便宜的商品,你闲着无聊还可以在互联网上看到刚刚在嘎纳影节上有意无意坦胸露乳的苏菲.玛索,别人也可以通过一个链接进入你的私人相册窥视你的生活,你可以在一个BBS里展开惊心动魄的论战或者讲TMD (网络用语”他妈的”)的废话,你也可以被电视屏幕里的某个场景感染得潸然泪下,你还可以通过手机短信参与电视节目一起娱乐。你不需要有太多的无聊和孤独,因为你有太多太多的选择,数码照片和DV录像还可以帮助你回忆。今天的摩登生活并没有像卡夫卡(Kafka)焦虑的那样异化,当然完全有可能我们已经异化,却全然不知甚至津津乐道乐此不疲:我正在津津乐道乐此不疲地进行博客写作,偶尔猜测某个陌生人进入我的博客又匆匆离去;我无意中从我的博客进入了一个名字比较有想象力的另一个博客,又在别人的博客里找到了另一个有趣的入口;突然眼前腾讯公司的新闻报道拦截在我的面前,别无选择地点击一个有趣的新闻进入、进入、再进入,如此反复深入又浅出,决定把自己浸泡在柔软的媒体沙发当中,醒来后发现自己居然生活在”楚门的世界”《Trueman Show》之中,天啊! 我在一个陌生的博客上看到这样一句话: 人有时候总是要说一些不着边际的话,有人仰望星空,在思考终极问题;有人仰望天花板,也能成为思想家;我只能仰望显示器,没事瞎琢磨…… 目前我正在瞎琢磨。 4. 无聊中搜了搜《超级女声》的相关内容,发现各网站点击最高、回复最多的居然不是有关那些唱得最好或者长得最好的美少女的帖子,而是关于成都赛区”红衣教主 ” 的所有报道–那红衣教主本姓黄,是绵阳某公司董事长,自从37岁的她身着大红漆皮衣服在”超女”现场以赛过孔庆祥的表演和最后的”惊天一跪”征服了评委和观众以后,各大网站纷纷动作:网易娱乐频道的题目是”超级女声捧红’怪偶像’,跑调女王一夜成名”;搜狐论坛大字宣传 “红衣教主现象”;新浪网全文转载南方周末《超级女声:十万人玩的游戏》,大篇幅地报道”红衣教主”的专访;天涯社区更是立时成立了”红衣教”,无数 FANS号称一定要用短信把她送进决赛;百度也有了”红衣教主吧”;其他各论坛自不必说,网友有拍砖的,有力捧的,有声言”不看不知道,看了吓一跳,简直就是一个小丑”的,还有痛诉 “翻出那段惊世骇俗的视频,看得我却是笑中含泪”的,有大呼”实在是激动万分,热泪盈眶!有了教主,我再也不彷徨了!你就是我的明灯,你就是我的舵手!” 的;甚至有网友说:《超级女声》现在已经不重要了,重要是红衣教主能不能进前20名,如果不能进,收视率会大大降低。 这个时代,媒体的责任是在”地球村”和”图像的世界”的基础上实现”每个人都能成名15分钟“(安迪.沃霍尔Andy Warhol语),而今天我们被感动的理由是”You are my superstar!” 5. 毫无疑问,今天媒体上的《超级女声》之类的娱乐节目得益于上个世纪的先锋派运动。 上个世纪60年代初期的西方先锋派吸纳民间艺术和通俗艺术成为他们的重要手段,一方面,民间艺术–为了平凡的目的和平凡的观众,另一方面,通俗艺术的广泛传播与其通俗易懂性适合于各种口味的人群,这两种文化手段都是对精英文化价值观念的挑战。而先锋派的努力目标则是实现”平等造就典范”,他们实现” 平等造就典范”大致有如下手法:①,取缔明星演出制度,鼓励业余演出;②,运用非常规器材和材料来创作以此削弱技术含量;③,向艺术家和观众的距离挑战,反技术本身被视为消除这一距离的手段之一;④,模糊艺术形式之间的界限;⑤,平等歌颂普通事物;⑥,艺术游戏化娱乐化。那个时期的先锋派主力军激浪派的代表人物乔治.马西纳斯(George Macinnas)用一个表格列出了艺术和激浪派艺术的区别: 艺术: 要证实艺术家在社会中的专业的、寄生的和精英的地位,必须证明艺术家的不可缺少和独立性;必须证明观众对他的依赖;必须证明只有艺术家才能从事艺术创作。 因此,艺术必须显得复杂、华丽、深奥、严肃、充满智慧、出自灵感、富有技巧、意味深长、具有戏剧性。它必须看上去像商品那样有价值,从而给艺术家带来收入。为了提高身价(指艺术家的收入和投资人的利润),艺术品需要显得寥寥无几,数量有限,只能被社会精英和慈善机构拥有。 激浪派艺术-娱乐: 要确立艺术家在社会上的非专业地位,必须证明艺术家的可有可无和广泛性;必须证明观众的自给自足;必须证明任何事物都可以成为艺术,任何人都能够创作艺术。 因此,艺术-娱乐必须是简单、轻松、质朴、内容琐碎。它无须任何技术,也无须不计其数的排演。它没有任何商品价值或商业价值。 由于不加限制,大量生产,人人可以拥有,最终人人可以生产,艺术-娱乐的价值降低了。 激浪派的艺术-娱乐是后卫,没有与先锋派一起参与”胜人一筹”竞赛的打算或愿望。它努力追求简单自然的事件,如一场比赛或一次惊险表演的单线结构和非戏剧的品质,是索伊克斯.琼斯、杂耍、惊险表演、 儿童游戏和杜尚作品的混合。 一场先锋派的运动拖跨了英雄却托起了人民,此刻,每个人都有预感:像《超级女声》这样的越来越平民化、平等化、更加专业化的全民作秀方式将是媒体(或传媒)明天的基本样式。因为摩登时代的传媒是为了播种快乐。 6. 无独有偶,”江湖”在中国的出现是先锋精神的巧合还是对激浪派的模仿,这不重要,就像美国有《美国偶像》,中国有《超级女声》一样。这说明我们的生活都很摩登了。从某种角度讲,”江湖”就是艺术界的《超级女声》。 ” 江湖”每次的参展人员动不动就是二三十人,其中一半以上是非艺术家,美国的行为艺术家Duskin Drum用不太流利的中文嘲笑自己是个”江湖票友”。而观众在一小时之内动不动就聚集四五百人,每次前来的观众有一半以上是参展人员不认识的。他们来了之后会在展览现场逗留好几个小时和艺术家一起做作品一起娱乐一起狂欢,”江湖”为他们提供各种酒水、饮料、蛋糕、邂逅、hip-hop、游戏、艺术还有展示自己的机会。这种”江湖”现象和圈子化的当代艺术展拉开了距离,并且培养起来一批固定的观众群,他们开始懂得”江湖”爱上”江湖”,这也是高高在上的美术馆博物馆望尘莫及的。 目前”江湖”进展到第六回,与民狂欢还在进行,只是这次要探讨传媒。我察觉到”江湖”每次的策划主题其实都毫无意义(因为先锋派接纳的是形式而不是内容,是游戏而不是主题),第六回与其说是谈论传媒,不如说是和传媒一起策划一场娱乐游戏或者闹剧,即是策展人所谓的在传媒里谈论传媒的展示游戏,借传媒之力把 “江湖”推向高潮,”我为人人,人人为我”是也。尽管仍然有些艺术家在作品里边反思传媒对我们的毒害,运用各种隐喻、转喻、反讽的手段把自己打扮得很无辜,把我们的摩登生活表现得荒诞化和冷漠化,我的立场是:当人们在思考传媒对我们的精神毒害需要进行反思的时候,我更愿意和传媒一道相濡以沫,一道一唱一和,一道共谋这个时代的主旋律与次旋律或者次次旋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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