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ag Archives | 昆明创库

有关云南艺术生态谈话录(节选)

按:近日家里老小患病,昨夜不能全程参与讨论“云南的艺术生态”,提早离去。今早起来按自己的兴趣将其中有价值的部分整理出一份文字,主要根据上下文语境整理,基本按时间顺序排列,原文未改动。自然,经选择后的事物往往无法还原“现场感”,谈话全记录见http://bbs.artintern.net/viewthread.php?tid=15654 和丽斌:我从另一角度理解“昆漂”,昆明紫外线强,晒得人晕晕忽忽呢,懒洋洋呢,许多人喜欢这样的状态而来到昆明。 和丽斌:有关云归派:逍遥,自由自在,无定式,在都市和山川的进出之间达到心灵的自由。 和丽斌:云南民族众多,气候多样,文化复杂,一些城市在极力追赶现代城市化的进程,而许多农村还刚刚脱离刀耕火种的时代,农耕文明和都市文明的冲突尤为剧烈。这是造就云南艺术生态多样化的原因。 和丽斌:什么算是云南的艺术呢?从古至今,云南的文化和艺术不都一直是在被入侵与自我消化的过程中发展的?云南是中国的外来民族最多的移居地,也是放逐之地,还有为逃避战乱的迁徙,云南的少数民族只有极少数是原住民,云南的艺术和文化就是有众多的外来文化与原住民文化的碰撞与融合形成的。 叶永青:云归派实际上是说这样一种状态,一种由云南这样的地方生活引发出来的生活方式以及它所造成的影响力,我想这与北京上海这样的文化中心城市或者是纽约伦敦的现代化的城市化的版本相区别,虽然它也与现实世界今天的时代有关联,但提供出来的实际上是一种“另类现代的版本和解读”,这种行为方式确实另有魅力,并且在都市化和中心化的进程和各地颇有受众,有时甚至被过度解读。 叶永青:出云南记 —— 90年代当代艺术之一脉是我正在策划的一个展览大约3月份会在北京举办,这也是90年代发端于中国各个地方的艺术走向的一个缩影,艺术家总是从他生长和居住的城市出走(无论是地理还是心灵上的),把自己汇入到各种与外界和他人的碰撞中,最终是为了突破自己和周遭,去寻找那个”我的世界“。从这个意义上90年代的中国艺术展示了这种开端,并且上演了出四川,出湖北,闯关东,走西口的传奇冒险经历。所以展览是一群具有影响的云南籍的艺术家为阵容,讨论的是90年代以来所发生的事情。 叶永青:回答一下所谓对云南的过度解读,云南过去一直被描述出一种世外桃源和乌托邦,在外来者的眼里,它是一种异邦远离中心,在徐霞客和艾芜的笔下,它是浪漫和离奇的南蛮之地,在毛的时代,在艺术上只负责提供一种边疆文艺,五朵金花,阿诗玛,云南画派等等,物质上,负责向北京提供少数民族风情和三七虫草,政治上的国家郊区和边疆,经济上的二手城市,文化上的盗版,永远走在吃力和费劲的追赶现代化的路上,但是在许多今天的批评和文化人的描述中,云南的艺术生态被祥装和打扮为能够超脱于这些现实之外的,故作轻松的文化姿态,其实就像云南的阳光照射下的每一寸土地一样,有阴影也有发光,很多由云南这块地方培养起来对艺术的热爱的人们内心的真实感受更多的是想把自己汇入到世界中去…… 叶永青:云南当代艺术生态算不上充满活力,云南在哪个时期都不缺一些艺术活动和产生一批又一批的艺术家,但是所谓生态其实是个系统,包括创作和推广,市场,公众以及媒介等等,这样看来其实这里只是有些单一的创作现象和创作基地,理论和批评更加匮乏,一直没有形成像别的城市所产生的那种创作,批评,收藏和推广的人群,其实判断一个地方的文化和艺术的活力,是要看他的接受外来影响和刺激并且转换成自身批判的能力,从这些意义上来看,90年代云南的确产生过一个小的繁荣和高潮,它一度成为一方风云际会的天空和艺术重镇。 叶永青:其实多年以来,我一直被一种激情所征服,这种激情把我们所热爱的地方和社群的优秀品质与我们所渴望的外部世界联系起来。 李凡1977:云南是个适合种植艺术的好地方。 娃哈哈:其实哪里都适合种植艺术 关于地域性关键是看这个地方对个体艺术家的特定阶段的影响, 而不能说哪里就好就不好 任何人影响都是阶段性的 因为一切都在变化。 和丽斌:对的,艺术就是需要养的,需要时间,需要阳光,空气和水。 罗菲:是的。其实所有的艺术都必须在一个地方生长,没有悬在空中的。 李凡1977:其实艺术就是出门和寻找回家的路的过程。 罗菲:不是悖论,而是在叛逆与救赎之间探寻。返璞归真的意思是,艺术家用了一生,找到了最初爱上艺术和人生的那个理由。 李凡1977:艺术本身没问题,是人出了问题。 杨卫:北京的艺术家羡慕云南,云南也有不少艺术家漂在北京。这都是为了寻找自己缺少的东西。 娃哈哈:地域只是过程的一个点 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感受和收获 千万不要把云南搞得像圭山那样像一个革命朝圣的地方 说起云南的风景都往那里去。 罗菲:如果一个地方的艺术家能把自家门口的风景画得让人们都向往,又何尝不是好事,阿甘正传能把路边一把普通的椅子赋予含义,大话西游能把一堵残败的城墙赋予感情,这是很好的事。或许,这正是地方性艺术的价值所在。 杨卫:北京是个戏台,云南是个后台。 罗菲:同意。一个优秀的演员,既能演好戏台上的角,也能演好生活中的角。如此说来,没有所谓的地方和中央,心在哪里,价值就在那里。 杨卫:外省是想象的栖身之所,鲁迅、沈从文等人的小说描绘的都是外省,可外省真有那么诗意吗?不见得,其实都是作者赋予出来的。 杨卫:艺术就是变废为宝,所谓化腐朽为神奇。其实,人在哪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还有一种纯净的心态,有创造诗意的热情。 杨卫:云南搞法,不靠谱恰恰是他们的谱。能够名垂历史的东西,大都是不靠谱,比如《世说新语》里的那些人物,大都成了中国文人的骄傲。 杜应红:云南的艺术还是和其它很多城市一样,面临本土化文化挖掘、保护与全球化文明、去文化差异的矛盾问题。只是,我们现在在谈云南艺术而已,云南是个有20多个少数民族的地区,他们有着各自的文化与生活习俗,在今天,这些民族的文化与生活方式成了“外人”向往和猎奇的原因,在文化民族主义、政治主义的作用下,大家都在继续弘扬和推崇少数民族的文化与生活方式,然而,从社会文明、平等进步的角度我们分明看到少数民族很多文化缺陷和问题。虽然直到现在我也还在有意无意地很喜欢着少数民族的文化。 但是,我们今天面临的是人的生活、现代化的文明生活,他的追求立场与国家意识形态的推崇少数民族文化形成了一种矛盾。 云南的山、水、泥土传递出一种平和、滋润的气息,让人们眷念。我们去年沿路行了大半个云南,一路为云南的自然界叫好着走,非常兴奋。尽管我小时候还生活在与云南是手足之地的贵州。 云南的云简直是迷人地美,我这样的描述在你们云南哥们面前这里也是斑门弄斧,不过,我需要表达的,这句话就象是:哎呀!这盐好咸、糖好甜一样无意义却又有诗意。 云南的艺术家在老一辈艺术家们的民俗绘画方面做出了云南特点,后来叶帅从川美主要回昆明参与各种工作开始,云南(主要是昆明)便有了生气与活力,那几年,其实也是中国艺术的高潮年,这就是影响了很多新艺术人士云南创库时代。老唐、老毛、李季等自然都是那个时代的“云南艺术”。 管哥去到云南,董重经常说是我们贵州的损失,既如此,那肯定是云南艺术的荣幸。我05年去创库便是他老人家带我去的。 后来,我所知道的吴以强等几人在创库,长伟、丽斌、薛韬、向卫星、木玉明、罗菲、善文、刘丽芬等人在正杰等的支持下从江湖系列活动开始把年轻一代的云南艺术带进第二个高潮,我认识你们很多,名字我就不一一记了,太多真实而优秀的艺术家朋友们了。 我说了第一段少数民族的文化问题,到这里,我的意思是,我们云南的艺术家怎么在自身的文化、资源条件下研究一些更容易触及的问题。以之在本土化艺术语境里具备面向未来的基础。 到现在,因为我认识了很多云南的朋友,去过很多次云南,自己很喜欢云南,喜欢大理、喜欢丽江……所以,我经常把我自己也看成是云南艺术人。 妞妞:国际化是当今不能拒绝的大趋势,然而它对个体的同化和消灭也是很可怕的,艺术家往往被国际化的大流默默吞没。因此我认为必须要有意识局部跟国际化的趋势和价值观相对抗。而此种对抗肯定是要从自身土壤和背景汲取力量的。因此这对很多人是一个矛盾和问题。 叶永青:妞妞说的是身份的认同的问题,每个人都会有一种角色感和身份感,其实不管我们来自何方和去向哪里,都没有必要时刻提示自己会丢掉自己的那个标签,比如说云南的……中国的……我想这些东西挥之不去,并且当我们起身去探索别处,将自我放在与他人的比较中,可能更想找到一面镜子,我想起阿波罗登月的宇航员被问及探索太空的发现时,他说道:漫游太空让我更清楚的看见地球,对世界的探索被揭示更多的往往是出发的地方。 杨卫:穷人要革命,富人要保守。这是鲁迅说的。 匿名拍砖:说来悲凉中有骄傲,昆明的创库模式,全国开花!各地的旧工厂,只要是大开间,一准弄俩画画的整个工作室!所谓社区不过多聚几个人而已,画的好点人气一聚,商业就来了,商业一来,房租一涨,画家自然扛不下去,一搬走艺术区空有其壳了!领军了全国艺术社区的创库便是如此,更别说步其后尘者,商业发达的上海、北京,莫干山、798高昂的地价就是最好的标注!云南为中国提供了个蓝本,而叶帅曾经的 创库 貌似到了今天也难以维系了吧? 叶永青:到今天我都还认为创库是最成功的艺术社区之一,这不光是指它是最早的的艺术主题社区,将原来的艺术村和社会公众以及城市生活纠结在一起,更重要的是,它直到今天,都还在向社会公众推广一种由艺术家为主导的生活方式,并且用这种方式过日子,在我看来,艺术活动的终极目的还是回到生活,在一种自己感兴趣的精神状态下过日子,这一点创库和创库的艺术家们做到了。 当然今天创库所遇到的”难以维系“的问题是包括北京纽约各种城市的艺术社区都会面对的问题,如何将艺术区从现在这种临时的租赁式的和过渡性的合作模式中创造出另外的可能性?有没有可能在今后新的艺术社区的构想和创办中植入城市发展的布局的考虑中,持续性,生长性,永久性,和公共性的艺术文化生活和社区,有没有可能在今后的各种利益博弈中产生? 和丽斌:叶老师也说“今天的创库是个苦局”,不过还会自然地延续下去。 叶永青:苦则思变。 xiefeilaga:关于创库现在面临的问题,我觉得叶老师说的对,我们就是得想一些新的模式。我真希望能够看到更多的人出来做实验,而不是等整个社会找到一个比较可行的办法。只有很多实验失败了才会有创新。 xiefeilaga:我们大家都知道叶帅的贡献,但我想,如果我们要走到新的一个高峰,我们也不能老依靠他一个人,得有新人出来。另外,能不能列出昆明的一些其他的艺术地带? […]

Continue Reading

[转]昆明、现代性与现代艺术

此文值得纪念,特此转贴。 云南人 我们的云南省无论从地理上还是文化上,都远离中原。云南有天南、彩云之南的“诨名”,意思是说,这块地方在天的南边、云的南边。命名的口气非常之 大,就像云南人好把很小的湖叫做海,把很大的湖叫做池一样。《滇志》记载:“汉武帝元狩间,五色云见白崖,遣使迹之,置云南县。”其实,早在楚威王时代, 楚将军庄蹻就率了两万多将士来滇池边建立滇国了。是故,云南有两个简称,一个是滇,一个是云。历朝历代,中原的朝廷都对云南搞羁縻政策。所谓羁縻政策,就 是和平拉拢,纳入麾下,划入版图。羁縻政策最厉害的一招,即大规模移民来“掺沙子”——“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从体质人类学、文化人类学的意义上,实施 换血和输血工程。这里的“换血和输血”,就是搞民族融合,文化会通,推行各朝各代有着不同解释的“王道”。汉族不就是这样“滚雪球”滚大的么。从常理来 看,云南这个地方可能会是最不安定、最不和谐的地方。这里可能是世界上文化形态、宗教形态、民族形态最多元的地区,本土民族有26个,宗教有南传佛教、藏 传佛教、汉传佛教、基督教、伊斯兰教、道教、各种本土宗教等。也许由于土地广袤、山高水长,资源丰富,气候宜人,容易生存等原因,云南各族民众之间都能和 睦相处,这是个伟大的奇迹。 在南诏大理国时代,大理是云南的中心。明清以后,昆明是云南的中心。以中原人的眼光来看,无论云南还是昆明,似乎没有谁赞美它“人杰地灵 ”。只是毫无例外地赞美它的天气——蓝天、白云、阳光、温度。昆明多数事物都温柔而慵懒。想来也怪不好意思的,我们这座城市既没有出过曹孟德、刘使君这般 逐鹿中原、甚至一匡天下的大英雄,也没有出过唐伯虎、徐志摩这种世人瞩目的风流才子或薛涛、柳如是那样通脱的旷世才女。一代美女、才女陈圆圆倒是在昆明莲 花池住过,在英雄们争来夺去的折腾之后,把红尘看破,可那是人家吴三桂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带来的。(如今当有几个才华卓越者,那是后话)然而,昆明或者说 云南,毕竟不是个小地方。云南的土地面积比法国只小五万多平方公里,而比德国还大三万多平方公里。这么大的一块地方,高山绵延雄起,河流奔腾不息。当然, 昆明或以昆明为中心的云南的精神气质,不是一下子就能看得出来的。在这个“温柔之乡”里,似乎万物都很害羞,美德呀,恐惧呀,疼痛呀,都深藏不露。昆明多 数人一辈子不出城,从来没有计划远行。昆明就像一部没有强烈的主题思想和起、承、转、合那种叙述方式的天书——不存在开头,也没有结尾,只有不断滋生出来 的、永远让人不好捉摸的细节。偶尔有点断章取义似的、突如其来的情节,也会让人们精神振奋,斗志高昂,倾城而动,要去讨个说法。这种时候,肯定是云南人认 为天下不公了,人心泯灭了,世界不好玩了。比如护国运动,在昆明发动,天下响应,机会难得。该逐鹿中原了,大伙儿也就邀约着出发了。可帝制推翻之后,就没 有云南人什么事情了。而云南人也不生气,又回来陷进温暖的春天中去了。用一句话来说,昆明人不憨,敢于做局外人,外省人,但不像阿Q。也就是说,云南人虽 然不想动不动就要去打天下,但云南人也是很倔强的。要么懒得干大事,要么干一件或许就能惊天动地。护国军都督唐继尧首义,推翻被称为治世之能臣、乱世之奸 雄的袁世凯自不必说;乾隆时的监察御史、师法颜鲁公书法“千古一人”的钱南园,弹劾和珅,“直声震天下”;郑和率当时世界最大的船队,28年中七下西洋; 创办云南陆军讲武堂,英豪汇萃,中国十大元帅中,朱德和叶剑英就是从这里毕业的,三个国家的总司令——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司令朱德,朝鲜人民军总司令崔庸 健,越南人民军总司令武元甲都在这里学到了纵横天下的文治武功;聂耳横空出世,青春勃发,高歌一曲,令所有国人都得肃立;腾冲县63岁的抗日县长张问德 《答田岛书》,锦绣辞章,丈夫气节,真书生意气也,当名垂万世,为国人临危赴难永世之表。上述这些事情,说明云南人是拿得起、放得下的。一个人,或一群 人,只有知进退,识荣辱,才说得上有人文气度。搞艺术、学术,无论传统,还是现代,没有这种底子,只想走捷径,搞小策略,施小诡计,不可能有所创造。 昆明 毫无疑问,昆明是中国一座现代艺术之城。当然,我这里说的现代艺术,不是那些小匠人心目中的那种玩意儿。在我看来,这座城市现代性文明的养育,应该 从20世纪的第一个年头算起。现代性是一种生活方式。1901年,以法国东方汇理银行为首的几家机构,联合成立了滇越铁路法国公司,开始修建滇越铁路。 1910 年,滇越铁路通车。云南进一步法国半殖民地化。殖民的血泪痛苦和西方近现代文明的元素一起进入昆明,昆明人的生活方式渐渐发生着有史以来最巨大的变化。到 30年代,昆明人的生活方式越来越巴黎化。洋人的机器、货物,洋房、香水,短裤、胸罩,生活习惯,风雅情致,对昆明传统的文化和生活进行着潜移默化的改 造。昆明人那种闲散、浪漫、消费、追求时尚的气质,几乎就是巴黎人的克隆。在抗战时期,昆明成了中国后方的文化中心,昆明人的现代性观念进一步得以加强。 西南联大等校在昆明成立,一下子把这个城市的文化品质提高了一截。一时间,这里才子云集,思想活跃,让本地人更加眼花缭乱,觉得世界上好玩的事情越来越 多,就连学术呀什么的,也很好玩。昆明的现代性从理性、观念上得以巩固,新的学术、新的阐释方式、新的说法纷至沓来。 先说联大,这所创造了亘古以来高等教育一个灿烂奇迹的大学,完全可以说是西方和东方文明最高程度结合的一座“基因库”。这里只谈现代艺术。由于许多 教师都在西方留过学,再加上像威廉·燕卜荪这样的诗人和理论家来联大任教,昆明成了接受霍普金斯、叶芝、艾略特、奥登等现代派诗人影响的重镇,直接承袭了 二、三十年代中国现代主义诗歌探索的传统,与直白的抗日救亡诗歌和现实主义、浪漫主义诗歌对照成为另一文学主流。联大教师中的作家、诗人、评论家有闻一 多、冯至、叶公超、卞之琳、沈从文、燕卜荪、朱自清、赵萝蕤、吴宓、李广田等,学生中的诗人作家有马逢华、王佐良、叶华、沈季平、杜运燮、何达、杨周翰、 陈时、周定一、罗寄一、郑敏、林蒲、赵瑞蕻、俞铭传、袁可嘉、秦泥、缪弘、穆旦、汪曾祺、周珏良等。他们编辑出版的《文聚》、《冬青》等刊物影响甚大,探 讨艺术的现代性蔚成风气。(20世纪90年代,王佐良著文提出“昆明的现代派”之说)除了联大之外,还有中山大学,杭州国立艺术专科学校等校也迁移到昆 明。杭州国立艺专即今天中国美术学院的前身。国立艺专于1938年——1940年间在呈贡县安江村办学,虽然时间不长,但影响也很久远。艺专的 5个系被临时安排在安江村的古庙、古寺中上课。当时中国著名的艺术家和教育家潘天寿、林风眠、方干民、常书鸿、关良等云集于斯,学生中的董希文、赵无极、 朱德群、周培初、吴冠中等后来都成了大艺术家。国立艺专在云南招收的学生刘傅辉、黄继龄、夏明等,后来成了云南现代艺术教育薪火相传的一股力量。有两件事 情能说明云南人对外来的人和事物的宽容和接纳。一件是,艺专的师生在地藏寺里,当着菩萨的面画男女裸体模特儿。此事虽然在当时有伤风败俗、对菩萨大不敬之 嫌,但也没有听说惹出什么宗教问题的麻烦。另一件事是,徐悲鸿大师取道缅甸回国,经保山、大理到昆明,一路创作、办展览,传播现代艺术。袁晓岑先生回 忆:“1942年春,徐先生在昆明武成路华山小学大礼堂举行抗日劳军画展,作品百余件。其中大幅国画有《九方皋》、《愚公移山》、《群马》等,大幅油画有 《徯我后》、《田横五百士》等。质量之高,冠绝一时,万人空巷,观者如堵,轰动了南国边疆。”现如今,再大的大师到任何中心城市去办展览,恐怕也没有这种 “万人空巷”的效果。当然,人们不应该忘记本地的云南大学所起的作用。云南大学从30年代末到50年代初,是中国一流名校。西南联大的许多教授曾在云南大 学兼课。文学艺术方面的著名师生,有新感觉派小说家施蛰存、研究纪德出名的法国文学博士张若名、翻译瓦尔特·惠特曼播扬自由精神的楚图南、后来成为钢琴大 师的傅聪,名教授徐嘉瑞、刘尧民等都是写过现代诗的人物。 联大等校复员后,那种对现代文学艺术的探索精神,一直作为种子埋藏在昆明人的心灵和心智中。五十年代以后,廖新学、刘自鸣等从法国归来,用科罗以来 直到印象派以后的现代艺术语言,创造昆明的艺术语言。姚钟华、丁绍光等人从北京上完大学归来,开始创作云南风景或风情的艺术。吴冠中到云南写生、讲学、办 展,倡导其形式美的艺术主张,袁运生在西双版纳的写生画展(云南省博物馆),挪威表现主义大师蒙克的画展(云南省博物馆),熊秉明从上世纪 70年代初多次往返于法国与故乡云南之间,对云南文学艺术界潜移默化的影响,法国当代艺术家皮戎、奎克画展,保加利亚绘画、雕塑展,苏联现代造型艺术展 […]

Continue Reading

Powered by WordPress. Designed by WooThem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