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桥梁:一个连接瑞典和中国艺术家的项目

桥梁

一个连接瑞典和中国艺术家的项目
……日常事件、运动模式、生命线……

展览简介:
“桥梁”让你想到什么?连接、互通、交叉、传输、跨界、互动、彼此了解、信任、没有阻碍……我们希望让一切有障碍的、被遗忘的事物和人能够连接在一起。

2010年10月8日,国庆收假的第一个周末,昆明创库TCG诺地卡画廊将为大家带来一个名为“桥梁”的艺术展,展览源于一个名为“桥梁”的艺术项目,由四位瑞典艺术家发起,与居住在云南的七位中国艺术家共同合作的艺术项目,旨在通过艺术方式为不同文化、记忆和国度的人群搭建相互认识、沟通和信任的桥梁。(更多项目详情附后)

参展艺术家出生于不同的时代和国家,有上世纪40年代50年代的中坚力量,也有70后80后的新生代群体,因为艺术相遇在一起,寻求互信与合作,在一起创作展出。此次展览包含一件以中国艺术家与瑞典艺术家共同合作完成的关于彼此国家印象的集体装置作品,也包括了每位艺术家以“桥梁”为主题的个人作品,它们有关童年记忆、个人经历、信仰、民族、文化以及当下发生的公共事件,展出作品囊括了装置艺术、录像艺术、互联网艺术、行为艺术等新兴艺术样式,也包括绘画、摄影、雕塑等传统艺术样式。此次展览将是今年云南艺术群体与国际艺术家合作展出的重要事件,也是近年来云南本土展览中艺术样式最为丰富的一次展览。而此次在昆明创库TCG诺地卡画廊的展览只是“桥梁”项目的第一站,该项目将会在明年夏天于瑞典乌普萨拉博物馆艺术家们合作创作的另一部分。值得我们期待!

项目协调人(瑞典):
Kajsa Haglund
Anders Rönnlund
Sanne Sihm
Johan Fremling

展览策展人:罗菲

参展艺术家:Kajsa Haglund, Anders Rönnlund, Sanne Sihm, Johan Fremling, 和丽斌, 郭鹏, 程良春, 苏亚碧,孙国娟, 雷燕, 罗菲

展览开幕酒会: 2010年10月8日(周五)晚上8点
展览档期:2010年10月8日——10月30日

展览地址:昆明创库TCG诺地卡画廊(昆明西坝路10号)
电话:0871-4114692
网址:http://www.tcgnordica.com

桥梁

孟安娜,Arts Nordica(www.artsnordica.com)国际文化协调员,2007年春天与乌普萨拉Kajsa Haglund取得联系。孟安娜长期工作和居住在昆明,同吴月蓉女士共同建立了一个北欧—中国文化中心——TCG诺地卡。今天这个文化中心正在由吴月蓉女士、中国艺术家以及TCG诺地卡共同带领着。

以下的艺术家已经收到由TCG诺地卡画廊总监罗菲(同时也是策展人、艺术家)发出的正式邀请。展览开幕式定在2010年 10月 8日。

瑞典受邀到艺术家是:
Kajsa Haglund
Anders Rönnlund
Sanne Sihm
Johan Fremling
所有瑞典参展艺术家均是专职艺术家,KRO(瑞典国家艺术家组织)的成员。

中国参展的艺术家是:
和丽斌 艺术家/云南艺术学院教师
郭鹏 艺术家
程良春  艺术家,文化协调人
孙国娟 艺术家
苏亚碧 艺术家/大理艺术学院教师
雷燕 艺术家
罗菲 策展人/艺术家

项目宗旨:

随艺术活动的展开,我们将测试和分析如何深入发展两种文化间的合作,以及建立互信。我们希望改变态度,找出交点,通过画展和两国孩子的教育工作为共同探讨创造机会。这个艺术事件将同中国艺术家合作,最后促成在中国和瑞典举办的两次展览。作为艺术家的我们能否通过创作来贡献一种更好的理解方式?我们希望通过对话,使用或不使用词语,来达到反思。通过艺术项目有没有可能达到态度的转换和开启其他感官?我们的目标是用积极的对话来搭建跨界的桥梁。

实现:

基础方案已经设定;瑞典艺术家将会到昆明TCG诺地卡同中国艺术家共同完成主题为:“日常事件、运动模式、生命轨迹”的展览。之后,2011年的秋天,中国艺术家到瑞典举办同样主题的展览。

已取得联系的展览机构有:画廊1(乌普萨拉,艺术家俱乐部),Theatre画廊,Bror Hjorths博物馆,乌普萨拉艺术博物馆以及图书馆。

在学校举办的工作成果展示将在昆明和瑞典的乌普萨拉进行。教育方面的作品将由儿童作品组成,以“生活中的一天”为主题,以系列直观的形式呈现。

推进:

孟安娜和罗菲挑选了合作的艺术家。初步行程是瑞典艺术家2010年在中国做展览,开幕式定于10月8日,中国艺术家于2011年到瑞典做展览。准确时间会在与相关机构的合作中确定。

目标群体:

我们希望通过展览和工作展示关注两国的孩子、学生以及生存在郊区和边远地区的人。我们将用相同的方式来管理中国的工作展示。

预期成果:

在两个国家、两国人民之间建立积极的对话。我们期待一次中瑞文化间的积极交流和创造性对话。希望能通过“桥梁”这个项目找到两个国家之间的共同点。通过聚焦共同点我们将为对话、互相了解和包容差异创造更多机会。我们将通过展览、会议、工作展示和指南册传播信息、经验及成果。

BRIDGES

An art project between Swedish and Chinese artists
… everyday events, movement patterns, lifelines …

Project Coordinators:
Kajsa Haglund
Anders Rönnlund
Sanne Sihm
Johan Fremling

Exhibition Curator:
Luo Fei

Artists:
Kajsa Haglund, Anders Rönnlund, Sanne Sihm, Johan Fremling, He Libin, GuoPeng, Cheng Liangchun, Su Yabi, Sun Guojuan, Lei Yan, Luo Fei

Exhibition Opening: 20:00, 8th of Oct, 2010
Duration: 8th of Oct — 30th of Oct, 2010

Address: TCG Nordica Gallery, Chuangku, xibalu 101, Kunming, Yunnan, China
Tel: 0871-4114692
Web: http://www.tcgnordica.com

BRIDGES

Anna Mellergård, Cultural Coordinator at Arts Nordica, www.artsnordica.com, took in the spring of 2007 contact with Kajsa Haglund in Uppsala. Anna Mellergård which for a long period of time, has lived and worked in Kunming, China founded together with Wu Yue Rong TCG Nordica, a Nordic-Chinese Culture center. Today the cultural centre leads by Wu Yue Rong with the Chinese artists ‘ Corps and TCG Nordica.The following artists have now received an official invitation from Luo Fei, curator and artist and cultural Coordinator at TCG Nordica, Kunming, China.The opening of the exhibition will be on 8/10/2010.

The invited artists from Sweden are:
Kajsa Haglund
Anders Rönnlund
Sanne Sihm
Johan Fremling

All Swedish artists are professional artists and members of the KRO, artists ‘ National organization. The Chinese artists participating in the project are:
He Libin, teacher at art school
Guo Peng, artist
Cheng Liangchun, artist, cultural Coordinator
Su Yabi, artist, teacher at Dali Art college
Sun Guojuan, artist
Lei Yan, artist
Luo Fei, curator, artist

OBJECTIVES OF THE PROJECT

by means of artistic processes, examine and analyze how a cooperation between the two cultures can be developed, as well as create understanding. We want to change attitudes, find out what unites and create conditions for meetings through our art exhibitions and through the educational work with children in both countries. The artistic process is carried out in cooperation with the Chinese artists, resulting in two joint exhibitions, in China and Sweden. Can we as artists through our jobs offer a contribution to a better understanding? We wish to work with dialog, with or without words, in order to reach the reflection and reflection. Can we as artists through our jobs, to play with a bet for better understanding? We wish to work with dialog, with or without words, in order to reach reflection. Is it possible to change attitudes and open other senses through artistic projects? Our desire is to build bridges across borders by creating a creative dialogue.

IMPLEMENTING

A common concept has been developed; the Swedish artists will travel to TCG Nordica In Kunming and together with the Chinese artists organize an exhibition on the theme: everyday events, movement patterns, lifelines. Later, in the fall of 2011, when the Chinese artists come to Sweden we will set up a joint exhibition of the same theme.Contact has been taken with the following institutions for an exhibition: Gallery 1 (Uppsala, the artists ‘ Club), Theatre Gallery, Bror Hjorths Museum, Uppsala Art Museum and libraries across the County.Workshops in schools will take place both in Kunming and in Uppsala County, Sweden. The educational work will consist of the childrens work in serialized visualized form: “A day in my life.”An image story without words. The Swedish report is read from left to right, and the Chinese from right to left. In the middle of the book there will be a meeting and a bridge has been built.

APPROACH

Anna Mellergård and Luo Fei contributes with their Chinese contacts and has selected the Chinese artists that we cooperate with. Preliminary schedule is that the Swedish artists exhibit in China by 2010, with opening 8/10, and that the Chinese artists come to Sweden for an exhibition in 2011. Exact date will be determined in cooperation with the relevant institutions.

THE TARGET GROUP

We want through exhibitions and workshops turn to children, students, people in rural and urban areas in both countries. We will conduct workshops in China as well as in Sweden.

THE EXPECTED RESULTS

To create a positive dialogue between our two countries and people and countries in General. We expect an active Exchange and a creative dialogue between Chinese and Swedish culture. We hope through the project BRIDGES found similarities between our countries. By focusing on what unites, we create greater opportunities for conversations and, therefore, understanding and more tolerance for differences. We will disseminate information, experiences and results through exhibition, meetings, workshops, and direct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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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话孙国娟

安娜对话孙国娟
参与者:孟安娜(Anna Mellergård,以下简称安娜)、孙国娟(以下简称孙)、罗菲
翻译:吴月蓉
录音整理:筱琳
编辑校对/摄影:罗菲

时间:2010年5月2日
地点:TCG诺地卡画廊

安娜:在中国艺术家中你是最早在T咖啡画廊(TCG诺地卡前身)举办展览的,展览有一个糖做的女人和其他的装置作品,还有很多粘满糖的瓶子,我很好奇你用糖作为材料。你说现实有时是很丑陋而且困难重重,因此你要把糖覆盖在上面使它显得更甜美,是不是这样的?

孙:我想可能说过,但我不记得了。

安娜:我们可以以不同的方式来解决现实中的问题,当在谈这个话题时我就想到,盐也有另外的意义,《新约》里耶稣曾谈到,做门徒的要在这个世上做盐。他的意思是你不一定要承受所有的事情,但要在里面产生作用,要带出一种更新和变化来。“糖和盐”项目之后不久,不同的人就产生了对所在做的事情的不同理解,对我来说很有意思的是糖和盐之间似乎就产生了一些差异和相互抵消的东西。但是无论如何,最初在你的艺术中用了糖,然后发展成为了“糖和盐”的项目,所有发生在糖、盐这两种材料当中,却激发出多种不同的思想。你现在回顾以前,怎么样来看这个项目?你之后的创作有没有更换材料?

孙:没有换过材料,做完后当时我有很多感触,我有很多机会去了解另外一种文化,另外一种文化就给了我他们看待糖和看待盐的方式。更重要的一点是,以前我理解的交流是,比如我和德国人展览,德国画家就把他/她的画挂着,作为中国画家我也把我的画挂着,中国大部分艺术家就把这个理解为交流,展览完了吃顿饭各自把画拿走。所以“糖和盐”这种合作,海伦(Helen Goodwin)就很重要,以前我不理解她说的社区艺术家是一种怎么样的艺术家,但是后来通过她的活动我才知道社区艺术家有指导别人的一种能力。还有一个也从“糖和盐”理解到的,糖在云南是很自然的一个东西,甘蔗嘛,是山地的产物,盐是大海的产物,这些都是和以前不一样的体验和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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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这个项目之后,有没有参与过这样类型的合作?

孙:没有,再也没有。

安娜:你有没有和其他的中国艺术家预备好迈出这一步,你们自己来开展这种项目?

孙:没有,困难特别大,当时和苏亚碧讨论过,把朋友召集起来做这样的训练,但是后来还是没有成功。

安娜:这很不容易,你们只是经历了一次这样的体验,而从西方的角度、瑞典人的角度来说,我们常常在很小的时候,就开始接受如何在群体中发展和训练。而对我们来说来到中国的环境里也是一个新的体验,你们有共*产*主*义的背景,或许在团体中的合作会更容易,因为你们是集体主义。这并不是很表层的来理解中国人和中国文化,透过这个项目我们也认识到了有很多个人主义的状态和观念在里面。在所有的交流项目中我们都体验了类似的经验,从每一个项目都能学到一些东西、新的知识。

孙:是,在合作中,她们瑞典艺术家都很自然的就会配合,不要自己的名,作品都是合作出来的,没有谁是谁的作品,每个人都会马上进入合作状态。但是中国艺术家会觉得这个作品是我做的就是我做的,她们很难融入一种无名的状态,而且她们会觉得我做一个作品就是要展出,我不要走过程。整个“糖和盐”是一个过程而不是展示,但是中国人只想要展示。这个就是很大的文化差异,我们从小就没有经历过“合作”这方面的训练。

安娜:或许有很多比较深的文化根源。我记得当我们两个在北京城外,我被安排在第一级重要人物的位置上,但我完全考虑不到我的地位是高还是低,头脑里完全没有这种概念。

孙:我们很清楚,很清楚这些东西。

安娜:对我们来说不同的人承担了不同的工作,有些人就是做了首相的工作。在昆明的时候曾经有一次厄勒布鲁(Örebro)省长来访问,他很亲切,立刻给我了拥抱,在场的所有人都很惊讶,我当时不明白,后来才意识到他是厄勒布鲁的大省长,我只是经营着一家小咖啡厅。这个是完全不同的概念来审视这个事情。

孙:中国人马上就势利了,哇,这个人我们要重视她。

安娜:当没有进入项目时,你很难深刻的理解这些事情,只有亲自体验之后才会有更多的了解。

孙:是的,是这样的。

安娜:你现在已经决定离开昆明搬到北京?

孙:也不完全,还是和现在的状态一样。

安娜:就是说你现在多了一个工作室,你根据情况来调节?

孙:对,是的。

安娜:当我们谈到艺术社区的发展时,你觉得从2000年到现在这十年中,昆明的变化怎么样?

孙:我当然觉得变化是非常大的。那个时候是没有社区的,现在有这样一个社区就很依赖它,它就像一个单位一样,你要来这个地方才能找到归属,同类都在这里。

安娜:在这样的社区中,男性和女性的比例是多少?

孙:还是男性多,而且他们说话是更重要的。

安娜:所以你认为这样很自然,而且都接受它。

孙:有时候我很痛恨这样,有一些男性特别觉得自己说话重要。但是也有一些,像毛老师(毛旭辉),他就很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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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当然,在世界各地常常能感觉到这样的事情,或许这样的观念在中国要更强烈一些。历史中也看到一些深层的文化根基,比如革命时期妇女都穿的和男人一样。

孙:对,就像秋瑾那样。她以为通过这样就获得一种权力了,但其实不是这样的。包括红色娘子军,那时候只是因为没有男人打仗了,政权需要而已,一解放这些人到哪里去都不知道了,没有属于她们的地方。我在瑞典听说男女很平等,很多女的不用男人的钱,家庭里男的女的都拿出钱来,很公平的。瑞典女人就是很女权的。

安娜:对我来说,这并不是女权主义的问题。而且女权主义并不像孔子思想一样根植得很深,持续变化了数百年。当然亚洲文化对女性的认识有一些共同点,比如女性要如何美丽漂亮,女性都会成为男性的私有产品等等。昨天我看了一个电视节目,列举了云南十大艺术家,都是男性,我觉得非常奇怪。

孙:而且他们做这种事情没有一点负罪感,比如这个西方的策展人如果策的展其中没有一个女性艺术家参与的话,他是要被人看不起的。

安娜:我意识到这不是很好。我们有一些女性艺术家交流的项目,为她们举办不同的展览。我们为什么要这样做?或许我们可以做些男性的项目,让全部男性来参与。我们邀请女性艺术家来参与,就导致一些男性说我们选择的是女性参与而不是好的艺术家参与。因此我认为我们做的项目都要有男性和女性参与,但这也会带来很大的困难,会产生很多矛盾,你觉得呢?

孙:我当然觉得有男性的时候挑战更大。我参加过一次这样的项目,当时是中英艺术家,有男有女,也是有这种训练在里面,本来说是五天,很快才两天就不欢而散。

罗菲:训练什么?

孙:也是讲故事,和“糖和盐”很像。每个人随身带三件物品,然后讲它们的故事。但很快中国艺术家就不能适应这种形式,很快就吵架了,吃过午饭他们就再也没有回来。

罗菲:男的吗?项目地点在哪里?

孙:英国的是两男一女,中国男女都挺多的,项目地点在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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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我记得大概在2002年,男女艺术家共同参与,有一位西方的艺术家非常受伤害,之后我意识到问题是由于她是女性所以她没有得到接受。

孙:是“4+4”中国和欧洲艺术家的联展。

安娜:那个时候高翔也参加了,是个很大的项目,在大观公园。

孙:我认识那个策展人,是个德国人。

安娜:这是一个常常很难让人来谈的话题,但无论如何,诺地卡更愿意看到男女艺术家是平等的,选择女性艺术家不是因为什么特殊的原因,而是因为被选的女性艺术家是一个很优秀的艺术家。我不知道是不是其他人也注意到,但我们从最初就有这样的一个观点,随着时间的推移,一定会有更多的人了解。

孙:我觉得如要邀请男艺术家和女艺术家一起做项目的话,男艺术家一定是年轻的,因为只有年轻人才有合作的精神。

安娜:西方艺术家和中国艺术家有一个区别,西方人不是很愿意让别人来挂自己的作品,不需要策展人做很多事情,认为自己的作品只有自己挂才能显示出最好的效果。无论是画廊还是博物馆都有很多的工作人员,却只有一个策展人。这些也是西方和东方很不同的,在我们那边通常没有这么多人,没有很多钱来雇佣人手,艺术家到了北欧不能都坐享其成,认为会有很多工人来为自己工作。

我记得“航海日志”项目,我们和乌普萨拉(Uppsala)的博物馆合作,所有艺术家都工作得很辛苦,她们甚至还刷了墙,那时只有一个总监会过来,如果她们需要买灯或者其他工具的话可以提供帮助,但是非常有意思的是,不同的视角看到的是不同的东西。

非常高兴有幸成为你的朋友,你能参与到我们所做的项目总是令人激动,你和雷燕都是我非常感激的艺术家。

罗:我觉得孙姐和年轻人合作一直都很开放,气氛很轻松。从我最早策划的第一个展览,就把你们搅进来,尽管那个时候很不会策划。另外,在做交流项目邀请到老艺术家时,的确挑战很多,项目后面还要照顾人,特别是男性艺术家。

孙:记得你做艾滋病项目时邀请了毛老师,刚开始他不知道应该做什么,但是最后却非常快的取得了很大的成果。我觉得这样就很好,这样是一种很开放的态度。

安娜:我想不仅仅和男女有关系,还和人的性格有很大关系。下一个问题,你怎么来看未来的十年二十年,你有没有想过要做什么?

孙:没有,我从来不做计划。

安娜:所以你只是等,等待事情的发生,只要做自己的作品就好了。如果有机会的话一定会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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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诺地卡老朋友分享十年前的一些故事

2010年4月4日晚,TCG诺地卡举办了精彩的庆典活动,感谢许多朋友与大家分享了他们眼中有关诺地卡的故事,以下为录音记录:

孙国娟:回到温暖的家

小蓉:孙国娟是我们T咖啡刚开始的时候第一位举办展览的艺术家,她在2003年参加了“糖和盐”的交流项目,她 也是第一位在北欧水彩博物馆参与艺术家交换项目的本土艺术家,因为这个项目她到达了瑞典西海岸一个非常美丽的城市。

孙国娟:我想很多艺术家都去过瑞典,因为诺地卡我们才有机会去到北欧做交流。我03年 3月30号离开昆明,当时是非典初期,我们生活在中国的风险是很大的。

去瑞典的时候是安娜(Anna Mellergård)接的我,然后就住在她马尔默的家,按照计划住一晚上我就应该去我的目的地——哥德堡的北欧水 彩博物馆,但博物馆要我们隔离十天再去,我就只能住在安娜家。

安娜家有一栋别墅,里住着两家人,伊达(Ida Anderson)和安娜家。他们两家实际上是一家人,安娜做一天饭伊达做一天饭,两家人差不多有 十个人每天同在一张桌子上吃饭。我每天在这个餐桌上和他们用同样的碗筷,当时是很有风险的,我是从中国去的,从非典区去的,而他们两家十多口人冒着风险接 待我,却没有让我感到他们有丝毫对我的防范心理。后来我们知道昆明没有一例患者,但是当时我们谁都不知道。我在泰国转机发现一路都是戴口罩的,人们都很紧 张。我自己也很紧张,我不能保证我自己没有问题,我很害怕如果我真的有病就要传给这两家人。当时觉得我死倒是没什么,但是要让两个家十多个人受牵连他们就 太无辜了。

这十天里安娜尽量抽时间陪我去美术馆画廊,去看这座城市,或者她的朋友陪我去。十天期间有一天是我的生日,那天我去了有点类似我们呈贡的一个大学 城,比较远,从大学城回来觉得非常非常的冷,而家非常非常的温暖,好像还很诡异,他们都在悄悄的说话,我觉得有事情正在发生,我换了鞋子走到餐厅的时候就 看到他们正在唱生日快乐歌和一桌子生日晚餐。在异国他乡,在那么寒冷的天气里,又在非典这样一个时期,回到家,有自己的一个生日晚会,我心里的温暖是没有 办法形容的。我从没说到我的生日,但伊达无意间看了我的护照,很用心地为我预备这样一个温暖的时刻。

一个人没有到达目的地(北欧水彩博物馆)的时候经常会觉得无所事事,但是我在安娜家有很多温暖的故事,每天出门前安娜会把面包夹上奶酪,再带一个水 果,每天她都会安排得很好,让我们出门不会饿。我记得我到他们家时,第二天早上伊达就打开她们的大冰箱,告诉我里面的东西你随时想用都是可以的,特别快 乐。

安娜是个非常勤奋的人,早上6点不到我就听到她已经在电脑上工作了,每天如此。支撑诺地卡这样一个非盈利机构的确是需要花费很多心思和努力,她每天 要和很多艺术家、机构、基金会联系,所以才会有诺地卡,和诺地卡的十年。

然后还有一个小秘密,安娜开车开的很快,我坐在她的旁边,我一看“——哇!110——麦!”。好了,我分享完了。谢谢大家!

小蓉:实际上这个故事还应该再讲长一点,去年当我在瑞典的时候,我和安娜开车去访问一个艺术家,一路上安娜不停 的和我说话,直到突然有人制止了我们,一看原来是警察,安娜很紧张的下了车,处理完后灿烂地笑着回来,我赶紧问怎么了怎么了?她说:“噢,我真幸运,这才 是我超速第二次被警察发现”。

金飞豹:梦想的召唤

安娜:所有的事情都像一粒种子,它拨在你的心里,你的头脑里,慢慢的成长发芽,如果你聆听你的心声而且够大胆的 跟随它去做的话,将会发生很多奇妙的事情。TCG诺地卡由瑞典和中国的朋友们共同创立,虽然一开始我们从来没有见过面,却都拥有同样的梦想,我们共同使它 生根发芽。无论是其中的哪一位,我们都有这样的意愿,希望在西方和东方建立一个交流的平台,在这样的平台上我们能不断的搭建惊喜,我们都希望它能够在昆明 这样一个城市发生。

当我们初次认识金飞豹时,很多人,像叶永青、唐志刚他们就希望我们从昆明大学旁的T咖啡迁到创库来,但实际上当我们接到邀请时,所有空间都满了,只 剩下一些很小的空间,他们非常的欢迎我们,不停的给我们介绍各种小空间,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奇迹发生了。在这里我们要特别的感谢金飞豹,当然他今天晚上会带 来他的版本的故事。那在分享完他的故事,我们将会邀请毛旭辉老师,毛老师不仅是我们的老朋友,他还曾经是诺地卡2003至2004年间的画廊总监,毛老师 我们希望你知道我们非常非常的感谢你!

金飞豹:非常高兴能在这里度过诺地卡的十周岁生日。也就是前几天,上月31号,我们为 云南一百年的一条铁路——滇越铁路过了一个盛大的生日,这个生日patry还在云南省博物馆继续展出,也欢迎大家有空能到云南省博物馆去看看一百年铁路的 生日是什么样的。在云南这块传奇的土地上一百年可以成为一段传奇的历史,十年也可以成为一段传奇的经历。

十年前因为我的关系,我成为了这个大空间的主人。唐志刚、叶永青和我,我们三个人是最早把创库最大的空间租用下来的人。我是一个有冒险精神的人,我 非常喜欢这样一个大的空间,所以当时丝毫没有犹豫就把创库最大的空间租用下来,但是做什么却还不知道。当时的我有很多梦想也有很多想法,但是我要面对的最 大的一个问题是,我要为我哥哥偿还银行高达几百万人民币的贷款,让我迟迟无法决定用空间来做什么。正在这个时候安娜出现了,之前我已经了解T咖啡在昆明大 学旁运作非常成功的模式,所以当谈到合作共同来建立创库的诺地卡时,我觉得这是上帝给我的一个机会。当时对我来说这也是一个新的梦想,和安娜这样优秀的艺 术家共同来创办诺地卡,但是对我来说有很多挑战和困难。

十年前的我为哥哥还债几百万,根本没有能力来参与到诺地卡的经营当中,所以在我们非常愉快的合作一年之后,我主动提出退出,这样一个场地非常适合诺 地卡的经营现状,到现在我觉得非常庆幸的是我做了一个正确的决定,因为有了安娜的经营,诺地卡已经成为了云南梦想的舞台,这个舞台和在座所有朋友的关心、 支持和参与是分不开的。

大家可能还为我的一些烦恼担心,其实今天的我早就偿还了所有的债务,而且每年还会得到几百万美元的赞助,让我去环游世界。十年来诺地卡在成长,我也 在成长,十年的积累让我有幸成为了世界上最快完成七大洲攀登,徒步到达南极和北极的探险家之一。第一次走出国门是去攀登珠穆朗玛峰,如今已经完成。当我第 一次走出国门的时候其实我连26个字母都不会说,今天我已经不需要翻译,起码简单的沟通能力让我走遍60多个国家。这是一个梦想的召唤,因为有了一个伟大 的梦想,可以让我围绕这个梦想而努力。

就在3个小时以前,我还在距离昆明70公里的地方,美丽的虎仙湖澄江,我在跑一场马拉松,今天是我的第一场马拉松,它的距离是42.95公里,要一 口气跑完,这也是我的一个梦想。我有一个最高的梦想,我攀登了七大洲的最高峰,之后要来跑七大洲的马拉松。因为对我来说攀登七大洲最高峰代表的是地球的高 度,跑七大洲马拉松代表的是世界的速度。每个人都可以用不同的方式实现自己的梦想。

今天我在这里参加诺地卡十周岁的生日派对,我想告诉大家十年可以做很多事。再两个月我将飞到秘鲁和巴西去全程穿越亚马逊河。再过半年,大家可以看到 我在美国新墨西哥州的莫哈韦(Mojave)太空飞行基地乘坐美国的太空飞船飞上太空,因为我已经拿到一张世界上最昂贵的机票。这就是梦想!通过十年的努 力我们可以做很多梦,不论我走多远,只要我一听到昆明的诺地卡在举办活动,我心里都荡漾着温暖。因为诺地卡有我的参与,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在这里因为 有我有了诺地卡,在昆明因为有了诺地卡有了一个梦想的舞台,我在这里希望我们在昆明能过诺地卡的第二个十年的生日,第三个十年的生日,甚至是当我们很老的 时候还能来过诺地卡的生日。

毛旭辉:一个错误的决定

毛旭辉:今天相当高兴,诺地卡的节日就是艺术家的节日。本来想要送一个礼物给诺地卡, 但想来想去没有想到特别有意思的东西,幸好你们给了这个机会可以口头表达,其实想表达的东西很多,十年来风风雨雨,很不容易。这样一个机会其实也是一个怀 旧的时刻。刚才我们了不起的冒险家金飞豹的故事启发了我,让我想起一了个细节,他说十年前他租下了这个地方,但十年前如果我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就没有诺 地卡这个地方了,因为金飞豹和安娜谈之前先是和我谈过一次。他是个冒险家,所以他谈话的方式按今天的话来说就是很“雷人”,他说:“大毛,我现在把这个空 间租下来了,我想在这做一条大船,这个地方也可以做工作室,我免费给你,但是这个工作室必须是透明的,所有进入创库的人都能看到你每天在里面画画”。我被 他这样一个大胆的条件吓到了,我是一个画画让人看到会很害羞的人,因为胆怯,我就婉言拒绝了他,所以才有了安娜的机会,也才有了十年诺地卡的历史。

安娜:真是非常有趣的,我之前都不知道还有这样一出。

吴卫民:风景里的我们和这座桥

吴卫民:我像一个侯场的演员,侯的太久了,所以我很害怕到我上场的时候观众都走完了, 所以我恨不得在后面去拦住观众,但是事实上还坐着这么多人,我非常感谢大家能够坐到现在,节目实在太丰富了。

我想起来一个故事和大家分享,我们的一个老朋友艺术家杨瀚松(Janeric Johansson),1999年我在云南艺术学院做院长助理时,认识了这个面庞清秀身材和我差不多的年轻人,第一次艺术交流后彼此都很欣赏,便成了好朋 友。他到昆明,如果我和其他朋友不在的话他就会觉得十分遗憾,反过来也是一样。有一次他来我刚好有一个约会走不开,就约他一起去,去一个私人朋友家坐客。 美味佳肴放了一桌子,中国人很好客,而且那天碰巧有几位漂亮女士在坐,鸡肉鱼肉拼命往他碗里夹菜,因为他不会说昆明话和中文,所以想阻止根本不可能,吃完 一碗又是一碗。后来他终于因为急切的想吃完,一根鱼刺卡在了喉咙里。刚开始他不好意思说出来,憋着,我看他脸都憋红了,后来他终于忍不住逃进卫生间,我听 到他在里面弄出了很大的声响。我怕他出事就拼命的敲门,想让他给我看一看,他很尴尬的打开门,但是这时我突然被一个强大的力量撞开了,回头一看,后面站着 一位女士,她的姿势是这样的,一只手里拿着一双筷子,另一只手不断的向杨瀚松招手,当时杨瀚松几乎吓得要昏掉了,但鱼刺实在拿不出来最后终于还是同意了那 个女士的帮助。女士让他坐在椅子上,拿着筷子要把鱼刺拣出来,但还是没有成功,最后我们用了中国很传统的方法,就是吞一些长纤维的蔬菜把问题解决了。那个 女士是个医生,好像还是口腔科的医生,所以后来杨瀚松问我“中国的医生难道都是用筷子工作的吗?”我说当然不是,但是情急之下也可以用筷子。鱼刺卡在喉咙 里使我想起来了一个词——如鱼哽在喉。

事实上鱼哽在喉的感觉是我今早得知诺地卡十周年纪念日的时候,我极想说一些话却又难以表达的那种感觉。感谢安娜、佩卡和月蓉的努力,他们做了一个非 常正确也非常巧妙的选择,选择了昆明这座非常美丽的城市建立了一个洋溢瑞典文化的文化中心,因此昆明在瑞典成了一座最著名的城市。

早年的T咖啡,还有安娜、佩卡,和在座所有朋友都变成了在这个既小又大的空间里、文化汇流长河里的高朋满座,那么小的一个空间却汇流了世界不同文化 背景的意念和创造意识,我觉得它远远超出了瑞典和中国交流的意义,这个小小的空间是中国和瑞典之间,也是中国和西方文化之间交流的桥梁,我们站在这坐桥上 看到很多风景,而我们在这座桥上看风景的时候别人又看到了他们风景里的我们和这座桥,这是卞之琳的一首小诗:你站在桥上看风景,别人在风景里看见你。这座 桥梁既在物理的空间里存在,更建在我们不同人的心里。希望这座桥能够永存。互相了解是所有善良人的愿望,让我们为诺地卡的十周年的生日祝福,为所有善良的 人祝福。

于坚:一种坚强的信念

小蓉:03年于坚受邀参加了耐舍(Nässjö)国际诗歌节,因为那次行程于老师也访问了托马斯·特罗斯特罗姆 (Tomas Transtromer),托马斯当时住在一个海岛上。因为托马斯(Thomas),使我们TCG诺地卡的“T”由此得名,我非常清楚的记得在一棵苹果树 下,于坚老师和托马斯面对面,他们虽然语言不通但是我能感觉到他们之间有一种特殊的交流。今天晚上我们很荣幸的邀请于坚老师与我们分享他的故事。

于坚:各位朋友晚上好,十年过去了,十年前的春天我认识了安娜。我记得,我接到了一个 朋友的电话,他说有一个瑞典的女士开了一家酒吧,这个朋友是我们在座很多人都认识的朋友,他是一个画家,已经不在世了,他是我的朋友苏新宏。十年过去了, 很多人消失了,很多人来到诺地卡,又离开了诺地卡,但是诺地卡还在。我想起丹麦的首相,他是一个诗人,喜欢写日本俳句,他有一首诗,我说给大家听:多年前 风吹着我的头发,多年后我的头发不在了,风还在吹。

我认为诺地卡是一阵来自西方的风,十年前它出现在昆明的时候我不知道它要做什么,十年我去了世界的很多地方和中国的很多地方,但像诺地卡这样的环境 我只见过一次。北京没有诺地卡,上海、南京、成都都没有诺地卡,诺地卡在昆明是昆明的幸运。我印象最深的是十年来我在诺地卡学到了很多,诺地卡带来了西方 最主要的价值观。首先是民主,十年间有600多个艺术家在这之做过交流,这些交流我觉得重要的是他提供了一个民主的平台,在中国过去的传统历史里,一个这 样的展览场所一般来说是有些人能展示有的人不能展示的,但是在诺地卡各式各样的艺术家都有展示自己艺术的机会,诺地卡把判断作品的权利交给观众。另外一个 诺地卡让我最感动的是它有一种坚强的信念,这个时代有多少人坚持不下去都跑掉了。诺地卡同样也有很多机会它可以搬到北京,搬到798去。如果诺地卡这种水 平的场合出现在798的话,我想立即会成为第一流的,而且很快会有大笔资金注入。而且我觉得最严肃的一点是,当艺术家都离开的时候诺地卡却还在这里。诺地 卡不是为了人民币活在这里,实际上我知道最近两三年诺地卡很穷的,因为西方看到中国已经崛起,腰缠万贯的暴发户出现在世界的各个角落,像过去对中国的资金 援助已经转向,他们认为中国已经不再需要这样的援助,但在这样的情况下诺地卡依然留下来了。我觉得这是由于一个伟大的信念。

我想起那些美好的时光,那个春天我和我认识的很多新朋友,安娜(Anna Mellergård)、佩卡(Pekka Mellergård)、郭毅·培松(Goy Persson)、悦然·萨尔贝(Goran Sahlberg)我记得我们就在那个地方讨论时间和哲学的联系,这给我重要的启示,我记得那个晚上我们谈到西方文化在走到终点的时候它回溯源头从而获得 一种新的东西,这和我正在思考的回到中国文化的源头是一样的。我也记得我去龙马岛访问托马斯。他是一个大人物,整个欧洲都知道他,但是我没有看到奔驰,我 看见的是这个伟大的诗人过着朴素的清贫的生活,他住的房子估计也就在七八十平米的样子,他却很平静,我觉得那是我希望的一种生活。

下面我讲一个小故事,我们到达的时候住在安娜家的一个房间里,我们同去的有四个中国诗人,三个男的一个女的,他们家附近有一个非常漂亮的湖,我们就 准备到湖里去游泳,我们三个男的都脱了衣服后发现我们三个都穿着同样颜色——红色的短裤,为什么呢,我们三个都是属马的,按照中国的传统,本命年的时候要 穿红色的衣服才能保命。

谢谢诺地卡,谢谢安娜,谢谢在座的所有朋友,我心中充满了对你们的爱。

本文录音整理:朱筱琳
编辑校对:罗菲
图片摄影:高云飞

延伸阅读:有关庆典现场的文字与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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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季.春天”云南女性艺术展

这是本周五即将在创库开幕的展览,欢迎大伙儿前来参观!

“四季·春天”云南女性艺术展

【展览信息】
主办人: 毛迪
策展人: 孙国娟
艺术总监: 雷燕
学术主持: 张光华
参展艺术家: 白雪娟, 白薇, 陈玲洁, 陈弈伟, 费敏, 费雪梅, 管赛梅, 郭俊秀, 姜静, 吉燕飞, 雷燕, 刘丽芬, 刘晶晶, 陇艺梅,李竞飞, 李双玲, 茅以芸, 马丹, 普艳, 普华仙,裴梓烨, 苏娅碧, 宋梓萍, 孙瑾, 孙和林, 屠潇, 王涵, 王爱英, 王钰清, 王海琳, 武妍希,叶松青, 杨文萍, 杨雁楸, 杨丽花, 玛丽安娜·萨基Marianne Csaky (匈牙利), 玛丽安 Marjan Verhaeghe (比利时)

承办 云南嘉利传媒有限公司,云南信息港房网频道,云南当代艺术网络社区
合作: TCG诺地卡画廊, 井品画廊
开幕酒会:2010年3月5日,20:00
展期:2010年3月5日–3月31日
展览地点:昆明创库TCG诺地卡画廊,井品画廊
电话:0871-4114691, 4114692, 4181088
网址:www.tcgnordica.com

【展览推介】

春天是万物吐纳希望、抖擞精神的美丽时节,此时总有令人振奋的消息传来。2010年的新春伊始,云南的女性艺术家群体首当其冲,用一场精彩的视觉盛宴揭开云南当代艺术的又一个嘉年华。由云南的35位女性艺术家和来自国外的2位女性艺术家联合举办的“四季·春天”云南女性艺术展,3月5日晚八点在位于西坝路101号的创库艺术主题社区内的TCG诺地卡画廊和井品画廊同时开幕,展览将开放至3月31日。

一直以来,“边缘”是云南当代艺术语境中的核心问题,对云南的艺术家尤其是女性艺术家来说,边缘就意味着需要克服更多的“艰难”,需要付出更多的“坚持”。云南的女性艺术家做到了,她们就像苦争春的桃李一样,在寒冷又漫长的冬季里仍然保持着创造力和战斗力,在无枝无叶的外表里面做着开花、结果的准备,当第一缕春风掠过的时候砰然绽放。这种绽放并非孤芳自赏,而是女性艺术群体单纯的生活方式和朴素的价值体系的互勉互励,是女性追求自由、平等精神的广泛传播。在她们的作品中,观众既可以读出花草什物中蕴含的浪漫主义的细腻情感;又可以读出她们从政治、审美、历史和心理分析的多重维度阐释生活的复杂尝试。“四季”这个由云南女性艺术家孙国娟发起策划筹备的云南女性艺术展事项目,从2009年的“冬”展到2010年的“春天”展,已成功举办了两季,它仍将继续。我们相信有着自发且强大生命力的云南女性艺术家群体,对推动中国女性主义艺术的繁荣有着积极而深远的意义。

【展览召集】

2010 四季 · 春天 云南女性艺术展 序
孙国娟

我们为期四年的展览计划从寒冬来到了春天,春天能让人想到的总是很多。

我年轻的时候以为,自然中的那些枝叶落尽的树木,在漫长的冬季里生命是完全静止的,只是到了春天,那温暖的风,才把它们从深睡中召唤了出来,后来有一次我坐火车坐在一个老农的对面,那时春天才刚刚开始来到,车窗外昆明郊野的桃花已经在盛开,我们谈论着那些掠过的花和树,老农告诉我:桃李都是苦争春的!他的一句“桃李苦争春”,让我突然间有了一种很深感动,也开始了解了那些花和树,原来树木并没有在冬天了无生机的外表中沉睡,它们在寒风中仍然保持着创造力和战斗力,在寒冷又漫长的冬季它们在无枝无叶的外表里面忙碌着,为了创造一朵花儿,一片树叶,一颗果实,它们已经为春天准备了很久,等待了很久,它们是真正知道珍惜春天的,当春风掠过山川还带着寒意的时候,春天的第一个时间来到了,桃花和李子花砰然绽放了。

2009-10-10

【展览前言】

2010“四季·春天” 云南女性艺术展 前言
文/张光华

自是寻春未有迟,何须惆怅怨芳时?南风复沁满园色,绿叶簪阴花满枝。恰那蓬勃春色于春城绽蕊,是这被瑟瑟寒冬封存一载之云南女性艺术再度蜕变,现涌动于静寂而下之铮容的视觉盛宴。云南女性艺术家集体破译2009金融顽巫的冷酷咒语,消解了在玫瑰温柔的毒刺下息作“睡美人”的黯淡传说,毅然于彩云妆扮的群山南缘精彩演绎女性艺术“国际之春圆舞曲”,在观众的期待中迎来2010的璀璨绽放。

云之南的女性艺术既非“主义”也非“策略”,而是一个信仰“自由”与“美”的集群单纯的生活方式和朴素的价值体系。在社会性别的文化预设所编织的性别差异谎言中,她们表现出善良地聪睿和温柔地挞伐,从公共领域的敏锐指涉到私人空间的窃言密语,嘲讽一切不怀好意地政治化关联,重新审视性别、种族、年龄和阶级等加诸于女性身体的标签属性。在现实的生活中,她们从身边的花草什物召唤浪漫主义的细腻情感;在艺术的世界里,她们从政治、审美、历史和心理分析的多重维度阐释具体化的复杂尝试。不懈地努力使她们寻到了打破谎言的意愿、决心和想象力,使我们的生活可以重塑、改变和改善。

四季交替如月历之晦朔,云之南的女性艺术势必在破茧、蜕变、翩飞、孕育的美丽重奏中帧帧刷新这个不断提升的艺术语言系统,这是从孤独中觉醒的女性艺术家个体发出得新的集体宣告。

在此,谨代表所有参展艺术家向为云南的女性艺术事业无私丰献的孙国娟与雷燕,表示诚挚的感谢!

2010.02.25

【主办寄语】

春 语
文/毛迪

春是让我度过严冬的期盼和幻想。夜来风雨声,花开终有时,春城的春天总是悄然而至,那些花就这么笑盈盈的开了。

从“85”一路走来的女性艺术家孙国娟及70年代就开始艺术创作的女性艺术家雷燕,精心策划了为期四年的云南女性当代艺术联展,以轮回的四季为周期,从去年的银装中走进了今年的春意。在春城昆明和煦而温暖的气氛中开幕了,带着女性特有的温婉浪漫的气息,也有着铿锵玫瑰的坚毅。云南女性当代艺术以一种独立,团结,进取的姿态展现在大家面前,这是一份难能可贵的精神,也是一份春天的礼物。在此孙老师及雷老师整合了云南活跃而优秀的女性艺术家作品,带来一股芳香的艺术之风,呈现了云南女性当代艺术的整体面貌及现状,同时也让大家看到云南女性当代艺术的活力与希望。优秀的女性批评家张光华女士为展览担任学术主持,更为展览的呈现添上了精彩的一笔。

这个四年计划是由女性艺术家自主策划筹备的艺术项目,有着自发且强大的生命力,对整个中国女性当代艺术的推动有着深远的意义,我为之赞叹,也为之感动。在此感谢诺地卡及井品画廊提供了展览空间,嘉利传媒王利军先生以及云南信息港房网频道的大力支持。希望云南的当代艺术受到社会各界的关注及支持,更希望女性当代艺术能够成为中国当代艺术史上的绚丽奇葩!

2010年3月3日于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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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地造境”书面访谈

1,在你的人生经历中,有没有在乡村生活的经历?如果有,这段经历给你什么样的一副图画记忆?

石志民:从小感觉不到城市和乡村距离有多远。唯一的区别是房子的多少,是水泥还是土。

孙国娟:有过一些短暂的经历,结论是:越美丽越感人的风景,就越让人想起:爱情。

兰庆星:有的。红土,绿树,黑白奶牛。

麦志雄:主要是在高中之前,每年放寒暑假。我几乎都去乡下外婆家住上一个月以上。那时,记忆中不管是蓝天白云的大晴天还是更多惊喜的雨天,宽阔的田野上总是有捉不尽的各类昆虫,狡猾的小鱼和笨的要死的青蛙;热闹轻松地劳动场面,没有太多条条框框的可爱农民,总是有讲不完的田间小故事……反正那段日子从来就没有无聊过,因为小时候几乎没去过其他地方旅游过,所以外婆家几乎是我儿时的天堂,对我的性格和一生的影响是深远的。

和丽斌:有。五彩斑斓,快乐。

郭鹏:我生长在小县城里,那里正在进行现代化。

雷燕:1967年在外婆家住了两个月,记忆中外婆家是古朴的云南乡村风景,木质和土坯的房屋,屋檐下住着几家小燕子,成天飞来飞去叽叽咋咋,房前一棵老树,屋后有自家的菜地和一条小河沟,我们在清清的水中洗菜洗衣。夕阳下河沟的水呈金红色,逆光中只看见一层层错落的屋顶和高高低低的电线杆。

章水: 我长期住在城里,但是在英国要访问郊区是很容易的。我很小的时候住在利物浦,有一个离我住地很近的地方,天气好时从那儿可以看到北威尔士的山脉,我们经常会去爬山,甚至天气不好的时候这些山看起来也依然是那样的壮观。

2,你是否经常离开城市去到野外?一年几次?都去哪里?是出于什么动机?运动、写生、郊游、休息……

石志民:我感觉天天都在郊外,大理本来就是走两步上山走两步下海。动机嘛……就是生活。

孙国娟:一年可能一二次吧,出去的动机往往都是对自然美景的一种强烈的渴望,只是每次走着走着心情就会变得很复杂,那不久前的乡村,湿地正在被变成城市,还有很多绿山成为了采石场,伤痕累累,这些变化我们阻挡不了,但真的会感到心疼。

兰庆星:经常。一年至少七八次。滇西方向多一些。写生、会友、登山、自行车、徒步、露营。

麦志雄:因为现在忙,一家人(三口)大概平均每年只能出一次远门。不过只要有机会都会尽可能挤时间去野外玩,没时间出远门也尽量在家附近挖掘自然环境:在附近江边和小孩一起抓螃蟹、小鱼,到附近的农田里去短暂的感受一下田间劳动,坐在过往船只上感受船上的生活……

最近几年和家人去住过几天以上的地方有:河南信阳的南湾湖边,广宁竹林中的一个小村庄,鼎湖山脚下,广州郊区的一个水库边……

以前的动机:离开繁忙的城市休息一下,陪陪家人放松一下,自己也独自清净一下。成为基督徒后动机有所不同:远离繁忙的工作,找个清静的环境,花上很多的时间与神交通,在他面前述说我的忧愁、重担和心愿,也静心聆听祂向我内心深处说的话,享受祂亲近的甘甜,从祂那里重新得力。

和丽斌:经常去,一年三、四次,主要去云南的民族地区,去年去了大理、楚雄、东川等地,出去主要是想在与自然的对话中获得在城市生活中所没有的别样体验。

郭鹏:随时出去,哪里都可以,随遇而安,没有动机,一切随缘。

雷燕:不是很经常,出去也很顺兴,主要还是休息。

章水: 我经常去郊区,我觉得了解城乡之间的差异是很重要的。我住在昆明的时候会经常去农村,而在英国,去海滨消磨时间同样也很容易。这时刻提醒着我这个世界的创造是多么的辉煌,人的存在是多么的渺小,以及一个人的奇妙存在有着意味深长的意义。

3,你在最近一次去到大自然中是什么时候,是否有过独处默想的经历?什么体验?

石志民:是昨晚去山上背水的时候独处,默想老婆去昆明了我有自由了。

孙国娟:我想我可能不知道怎样在自然中达到一种默想的状态,其实我经常努力让自己有人们所说的默想或者是冥想,但我好像总是没有这样的感觉。我的感觉是在自然面前心情会变得很宁静,所有伤心的事痛苦的事都会变得很遥远,当我们远离城市,自然就能引领我们超越世俗。

兰庆星:最近一次是六月份。有过。超现实的体验。

麦志雄:是去年黄山之行,在看完日落之后和早晨日出之前,我都独自在山上默想:面对着眼前如诗如画的风景,我感觉真像做梦一样,在感叹造物主的奇妙作为,对人类的大爱的同时,我有时还是觉得有不真实感,怎么可能我竟毫无准备地站在了黄山顶上!要知道我从小时候开始一直以来最想去的地方就是黄山,这个愿望其实很少人知道,但上帝却很清楚,精心安排了我的黄山之行。我算什么呢?祂竟然如此安排好了一切……

和丽斌:今年五一节。独处默想随时随地都可能会出现,感觉自己去到了荒芜、寂静的地方,像是曾经的过去。

郭鹏:前几天。经常独处发呆,自我净化。

雷燕:四月份去了一趟云南的文山麻栗坡,二十五年前那里是中越战争的前沿,再次回访老山,也是对战争的又一次反思。

章水: 几周前我和家人到附近的小河划船,漂流在自然当中是一种绝妙的体验。

4,有些艺术家在创作有关风景的作品中,会说是与自然对话(无论你是室内还是户外),你是否有这种体会?这样的对话是怎样开展的?或者说这场对话是谁先说?又如何回应?

石志民:我做有关风景的东西不是对话,自然太强大了。我和它说了不算,我要踢球它下雨,我就只有在作品中想像老天也想不到的地方,和老天逗着玩,因为下雨我哪也去不了。

孙国娟:想了半天,我们之间好像没有对过话,我倒是很喜欢听风看雨,看电闪雷鸣,当自然符合了我们某种情绪的时候我们会感动,会得到安慰,当我们通过观察破译了自然中的某些秘密的时候我们会欣喜,自然会使我们变得丰富,与自然的相处实际上是一种内心生活。

兰庆星:有的。无言的对话,只能用心去彼此体会。当然是人在提问,因为人永远都有问题,而自然是没有问题的。没有回应,只有四季更替,生老病死。

麦志雄:有的,但以前的这种对话时比较抽象的,因为如果自然景象只是一种“自然”演变,是无意识的,是“死”的,那么那种对话不是一种真正意义上的对话。可能挺激动的,但对方总是毫无反应。但如果这些风景是被造的,那情况就完全不同,因为不管你在何处、何时看到什么样的风景,那都是造物主有意识安排营造的,因为造物主是有位格的(就像人有人格一样),那么这种对话才真正成立,不只是我们说了算,造物主是可以回应我们的。

和丽斌:我有这种体会,这是精神、心灵与自然的对话,是精神和心灵被自然中的某种力量召唤而去到自然中,在与自然的对话中获得力量。

郭鹏:有这种体会,自言自语,自我净化。

雷燕:没有什么固定的模式。

章水: 提起“对话”,就会令人联想到书面语言或者口头语言,而我的个人体验更多的是一种寂静的对话。而且对话必须是双向的,单个人起不到交流的作用。我发现住在城里之后需要花更多的时间去倾听自然,才能融入到对话之中。而真正的挑战是,我们如何将“寂静的对话”带回到都市生活当中。

5,你是否认为风景艺术在当代艺术中还有价值?如果有,你觉得是什么?

石志民:无所谓当代还是以前还是未来,风景存在着就有人去做,这是符合人这个物种的条件反射。

孙国娟:我想应该是很有价值的,艺术本来就是自由的。

兰庆星:没有想过。不知道。

麦志雄:当然是有其价值。因为创造宇宙万物的这位上帝不仅是一位昔在、今在、永在的神,也是一位不断向人类“说话”的神。而这种“话语”的力量是巨大的,这也就是为什么没有任何人会不喜欢自然环境的原因。祂不断地透过风景来感动、冲击我们的心灵,当然目的只有一个,让我们透过风景来认识祂,而一个风景艺术家的使命,就是把风景背后的这种奥秘向观者“启示”出来。

和丽斌:风景艺术在当代艺术中有独特的地位和文化价值、精神价值,通过风景场景,我们可以窥探到人类的欲望,清醒地反观反省人类自身的问题。

郭鹏:任何艺术在任何时代都有价值,它只是理解和对待这个世界的不同角度。

雷燕:肯定有,当代艺术具有时代气息,凡是带有时代气息的风景艺术都与当代有关。

章水: 是的,这是很有价值的。我觉得当越来越多的人住进城市时,一种与土地的联系变得越发重要,当大部分人都住进高楼大厦直接和土地断绝了关系时,通过艺术建立起某种联系可以成为一个解决方法。这也能让我们越来越重视人对自然所造成的破坏,也许风景艺术能在这个中间起到一定作用。不过这必须避免说教的方式。

6,你在自然中的体验对你的艺术创作是否有直接的影响?哪些方面的影响?

石志民:影响很大。主要是知和悟,各种抚摸、视觉、听觉、触觉等。对作品的影响存在于其中慢慢觅其性,创作时配温、湿、燥、通、顺等,以达主观和谐。

孙国娟:静物中的那些花那些果实算不算?老昆明城市的街道算不算?是这些东西给了我在绘画上的最初的感动,我是从画花儿、画老昆明的街景开始自己的艺术道路的。

兰庆星:肯定有。首先是思想和情感,然后是具体的颜色、构图、形体、空间、节奏等等。

麦志雄:有影响,但常常不是直接的。各种各样的体验能帮组我去读懂造物主的意思,感悟人与自然所应该有的正确关系。

和丽斌:有直接的影响,是身心的深度体验,心的洗礼,并获得强大的精神力量,反过来又影响到自己在都市中的生活状态。

郭鹏:我被尘世打入了自然。常常独处发呆。

雷燕:艺术家与普通人一样都是生活在大自然中,自然的烙印肯定会影响艺术家的创作。

章水: 是的,这影响了我的观看方式和我的工作节奏。在城市里速度是很重要的,但自然中有它自己的节奏。我也发现我的作品是单单留意到那种节奏,就是很明显比现代都市生活更缓慢的那些事物。

7,在艺术史与当代,都有许许多多的艺术家关注于自然风景,也有许多优秀的作品。在你的视野中,与风景有关的艺术作品或艺术家里,你最喜欢的是谁的作品?或哪件作品?

石志民:达利的长腿象。

孙国娟:莫兰迪和塞尚。

兰庆星:没有特别喜欢的。

麦志雄:我很少去记得作品的名字,更不用说作者。总体来说,印象比较深刻的是我们中国古时候的山水画,例如范宽的《溪山行旅图》,我就特别喜欢。

和丽斌:喜欢的艺术家和作品很多,但总体上给我启示最大的是有表现倾向的艺术家和作品,如西方的凡高、蒙克、基弗,中国的黄宾虹等。

郭鹏:古文人山水画。有体温的,不管是零上还是零下。

雷燕:契里柯,玛格里特,德尔沃,卢梭。

章水: 因为来自英国,所以我必须要提到透纳(JMW Turner)。他画天空和海景的能力是十分令人惊异的,海景和风景同样的重要,其作品反映着英国这种弹丸岛国的生活。然而,我还是特别喜欢中国古代文人和他们的山水画,他们对西方思维提出了如此大的挑战,以至于难以理解,但在心灵层面我莫名其妙地能理解他们。

8,你希望你那些与自然风景有关的作品能够给观众带去什么体验?为何?

石志民:我希望我的作品给观众带来的就是叨(神叨叨或是看完笑一声说叨b)那种,因为我觉得不要那么认真,要愉快。

孙国娟:我在做作品的时候只是在表达自己,而观众会有他们自己的理解。

兰庆星:没有希望什么。随心所欲就好。

麦志雄:帮助观者重新思考他所习以为常的风景,尽量去让他们明白每一景象的存在都有其背后的目的。我不太喜欢把我自己所读到的内容强加给别人。

和丽斌:我希望自己的作品带给观众心灵的触动,并有警世的作用。艺术是最能提升和影响心灵的高级精神活动,而绘画最大的价值即体现在它的精神力量上,是艺术家个体精神力量的载体。

郭鹏:对于任何作品我都希望它能给人以启示,万事万物在你面前关键是你如何对待他,怎样与它相处对话,所以我认为比价值更重要的是价值观,比历史更重要的是历史观。

雷燕:对战争的追问,对生命价值的思考。

章水: 观众通常会用各种我未曾料到的方式看我的作品,这能加强我个人和观众互动的经验。我单单留意并展示那些观测的结果,希望通过这种方式给人以看待世界的不同视野。

9,一种文化里的自然观决定了这个文化的世界观。当你沉浸在自然中,你认为人在万物中的什么位置?你是否认为有造物主?

石志民:我觉得人是食物链中的一部分,我没有信过主之类的,就觉得做过了就会被别的啥啥就灭了。

孙国娟:我认为是有造物主的,人类在自然中的位置也很重要,当人类破坏自然的时候造物主也没有办法。

兰庆星:人类属于自然的一部分,而不是全部。没有造物主,万物相生相克,只有永无休止的生命和运动。

麦志雄:在浩瀚的宇宙中,太阳系算什么、地球算什么、我们这小得可怜的人算什么?早在几千年前的大卫已经在他所写的诗中给出了答案:“我观看你指头所造的天,……都服在他的脚下。”(诗8:3-8)就像我,一个月前怎么会想到我会得癌症,但谁又会想到,这个让很多人认为我完了的“坏消息”却让我从耶稣那里得到意想不到的平安与祝福,让我不得不赞美这位掌管我生命的造物主。

和丽斌:人在万物之中,万物在人之中,宇宙是一个永恒的存在,有无造物主,取决于人观看世界的位置和角度。

郭鹏:我没有沉浸在自然之中,我被尘世包裹。我很想对世人说:“你真的以为你可以把地球踩在脚下?”我不相信有造物主,我相信自有本有。“人”在一无所知中开始了人生之旅,我们怀着惶恐憧憬未来,我们常在无知中心安理得,万事万物无始无终。我们的历史有多个版本,未来不可预测,而人生之旅只是一个悟道的过程。

雷燕:人在自然中是渺小的。没想过造物主。

章水: 这是一个如此大的疑问,或许要花费一生才能开始有所领悟!《圣经》里有着很强的关于治理的理念,宇宙是由一位优秀的创造者创造并看为好的,然后它被交由人类管理、改建、探索和游戏。治理的职责暗示着这个世界必须得到改进,并以一种更好的状态交还给其创造者。这是一个令人生畏的想法,但却是《圣经》里关于“新造的人”的思想,期望这个未来事件的角色在我们当下变得越加清晰。

10,你去到自然中是为了希望有天永远住在那里?还是为了重新得力之后又返回都市生活?

石志民:我不希望天天在自然中,那样我很快真的成为食物链中的一部分了。需要的时候下楼走两步就行了。

孙国娟:对自然就是永远想念,从那里得到安慰,但又不可能永远属于那里。

兰庆星:到自然之中获得生命所必须的力量来应对今天和明天。

麦志雄:我当然希望自己一直生活在自然中,但除非上帝特别的安排,否则我们也只能短暂地休整,重新得力后又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上帝原本给我们都是全自然的,只是我们不珍惜,现在是自食其果。

和丽斌:去到自然中,并非为了住在那里或获得力量再返回都市,只是不由自主别无选择,是内心深处遥远的召唤。

郭鹏:我希望每一个人都能用自己的方式拯救自己。只要生命得到净化,无所谓去与留,生命本身就是一个过程,我更愿意选择“读万卷书,行万里路”。

雷燕:换一种生活。

章水: 《圣经》的叙述始于一块园地(伊甸园),但以描述一座城邦作为“新造的人”的目标。然而,这座城邦融入了自然,有流过城中心的具有标志性意义的河流,以及月月结出果子的树,还有能够治愈伤痛的树叶带给各国。在回答这个艰难问题的时候,也许这幅图景正开始描述我自己的想法。

11,在你的理想中,是否有一片风景吸引你十分向往,能否描述这样一幅图画?

石志民:就是一生不能不到的地方——很搞笑大理的广告语。不能不到那就落叶归根了。

孙国娟:应该是在湖边吧,在那里有一座与风景很协调的房子,它很朴素但功能健全,那是我心中的向往。

兰庆星:红土,绿树,黑白奶牛,童年的我和伙伴们。

麦志雄:对我来说,那片风景就是天堂,在那里我们将与造物主永恒地同在,再也没有任何恐惧、压力、忧愁、苦难……永远地住在爱里。

和丽斌:我时常看到自己行走在一片广袤无边、荒芜凛冽的风景中,那是我精神的原点。

郭鹏:在高原,美丽的湖泊,一望无际的绿色,阳光与云朵制造的光斑抚摸着大地。

雷燕:那是一个空旷、寂静、陌生的地方。

章水: 有好些《圣经》里的图景最能够描绘我的梦想。以赛亚先知讲到大山小山发声歌唱,田野的树木也都拍掌(以赛亚书55章),而不只是些杂草和美丽的树。作者也写道豺狼与绵羊同居,并以一幅绝妙的画面结尾:认识上帝的知识要充满遍地,好像水充满洋海一般。海里不是已经满是水了,水又怎能充满海呢?它必定是一幅丰盛满溢的画面。

12,你是否认为“成圣人格”在当代仍然有效?为何?

石志民:是规律的就会保留下来。

孙国娟:我不太认为当代人能够做到,我们已经没有那样的环境和心境了。

兰庆星:我没有“成圣”情结,也没有和圣人朝夕相处过。所以不知道是否有效。

麦志雄:对我而言,人是按照上帝的形象所造的,但只有上帝自己或与祂有关的事物才能成为圣。人类自从有了罪性以来早就没有“圣”可言了。然而上帝却要求人圣洁,因为造我们的上帝说:“你们要圣洁,因为我是圣洁的”。因此“成圣人格”是造物主对人的一种要求,人类自己“觉得”有没有效不重要。问题是人类再也没有办法自我成圣,除非对道成肉身的上帝——耶稣基督认信,才使“成圣”成为可能。我们只能“因信称义”(或称“因信成圣”),而不是靠自己的行为成圣。

和丽斌:当然,但这需要人战胜自身在世俗中的自私、贪婪等欲念,获得洞悉世间一切的悟性与智慧。

郭鹏:所谓成圣人格在任何一个时代都有效,因为没有一个时代是完满的。成圣人格只是人获得净化的方法之一,不同的人可以选择不同的方法。

雷燕:有。时代需要、国家需要、社会需要、个人需要。

章水: 英语里“成圣人格”这个词可以有很多理解方式,但联系到先前的回答,它发生在“重新创造”已经完成了的个体身上,就是《圣经》中“人子”耶稣的自我描述。正是这种成就,我们现在获得履行“成圣人格”的角色,作为造物主的管家,当然包括所有世人。

13,你对“就地造境”这个主题是如何理解的?

石志民:就像我不能踢球就把雨下到别的地方。

孙国娟:依赖当时的环境创造一种意境。

兰庆星:尊重自己,尊重本土。

麦志雄:有什么样的生命就有什么样的境界。所以,我们要看重我们的生命超过看重我们的作品,我们永远不可能创造出我们生命没有的境界。

和丽斌:通过艺术的方式就地营造一个超越于现实情境的,可供心灵栖居的精神景观,表达了人对自身身体和精神自我提升的愿望与努力。

郭鹏:艺术本身就是一个净化的过程,犹如真正的祈祷。在复杂的现实社会中人很难遇到完美的境界,社会导致人的不纯粹性,而人又是社会的始作俑者。而艺术恰恰提供了一种精神的完整性,只要你是真诚的,你就能在其中寻觅知音找到安慰。受到净化的人是幸福的,是得到救赎的。

雷燕:此处的境是心境,是境地后面的境,有一种此地无声胜有声之境,它超越了“就地造境”。

章水: 杰拉尔德·曼利·霍普金斯(Gerard Manley Hopkins)是英文诗人里最早使用Inscape这个单词的人(注:“就地造境”翻译为Inscape On The Spot,此次展览中Inscape被翻译为接近于“境界”概念的英文单词),他却从未给出一个精确的定义和意义,不过我们能说这个术语代表人格,或者任何存在或事物独一无二的内在自然景象。他也用Inscape作为一种祈祷形式,每一个人和事物崇拜上帝的方式,尽管他们只是无意识地进行。如果这个英文概念缺乏一个精确的定义,对我这个只会基本中文技巧的老外来说,中文概念可能对我来说更加不准确。然而,艺术的追求常常是关于对未知的探索,讨论的问题也可能不会产生清楚的答案。对我而言,这就是艺术的冒险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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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地造境”艺术展

当我昨天才把近七千字的“就地造境”的展览评述写完时,才真正完成了对展览理念基础的搭建,或者说才真正知道了自己到底想要讲什么——原来是这么一回事,难怪每次当我要把展览的想法与人分享,总是模棱两可,特别是跟西方人分享更是困难,最后只是把这个展览简单地说成是关于landscape,到现在我才知道,哪只是风景那么简单!

展览的题目“就地造境”是比较有趣的自造词汇,很多艺术家都能从中意会。然而这个题目的翻译却断断续续反反复复讨论了可以说一年多的时间,直到最近我才定下这个“Inscape On The Spot”作为各种翻译方案里最接近原意的一句,或许将来会有更好的翻译吧。其实仅仅是一个词的翻译倒是不难,难的是展览核心概念及其连带概念在评述文章里不同语境下的使用,为了让展览理念、相关概念、文化背景、文化理解能在英文里得到较好的阐述,确实折腾了不少精力。文章已发去翻译,等稿子回来后再看看效果。

这里先提前放上展览预告,欢迎关注。

就地造境

“就地造境” 当代艺术展 公告

展览简介:
“就地造境”当代艺术展以一种人文主义立场对本土近年来与风景、心境有关的艺术作品进行梳理,从中国传统文化里的“境界观”出发,以六位云南艺术家、一位广东艺术家以及一位英国艺术家的相关艺术品为个案,深入探讨当代人的心灵境况与生存现实,从而期盼一个愉悦心境与和谐家园的到来。这个展览的人文内涵涉及对传统文化的反思,对精神价值的看重,对本土人文历史的回顾等。展出艺术品包含油画、摄影、录像、装置等总共约十六件艺术品。

理念阐述:
“境界”作为一种文化含义,是关于人通过对宇宙、社会、人生的思考,进行道德、文化、心理、审美等方面的自我修养,以达到一定的实践水平或程度,获得发自内心的愉悦生命,儒家将之视作一种“成圣人格”。在古代,许多画家词人通过到自然风景中去体会万物的奥妙,获得一种安静淡泊的心境,以及对人生的思考,这样的方式也传承到了今天艺术家的风景创作。

在这片自然资源丰富,人文土壤多样而温和的云南,有许多艺术家都充满着描绘自然风景的热情,创作出了大批优秀影响深远的艺术作品,形成云南近半个世纪以来独特的艺术现象。我将那些画面源于地域风景,与艺术家个人心境相结合,表达对人类普遍心灵境况这样一种主题性关怀,称为“就地造境”观。“就地造境”观在日常生活中最常见的就是园林景观“就地造景”的理念,但作为一种艺术创作,它以艺术家个人融入自然、与自然对话,并将艺术家内在心境与人类普遍境况进行景观化的表达。这里我们选择云南六位艺术家:兰庆星、和丽斌、郭鹏、石志民、孙国娟、雷燕,以及一位广东艺术家麦志雄,一位具有多年中国生活经验的英国艺术家章水(Jonathan Kearney)的相关作品为个案,从不同角度展开对该主题的探讨。

展览中所谈及到的艺术很大程度上为我们周遭风景与心灵景观的状况提供了佐证与慰藉,同时我们也获得关于文化与生命更深远的提示。

关键词:境界、心境、自然观、风景艺术,乡土艺术、就地造境

展览信息:
主办:TCG诺地卡画廊
支持单位:云南艺术学院美术学院
策展人:罗菲
学术总监:和丽斌
艺术家:郭鹏,和丽斌,雷燕,兰庆星,麦志雄,石志民,孙国娟,章水(Jonathan Kearney)
艺术类型:油画、摄影、录像
开幕时间:2009年4月3日星期五,晚上8点开幕
展期:4月3日–5月29日
展览地点:TCG诺地卡画廊,昆明市西坝路101号,创库内。
相关文章:《就地造境》,《风景三十年》
*展览免费*
媒体支持:《民族时报》,《向上》,《大观周刊》,都市时报,生活新报,昆明日报,春城晚报,云南信息报,《艺术当代》等
网络支持:艺术个案,艺术国际,art218,99艺术网,雅昌艺术网,谷草网等
展览安排:本次展览将在四月初开幕,并以四月五月作为“就地造境”主题月,展开相关艺术家个人访谈、主题论坛、高校讲座等学术活动,旨在回顾本土风景艺术、探讨关注本土人文环境、关顾个人心境与生存现实等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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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scape On The Spot” art exhibition

From a humanistic perspective, the contemporary art exhibition “Inscape On The Spot” sorts the native artworks related to landscape and mentality, and with the artworks of 8 artists, 6 from Yunnan, one from Guangdong and one from Britain, as cases, analyzes the circumstances of mentality and reality of life of contemporary people, thereby reveals the concealment of pleasant mentality and harmonious homeland in vanity. The humanistic meaning of this exhibition involves the reflection of traditional culture, the accentuation of spiritual value, and the reminiscence of native humanistic history. The artworks on show include oil paintings, photography, video and installation, about 16 items in total.

Related essays:
Creating Inscape On The Spot“, written by Luo Fei
“Thirty Years of Landscaping “, written by He Libin

Curator: Luo Fei
Academic director: He Libin
Artists: Guo Peng, He Libin, Lei Yan, Lan Qingxing, Mai Zhixiong(Guangdong), Shi Zhimin, Sun Guojuan,Jonathan Kearney(UK)
Host by: TCG Nordica
Opening: 8:00 pm, 2009/April/3 (Friday)
Exhibition Duration: 2009/April/3-May/29
TCG Nordica opening time: Sunday:close, Monday:17:00-22:00, Tuesday-Saturday,10:00-22:00
Add: TCG Nordica. Xi Ba Lu no.101, Loft, Kunming
Tel: 0871-4114691,4114692
*Free Entrance*
联系邮箱/contact: luofei#tcgnordica.com(发送时将#改为@)
网址/website: http://www.tcgnordica.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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