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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获的季节——写在“四季•秋天”展览之后

吕丽蓉,熟悉的陌生人
吕丽蓉,熟悉的陌生人

收获的季节——写在“四季•秋天”展览之后

文/罗菲

“四季”云南女性艺术展经过四年的跋涉,终于到了“秋天”,象征着收获的高峰。这次展览作品质量和效果格外好,我认为是四次展览里最成熟的一次,说明这个四年项目的确带动了云南本土女性艺术家的整体创造力和凝聚力。

云南女性艺术群体的起步跟2002年“长征”艺术项目朱迪•芝加哥来访有关,那次在泸沽湖的合作刺激了本土女性艺术家们在性别政治层面上的身份意识。之后,以孙国娟、雷燕、苏亚碧等为代表的女性艺术家与西方女性艺术家有过多次合作(如“糖和盐”、“航海日志”等),这些合作多为非架上绘画的协作方式。再后来,她们开始组织一些以女性为名义的本土展览。这些经历表明,过去十年云南女性艺术家群体之间的合作具有一定国际经验,协作经验,在形式上较开放,以装置和纺织品较突出。

和云南的学术气候、政治气候有关,这里的女性艺术家并没有花经历去梳理究竟是“女性艺术”还是“女权艺术”的问题,更没有激进的大猩猩策略,明确的女权宣言。尽管她们起步跟女权主义开山鼻祖芝加哥造访有关,但事实上她们聚集在一起更多是讨论艺术本身,专注于自身经验与情愫如何转换为独立的艺术表达,探讨在特定形式中的可能性与经验,扶持鼓励年轻女性艺术家不断创作,并且始终建立在与男性开放合作的关系中。

女性,一个在日常家庭工作生活中容易因种种原因放弃创作的群体——我这是引述很多女性艺术家的看法,事实上这也是所有艺术家所面临的张力。一位男性艺术家为艺术放弃家庭并不比一位女性艺术家这样做更高尚更理所当然,都一样的遗憾,甚至男性艺术家要承担的责任应该更大(如果以大男子主义观点来看)。家庭和艺术之间不是平衡问题,而是秩序问题,家庭始终先于艺术,正如艺术家先于艺术一样。诚然,女性艺术家群体在创作、展示、对话、理论、市场等很多层面面临的挑战并非只是家庭与工作的张力,这是另一个话题。这里需要指出的是,女性也是一个具有细腻情绪体验的群体,普遍意义上,比男性更敏感更丰富。这也是每次“四季”展人们所看到的,展厅里的艺术比男性艺术家群展更有趣、更丰富、更有亲和力。

艺术,作为一种在日常经验中容易被忽略被模式化的精神样式,却可能帮助我们不断走向对技艺的卓越追求,对自我的深度认识,对美的呼求,对意义的敞现,以致走向信仰的维度。这里以“四季•秋天”展览中的几件作品为例,来看艺术家们如何表达。

苏亚碧,椅子
苏亚碧,椅子

王钰清,日记
王钰清,日记(局部)

苏亚碧的《椅子》是用银丝线绣在浅灰色调布面油画上的作品,显出作者对浅灰色与白色之间丰富色域的微妙捕捉能力。画外银丝线的实体感与蓬松感,和画中若隐若现的方凳形成强烈的感官对比。王钰清的刺绣作品《日记》也有相似的视觉特征,并且将传统女红刺绣手艺转换为当代艺术的个人语言。她们二人的作品散发着艺术家对某些物件所具有的特殊感情,流露出唯美主义倾向。这也是许多女性艺术家所共有的美学经验。

白雪娟油画
白雪娟,2011年2月1日马尔默到哥德堡的列车窗外

宋梓萍油画,记忆
宋梓萍,记忆

白雪娟的油画《海边》及《2011年2月1日马尔默到哥德堡的列车窗外》将北欧冬日景象用淡淡的冷灰色调营造出来,带着诗意的流动感,和孤寂的客旅情怀,画面树枝、海涛、云层仿佛薄纱婆娑。宋梓萍的油画《记忆》也是风景,昆明的滇池与西山,近处两只鸟,一只正箭步起飞,像飞镖一样朝远处射去,这个精彩瞬间在平静的景象中显得有些不安,似乎预示着人类城市生活对动物的惊吓与驱逐。

雷燕,那一年的秋天
雷燕,那一年的秋天

雷燕《那一年的秋天》是一台用迷彩布料塑造的实物大小的老式缝纫机,在50年代后期缝纫机被称作中国家庭四大件之一(其他三件是自行车、手表、收音机),象征着那个时代的幸福指数。这件作品在整体视觉上饱满,细致,内敛。从缝纫机上的八一标识可以看出,三十多年的军旅生涯在作者的生命历程中烙下深深印记。这也是雷燕身上独特的身份感、历史感和信仰情怀,她将之转换为艺术表达的泉源,又通过艺术,追忆一个时代的影子。

朱筱琳作品
朱筱琳作品

朱筱琳的插画《印记》系列及木刻作品《地狱》以个人化的内在生命体验为蓝本,将观众带入梦魇般的画面,她用黑白线描及木刻描绘了人在肉身与灵性、过去与当下、绝望与盼望、恶与善之间的辛苦争战。

玛丽安,七宗罪—七种内在形式
玛丽安,七宗罪—七种内在形式

比利时艺术家/诗人玛丽安(Marjan Verhaeghe)的装置作品《七宗罪—七种内在形式》以四两拔千斤的方式向人们展示了关于罪的样式及其影响力。她将七种由橙黄到瑰红不同明度的螺旋状纸片悬挂空中,底端恰好触碰在水面上,其排列顺序由浅入深,分别代表着:傲慢、妒忌、暴怒、懒惰、贪婪、贪食及色欲。当有人走过作品,甚至有人在作品旁说话,螺旋状纸片会因为轻微气流随即旋转起来,不断上腾运动,纸片旋转带动水,形成荡漾开的波纹。这件作品以互动形式向人们敞开了一次对灵性、对神学的体验。罪在人性中那么容易被试探,哪怕一句话也可使我们的傲慢、妒忌、贪婪翩翩起舞,醉人迷人,进而影响我们的周遭。这个世界之所以波涛汹涌,动荡不安,与罪有关。

展览中还有其他不错的作品,如吕丽蓉的石雕《熟悉的陌生人》、马丹油画《无题》、普艳《无声的侵入》、郭俊秀《妆系列》、刁文华《迷失》等等,这里不一一赘述。这些作品都以较为成熟的个人化语言和形式对艺术、对自身经历和人类生存状态做出了精彩阐释。那些感受、情绪、心境、思绪、想法、尝试,可以通过艺术,被真实地表达、呈现,与人分享,以艺术会友。

最后要说,“四季”云南女性艺术展与TCG诺地卡画廊的持续默契合作,并得到本土企业丹彤集团的大力支持,也是该项目得以持续稳定发展的重要因素。从中可以看到地方性当代艺术的在全球化趋势中的发展经验和自处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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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季·夏天”云南女性艺术展现场

今年的“四季”云南女性艺术展分作两次开展,展厅不像以往那样拥挤,留出空间供人行走和专注在作品本身上,而非一个集市的面貌。和男性相比,女性艺术家的展览在面貌上呈现出适当的趣味、感性与丰富,表达内容大多与个人情愫紧密相连。而且这种个人化的感受在年轻一代女孩身上特别明显,细腻、孤独、封闭、轻盈……这可能正好说明了这个时代年轻人的精神状况。这是一个简单的看法。下面是部分现场图片:

“四季·夏天”云南女性艺术展现场(上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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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敏布面油画(左至右):猪、猪与荷花、四个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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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燕《15岁的夏天》,纸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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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燕(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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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钰清软雕《如花》(左),与Marjan Verhaeghe录像《绽放的花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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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娟油画“挪威的森林”系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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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亚碧,裙子,布面油画 刺绣,82×100cm

“四季·夏天”云南女性艺术展现场(下集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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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爱英《瞰》油画,122×116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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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文萍,荷-色No.2,油画,120×150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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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文萍油画与孙谨油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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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双《青青》装置


吕丽蓉《孤儿》雕塑,60×16cm×14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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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钰清《日记No.4》刺绣,30×40cm (局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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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丹《暖丘一趣》布面油画,55×80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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筱琳《肿瘤之子》,装置,17×12×27cm×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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筱琳作品内部,插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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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芸《存在方式》,装置(局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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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地卡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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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季•夏天”云南女性艺术展

“四季•夏天”云南女性艺术展

策展团队:

主办方:丹彤集团•星河国际艺术小镇

策展人:孙国娟
学术主持:罗菲
艺术总监:雷燕
出品人:毛迪
翻译:马睿奇(美国)

主办机构:丹彤集团•星河国际艺术小镇
承办机构:昆明创库TCG诺地卡画廊
出品机构:昆明上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

四季“夏天”上集展览艺术家(名单按英文字母顺序排序)
白雪娟,陈玲洁,陈曼妮,费敏,费雪梅,郭俊秀,贺晓璇,雷燕,李红菊,饶斯琪 宋梓萍,苏亚碧,王钰清,王海琳,叶松青,杨丽花,Marjan Verhaeghe (比利时)

四季“夏天”下集展览艺术家(名单按英文字母顺序排序)
何雾,刘双,李竞飞, 吕丽蓉,马丹,普华仙,孙谨,孙素秋,宋欢,王爱英,武妍希,徐芸,杨文萍,杨雁楸,朱筱琳

展览开幕酒会:
四季“夏天”上集:2011年12月9日,晚上8点
四季“夏天”下集:2011年12月30日,晚上8点
展览时期:2011年12月9日至2012年1月21日(周日闭馆)

地点:昆明市西坝路101号,创库艺术主题社区,TCG诺地卡画廊
电话:0871-4114692
网址:www.tcgnordica.com
电邮:info@tcgnordica.com

“四季•夏天”云南女性艺术展前言

TCG诺地卡画廊

“四季”云南女性艺术家群展是根据春夏秋冬四个季节为主题来进行创作和展示的为期四年的艺术计划,该计划由艺术家孙国娟策划发起,从2009年“冬”到2010年“春”再到今年的“夏”,每次都能云集居住或旅居云南最优秀的女性艺术家,并她们的最新力作。“四季”计划旨在增强云南女性艺术家群体的凝聚力、鼓励持续的创造力、以及走向公众等方式。
此次“四季•夏天”艺术展将围绕“夏季”为主题,艺术家们从个人情愫、生活经验、人与自然等方面来表达,作品以油画和手工装置作品为主。艺术家们想通过艺术,让我们在今年寒冬与暖洋洋的夏季邂逅。
这次“四季•夏天”将展出33位女性艺术家最新作品,包括油画、装置、摄影等类型的艺术作品,共计约100件作品。这次展览有别于以往的是,“四季•夏”将分作两回展出,第一场在12月9日晚上8点开幕,第二场在12月30日晚上8点开幕。
此次展览由丹彤集团•星河国际艺术小镇主办,昆明创库艺术社区TCG诺地卡画廊承办,昆明上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出品,出品人毛迪,孙国娟担任策展,罗菲担任学术主持,雷燕担任艺术总监。

致云南的女性艺术家

文/孙国娟

我们为期四年的展览计划走过了寒冬走过了春天,现在来到了第三年的夏天。
夏天一直都在我的心里面,昆明的夏天是四季中我最喜欢的季节,有时候我们说她是雨季,是的,因为常常下雨,让昆明的夏天有了说不出的美丽,空气因雨而清新,道路因为下雨变成了深色,土地也因为雨而滋润,树木此时也从嫩绿变成了深绿,悠悠扬扬的,女孩在夏天穿着漂亮的衣裙走来走去,花儿在不停的盛开,还有菌子,那是只有在夏天的雨后才有的山珍美味,是夏天的好滋味,如果下雨的时候我们可以坐在花园或者荷塘的边上,听雨的声音,那么这就是雨季最让人陶醉的时间,雨的声音有种魔力,能让一颗纷乱的心变得宁静,每当夜晚来临如果你在郊外,那么银河就会洒满夜空,有时会有一颗流星神秘的划过天际。
在我的心里,那刻骨铭心的邂逅,就应该是发生在夏天的,也许就因为这个,我把夏天看成了爱情的季节。

关于“四季·夏天”艺术展,罗菲与孙国娟、雷燕的对话:http://blog.luofei.org/2011/11/interview-sunguojuan-leiyan/

四季夏天0

“Four Seasons: Summer” Yunnan Female Artist Group Exhibition

Curatorial team:

Sponsor: Dantong Group-Xinghe International Art Town
Organizer: TCG Nordica Gallery

Curator: Sun Guojuan
Academic Host: Luo Fei
Artistic Director: Lei Yan
Producer: Mao Di
Translator: R. Orion Martin (US)

Artists(Part I):
Bai Xuejuan, Chen Lingjie, Chen Manni, Fei Min, Fei Xuemei, Guo Junxiu, Huo Xiaoxuan, Lei Yan, Li Hongju, Rao Siqi, Song Ziping, Su Yabi, Wang Yuqing, Wang Hailin, Ye Songqing, Yang Lihua, Marjan Verhaeghe(Belgium)

Artists(Part II):
He Wu, Li Shuang, Li Jingfei, Lv Lirong, Pu Huaxian, Ma Dan, Sun Jin, Song Huan, Sun Suqiu, Wu Yanxi, Xu Yun, Yang Wenping, Yang Yanqiu, Wang Aiying, Zhu Xiaolin

Opening time:
Part I: 8pm, Dec,9th,2011
Part II: 8pm, Dec,30th,2011

Exhibition Duration: Dec,9th,2011–Jan,21st,2012(Sunday Close)

Address: TCG Nordica, Xibalu 101, Kunming
Tel: 0871-4114692
Web site: http://en.tcgnordica.com
Email: info@tcgnordica.com

Introduction – Four Seasons: Summer

By TCG Nordica

The creations and exhibitions of Four Seasons, Yunnan Artist Group Exhibition, are based on the seasons: Spring, Summer, Winter and Fall. Planned by Sun Guojuan, Four Seasons is a series of four exhibitions to take place annually for four years. Beginning with Winter in 2009 and continuing to Spring in 2010, the theme of this year’s exhibition will be Summer. Each exhibition gathers the most excellent artists in Yunnan, be they residents of or travelers to the province, and presents their newest work. The purpose of the Four Seasons Project is to increase the cohesiveness of Yunnan female artists, to encourage persistent creativity, and connect with a wide audience.
This exhibition, Four Seasons: Summer, focuses on the season of summer. The artists express their individual sentiments, life experiences, and human-nature relationship with works ranging from oil painting to hand-made installations. As the artists realize their art they give us the chance to encounter a pleasant summer in the midst of this frigid winter.
This exhibition will feature the newest works by 33 artists in the forms of oil painting, installation, photography and others. Because there will be some 100 works, Four Seasons: Summer will be divided into two exhibitions. The first half will have a reception on December 9th at 8PM and the second half will have a reception on December 30th at 8PM.

Four Seasons: Summer

By Sun Guojuan

Our planned four year exhibition has passed through Winter and Spring. We have now come to the third year, the year of Summer.
Summer has always been dear to my heart; it is my favorite of Kunming’s four seasons. During Kunming’s summer, rain is so common that we often call summer the rainy season. This rain gives Kunming an indescribably beauty. It cleans the air, it moistens the soil, and it refreshes the trees, turning them from a tender to a deep shade of resounding green. In summer, girls come and go wearing their beautiful outfits, the flowers are always blooming, and the mushrooms are sprouting, full of the delicate flavor of summer air after a light shower. Sitting in a garden or on the banks of a river when it rains, listening to the sound of the falling drops, this is the pinnacle of rainy season revelry. The sound of rain has a kind of magic that can turn chaotic hearts tranquil. Whenever the night draws near and you find yourself on the outskirts of the city, you will find the Milky Way is sprinkled across the night sky. At times you will see a shooting star dash across the horizon.
There is a chance encounter etched into my bones and carved into my heart, one that can only occur during summer. Perhaps it is because I have always regarded summer as the season of love.

Interview with Sun Guojuan and Lei Yan: http://blog.luofei.org/2011/12/interview-sunguojuan-leiyan-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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访谈:孙国娟与雷燕

访谈:孙国娟与雷燕
关于——“四季•夏”云南女性艺术展

罗菲(TCG诺地卡画廊策展人)
孙国娟(艺术家,“四季”云南女性艺术家群展策展人)
雷燕(艺术家,“四季” 云南女性艺术家群展艺术总监)
对话内容经当事人修订

2011年11月17日下午2点
昆明TCG诺地卡画廊

* The English edition of this interview is available: http://blog.luofei.org/2011/12/interview-sunguojuan-leiyan-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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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娟,油画《挪威的森林六》

罗菲(以下简称罗):首先感谢孙姐和雷姐邀请我做这次“四季•夏”女性艺术展的学术主持。“四季”云南女性艺术展最早是从09年冬天开始,经过“冬”(2009年)、 “春”(2010年),今年即将做“夏”,这几次都是孙国娟做策展人,雷燕做艺术总监。请你们介绍下“四季”起初的想法,为什么想做云南女性艺术家连续四年的展览计划?

雷燕(以下简称雷):“四季”这个概念最早是孙国娟提出来。孙国娟在云南女性艺术家中一直是领先人物,她从八五时期就开始了当代艺术。之后在北京待了一些年(1996–2000年,2006年至今)。从北京回到云南带来一些新的艺术方式,我自己的艺术创作也受到了孙国娟的影响。这些年孙国娟在昆明策划了一些云南女性艺术家的展览,比如04年的“柔性的柔性”, 05年以鸡蛋名题的 “O”女性艺术展。这两次展览除了在昆的女艺术家外还有住昆明的外国女性艺术家参加。07年在叶永青策展的贵阳双年展上,由孙国娟组织策划的云南女性艺术家团队作品《粉红》,一个超大的毛茸茸的粉红鸡蛋,在贵阳双年展上成了亮点。
08年休整了一年,孙国娟一直在犹豫到底要不要继续做云南女性艺术家的展览。在云南女性艺术家的呼声和毛旭辉老师的鼓励支持下,孙国娟终于下决心做云南女性艺术家群展的承担者。之后,孙国娟提出“四季”的概念,用一个延续性、前瞻性的方式,开始为期四年的云南女性艺术展计划。这两年也确实看到“四季”给许多女性艺术家带来了动力和契机,比如马丹就说“她当时正在困惑期,有一种无望的感觉,是“四季”的展览,让她有力量继续走下去”。她说“如果我不能每年有新的面貌,那我还不如不要做画家”。这个四年计划其实是鼓励女性艺术家保持创作状态。

孙国娟(以下简称孙):我自己能体会许多艺术家孤独的处境,我自己在80年代后期90年代上半叶那段时间,一年间很少有人来看作品。可能一年一个人也没来看过你的作品。那时展览少,即便有展览也没有我。我觉得90年代云南的艺术状况和我关系不是那么密切。

罗:2002年“长征计划”中美国女性主义艺术家“开山鼻祖”朱迪•芝加哥Judy Chicago)与云南女性艺术家在泸沽湖的对话与合作对你们十分重要是吗?

孙:是的,有了那次合作发现原来艺术可以这样做,一种比较开放的心态。那时大家要做方案、尝试比较新鲜的方式,要一起讨论作品,相互之间协作等等。

罗:女性主义对你们是否有影响?

雷:对我来说是有的,当时做了图片作品《假如他们是女人》,《假如长征是女权运动》,多少带有些女性主义的特征。

孙:我更倾向于讨论社会问题,当时做了《沾上你就离开你》图片装置,关于旅游文化的反思,灵感来自泸沽湖当地人的变化。我觉得旅游可以拯救一个生态,但也可以稀释她们的文化。

假如长征是女权运动-雷燕
雷燕作品《假如长征是女权运动》

罗:“四季”展每次参展艺术家有多少?也介绍下她们的年龄段、地区、创作样式等方面。

孙:平均三十七八个,年轻的多,这跟云南美术教育有关系,比如毛旭辉云大那边的学生是重要的参与群体。然后昆明的居多,地州上有几个主力,如苏亚碧、白雪娟等。创作主要以油画和装置为主,装置大部分有手工劳作的特质,而不是现成品,我希望她们能够体验女性艺术的特点。

罗:女性主义艺术是你们选择的倾向吗?还是只要女艺术家就可以了?你们选择艺术家的标准是什么?

孙:是女艺术家的作品,不是女性主义艺术家,我们没有条件强调女性主义,我们的标准就是当代性,作品要区别于传统和学院,不要陈词滥调,要很独立,要有思考和创造性。

罗:你们也常在北京和其他地区做展览和创作,你们觉得云南女性艺术群体与国内其他地区有什么差异和共同点?

雷:有一个群体,个体就不孤单。我觉得云南女艺术家很活跃凝聚力很强,比很多中原地区活跃。不过我去年去成都参加展览,发现她们的状态好像更活跃,四川有群体运动的传统。

罗:你们对男性仍然很开放,赞助方、学术等等领域都是男性。你们是否更期待女性也能胜任这些角色,还是也没关系?

孙:希望还是有女性可以来做这些事,但做不到,因此需要更开放的心态。

罗:“四季”展的作品整体上是对艺术家个人情愫的表达,而非社会问题。

雷:个人情愫表达是女性艺术家的特质,她们更多关注内心。

孙:今天的社会的确也是这样,我们也更倾向那些关注内心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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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亚碧,布面油画 丝线《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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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钰清,刺绣《日记1》

罗:在过往的展览中,有没有女性艺术家涉及到跨女性主义,以艺术的方式对公共领域的参与。这一点我是参考王南溟对雷燕《子弹穿过年轻的心》所用的概念。

孙:没有,更多是个人化创作。但商业化介入之后艺术家开始考虑作品能否有商业价值,因此作品不会过于尖锐。不过我们鼓励年轻人更多去做装置或其他类型作品,这可以启发她们的创造性,也避免一些商业影响。

罗:是否可以说云南女性艺术家对公共领域不是特别敏感?

孙:可能是缺乏对公共领域的思考,也不知道怎样表达。我们的艺术家缺乏实验精神,作品总是完整的,缺乏更多的实验性。

雷:这有教育的因素在里面。

孙:这需要勇气,我们做艺术害怕失败。


费敏油画《四个好朋友》

罗:设想一下将来云南女性艺术家群体的面貌和状态会是怎样的?

孙:一直做下去,女性艺术家们就会用她们的作品和精神来感动我们。

罗:这三年的展览中最惊喜的是什么,有失望吗?是否想过放弃?

孙:惊喜的是好的作品不断出来,这是最大的鼓励。因为她们不是一年里画了一些画,然后拿出来一张参加这个展览。而是她们每年都为这个主题来创作一个特别的作品。
我们经常会与艺术家就她们的作品进行交谈,表达我们自己的看法。去年写了一封“告全体艺术家”的信,这是基于失望和不放弃任何一位艺术家的想法才写的信,如果我们不去告诉她们我们心中的想法,那么她做不好的时候,我们就只能放弃她,可这不是我想要做的。

罗:明年是做“四季”的最后一个展览“秋”, “四季”之后有什么样的打算?

孙:还是继续,最好也是一个四年计划。我们特别想感谢诺地卡的支持,这是真的,那些领奖的人说的话很无趣,都是感谢父母、感谢帮助的人,但后来我越来越觉得这很重要。没有朋友们的帮助,确实我们什么都做不了。同时也要感谢星河国际艺术小镇的支助和我们一贯的支持者毛迪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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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访现场:雷燕、孙国娟、罗菲、马睿奇(美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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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桥梁”项目工作日志(2)

10月5日,周二,多云

周一开始布展,今天进展很大,个人作品都布置得很顺利,展览雏形已经出来,大家都很满意。这也是我今年做的最满意的展览之一,当然,主要功劳都是艺术家的,大家都非常投入,拿出力作来。

这次参展艺术家的年龄跨度非常大,从40年代的Kajsa,到80后的一小群。作品样式也非常丰富,云南很少有如此丰富艺术样式的联展。特别是在数字艺术方面长期欠缺。所以我这次来开一个互联网艺术的头,但策展事务缠身,所以也没有做到特别理想的效果,但也算抛砖引玉吧。

但很多人都病了,我自己也感冒。瑞典艺术家集体禁食3天,饥饿疗法,还在努力坚持工作,很坚强,而且总是面带微笑!我把这段话发在twitter上,瑞典汉学家杨富雷Fredrik Fällman)在facebook上回复说,这就是维京人!我就感到深深敬佩这群探险家、武士、商人和海盗——早期维京人的身份!哪里像汉人完全靠药罐子和汤罐子养着,弱不经风,所以,中国药店最多,唯物主义早就有生存的土壤。孙姐说,40年代出生的中国艺术家现在都只能在家画画国画,养鸟下棋,不可能再出来打拼,折腾装置艺术了,这也是这个展览年龄跨度大的原因,中国艺术家对新兴艺术样式感兴趣并努力实践的,都是年轻人,和极少数50后——比如孙姐和雷姐这种中坚份子。

雷姐带来了体委的火腿月饼一起分享。间歇喝茶,谈到年轻艺术家的创作,我和孙姐都觉得现在很多年轻人在大都市都去尝试那些很多人都在使用的技术和语言,好像很对路的那种当代艺术样式,其实还不如回到最初创作时的感动上,就是很少人尝试的一条路,比如手工等。孙姐说,艺术创作跟基督信仰一样,都要走窄路,对不对?如果一开始就走宽路,那种很多人都在走的路子,那么这个艺术家基本就没戏了,只可能越走越窄。但如果艺术家一开始走窄路,特别是年轻人,那么他们慢慢积累沉淀下来,将来会越走越宽,走到一片开阔之地。孙姐将艺术与窄路联系在一起切入这个问题,让我颇感意外,深表赞同。

10月6日,周三,阴

布展还在继续,中国艺术家今天只有雷姐来继续营造她的地震现场,瑞典艺术家开始做集体作品了,用他们带来的亚麻线织成了一个半圆,像个3D的建筑模型图。很酷。看得出来他们十分熟悉材料,能将普通绳子发挥到这个地步。

Kajsa很喜欢孙姐的“甜蜜书架”,她站在作品前十分感动,一边掐自己的手臂给我看,一边描述说,那种感动是一种切肤之痛的伤感。一个书架被一层厚厚的糖遮盖,封存,我说,那糖,明明是上个世纪遗留至今等待我们抹去的尘埃罢!Kajsa却说,不,是木乃伊时代留下的。

我也喜欢Kajsa制作的盲文图书,她选择了几句对她一生最重要的几句话配上自己的平面作品,句子都是盲文,旁边有文字说明,以下是我翻译的句子:

Listen to the body or it will scream, listen to the soul or it will be silent.
—- Bo Strömstedt
来倾听你身体的微声,否则它将令人触目惊心。
来倾听你灵魂的微声,否则它将沉寂失语。

Next time the road turns I go my own.
—- Loesje
当下次峰回路转,我就要走我自己的路了。

Art is a guerilla movement that should belong to the ministry of defense. Is the minister of war informed?
—- Sven Wollter
艺术本该属于一场防御事工的游击战。可军政大臣被告知了吗?

Man is not where his shoes are, but where his dreams are.
—- Jan Fridegård
人不在他鞋子所在之处,而是在他梦想所在之处。

If Jesus had asked for asylum in Sweden today, He would be rejected.
—- Loesje
如果今天耶稣来瑞典寻求庇护,他将会被拒之门外。

午餐和雷姐聊天,聊起本土环境中的女性艺术,女性的尊严是求来争取来的还是自己活出来的。又聊起许多艺术家开始很认真的学佛,有的人也由此开始平静下来,懂得放下。又谈论信仰问题,如果一个人已经懂得放下,已经很平静,没有焦虑和繁重的欲念,是否还需要信仰呢?讨论佛教与基督教的差异,讨论信仰除了为自己的好处是否还有其他?谈论人生的价值,中国今天的变革问题。无所不谈,聊的挺投机。她也谈到对我的印象,把我表扬得都不好意思,她很好奇我这些年是如何改变和成长的,一边说一边装出我以前总是斜眼看人的那副骄傲的模样。一定是你们上帝的恩典吧!她说。我说,不是我做过了多少重要的事情(何况我做的都是小事),虽然每件事我都尽量参与并做好,但都会有遗憾和无能为力的时候。我更看重的,是真实的自我,越是深查内心和行为,越是发现自己是需要恩典的人,是残缺的人。

雷燕在用纸布置地震废墟

今天基本布完,调灯,翻译标签。明天中国艺术家继续集体作品的下半部分,我想挑战不少,如何合作,决定使用什么材料,材料如何搭配,又如何与上半个圆形结合为一个整体。

PS.这里发布的展览照片都是未完成作品的状态,或者作品局部,开幕式后将发上完整的资料。展览将于本周五(10月8日)晚8点举办开幕酒会,欢迎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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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话孙国娟

安娜对话孙国娟
参与者:孟安娜(Anna Mellergård,以下简称安娜)、孙国娟(以下简称孙)、罗菲
翻译:吴月蓉
录音整理:筱琳
编辑校对/摄影:罗菲

时间:2010年5月2日
地点:TCG诺地卡画廊

安娜:在中国艺术家中你是最早在T咖啡画廊(TCG诺地卡前身)举办展览的,展览有一个糖做的女人和其他的装置作品,还有很多粘满糖的瓶子,我很好奇你用糖作为材料。你说现实有时是很丑陋而且困难重重,因此你要把糖覆盖在上面使它显得更甜美,是不是这样的?

孙:我想可能说过,但我不记得了。

安娜:我们可以以不同的方式来解决现实中的问题,当在谈这个话题时我就想到,盐也有另外的意义,《新约》里耶稣曾谈到,做门徒的要在这个世上做盐。他的意思是你不一定要承受所有的事情,但要在里面产生作用,要带出一种更新和变化来。“糖和盐”项目之后不久,不同的人就产生了对所在做的事情的不同理解,对我来说很有意思的是糖和盐之间似乎就产生了一些差异和相互抵消的东西。但是无论如何,最初在你的艺术中用了糖,然后发展成为了“糖和盐”的项目,所有发生在糖、盐这两种材料当中,却激发出多种不同的思想。你现在回顾以前,怎么样来看这个项目?你之后的创作有没有更换材料?

孙:没有换过材料,做完后当时我有很多感触,我有很多机会去了解另外一种文化,另外一种文化就给了我他们看待糖和看待盐的方式。更重要的一点是,以前我理解的交流是,比如我和德国人展览,德国画家就把他/她的画挂着,作为中国画家我也把我的画挂着,中国大部分艺术家就把这个理解为交流,展览完了吃顿饭各自把画拿走。所以“糖和盐”这种合作,海伦(Helen Goodwin)就很重要,以前我不理解她说的社区艺术家是一种怎么样的艺术家,但是后来通过她的活动我才知道社区艺术家有指导别人的一种能力。还有一个也从“糖和盐”理解到的,糖在云南是很自然的一个东西,甘蔗嘛,是山地的产物,盐是大海的产物,这些都是和以前不一样的体验和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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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这个项目之后,有没有参与过这样类型的合作?

孙:没有,再也没有。

安娜:你有没有和其他的中国艺术家预备好迈出这一步,你们自己来开展这种项目?

孙:没有,困难特别大,当时和苏亚碧讨论过,把朋友召集起来做这样的训练,但是后来还是没有成功。

安娜:这很不容易,你们只是经历了一次这样的体验,而从西方的角度、瑞典人的角度来说,我们常常在很小的时候,就开始接受如何在群体中发展和训练。而对我们来说来到中国的环境里也是一个新的体验,你们有共*产*主*义的背景,或许在团体中的合作会更容易,因为你们是集体主义。这并不是很表层的来理解中国人和中国文化,透过这个项目我们也认识到了有很多个人主义的状态和观念在里面。在所有的交流项目中我们都体验了类似的经验,从每一个项目都能学到一些东西、新的知识。

孙:是,在合作中,她们瑞典艺术家都很自然的就会配合,不要自己的名,作品都是合作出来的,没有谁是谁的作品,每个人都会马上进入合作状态。但是中国艺术家会觉得这个作品是我做的就是我做的,她们很难融入一种无名的状态,而且她们会觉得我做一个作品就是要展出,我不要走过程。整个“糖和盐”是一个过程而不是展示,但是中国人只想要展示。这个就是很大的文化差异,我们从小就没有经历过“合作”这方面的训练。

安娜:或许有很多比较深的文化根源。我记得当我们两个在北京城外,我被安排在第一级重要人物的位置上,但我完全考虑不到我的地位是高还是低,头脑里完全没有这种概念。

孙:我们很清楚,很清楚这些东西。

安娜:对我们来说不同的人承担了不同的工作,有些人就是做了首相的工作。在昆明的时候曾经有一次厄勒布鲁(Örebro)省长来访问,他很亲切,立刻给我了拥抱,在场的所有人都很惊讶,我当时不明白,后来才意识到他是厄勒布鲁的大省长,我只是经营着一家小咖啡厅。这个是完全不同的概念来审视这个事情。

孙:中国人马上就势利了,哇,这个人我们要重视她。

安娜:当没有进入项目时,你很难深刻的理解这些事情,只有亲自体验之后才会有更多的了解。

孙:是的,是这样的。

安娜:你现在已经决定离开昆明搬到北京?

孙:也不完全,还是和现在的状态一样。

安娜:就是说你现在多了一个工作室,你根据情况来调节?

孙:对,是的。

安娜:当我们谈到艺术社区的发展时,你觉得从2000年到现在这十年中,昆明的变化怎么样?

孙:我当然觉得变化是非常大的。那个时候是没有社区的,现在有这样一个社区就很依赖它,它就像一个单位一样,你要来这个地方才能找到归属,同类都在这里。

安娜:在这样的社区中,男性和女性的比例是多少?

孙:还是男性多,而且他们说话是更重要的。

安娜:所以你认为这样很自然,而且都接受它。

孙:有时候我很痛恨这样,有一些男性特别觉得自己说话重要。但是也有一些,像毛老师(毛旭辉),他就很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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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当然,在世界各地常常能感觉到这样的事情,或许这样的观念在中国要更强烈一些。历史中也看到一些深层的文化根基,比如革命时期妇女都穿的和男人一样。

孙:对,就像秋瑾那样。她以为通过这样就获得一种权力了,但其实不是这样的。包括红色娘子军,那时候只是因为没有男人打仗了,政权需要而已,一解放这些人到哪里去都不知道了,没有属于她们的地方。我在瑞典听说男女很平等,很多女的不用男人的钱,家庭里男的女的都拿出钱来,很公平的。瑞典女人就是很女权的。

安娜:对我来说,这并不是女权主义的问题。而且女权主义并不像孔子思想一样根植得很深,持续变化了数百年。当然亚洲文化对女性的认识有一些共同点,比如女性要如何美丽漂亮,女性都会成为男性的私有产品等等。昨天我看了一个电视节目,列举了云南十大艺术家,都是男性,我觉得非常奇怪。

孙:而且他们做这种事情没有一点负罪感,比如这个西方的策展人如果策的展其中没有一个女性艺术家参与的话,他是要被人看不起的。

安娜:我意识到这不是很好。我们有一些女性艺术家交流的项目,为她们举办不同的展览。我们为什么要这样做?或许我们可以做些男性的项目,让全部男性来参与。我们邀请女性艺术家来参与,就导致一些男性说我们选择的是女性参与而不是好的艺术家参与。因此我认为我们做的项目都要有男性和女性参与,但这也会带来很大的困难,会产生很多矛盾,你觉得呢?

孙:我当然觉得有男性的时候挑战更大。我参加过一次这样的项目,当时是中英艺术家,有男有女,也是有这种训练在里面,本来说是五天,很快才两天就不欢而散。

罗菲:训练什么?

孙:也是讲故事,和“糖和盐”很像。每个人随身带三件物品,然后讲它们的故事。但很快中国艺术家就不能适应这种形式,很快就吵架了,吃过午饭他们就再也没有回来。

罗菲:男的吗?项目地点在哪里?

孙:英国的是两男一女,中国男女都挺多的,项目地点在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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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我记得大概在2002年,男女艺术家共同参与,有一位西方的艺术家非常受伤害,之后我意识到问题是由于她是女性所以她没有得到接受。

孙:是“4+4”中国和欧洲艺术家的联展。

安娜:那个时候高翔也参加了,是个很大的项目,在大观公园。

孙:我认识那个策展人,是个德国人。

安娜:这是一个常常很难让人来谈的话题,但无论如何,诺地卡更愿意看到男女艺术家是平等的,选择女性艺术家不是因为什么特殊的原因,而是因为被选的女性艺术家是一个很优秀的艺术家。我不知道是不是其他人也注意到,但我们从最初就有这样的一个观点,随着时间的推移,一定会有更多的人了解。

孙:我觉得如要邀请男艺术家和女艺术家一起做项目的话,男艺术家一定是年轻的,因为只有年轻人才有合作的精神。

安娜:西方艺术家和中国艺术家有一个区别,西方人不是很愿意让别人来挂自己的作品,不需要策展人做很多事情,认为自己的作品只有自己挂才能显示出最好的效果。无论是画廊还是博物馆都有很多的工作人员,却只有一个策展人。这些也是西方和东方很不同的,在我们那边通常没有这么多人,没有很多钱来雇佣人手,艺术家到了北欧不能都坐享其成,认为会有很多工人来为自己工作。

我记得“航海日志”项目,我们和乌普萨拉(Uppsala)的博物馆合作,所有艺术家都工作得很辛苦,她们甚至还刷了墙,那时只有一个总监会过来,如果她们需要买灯或者其他工具的话可以提供帮助,但是非常有意思的是,不同的视角看到的是不同的东西。

非常高兴有幸成为你的朋友,你能参与到我们所做的项目总是令人激动,你和雷燕都是我非常感激的艺术家。

罗:我觉得孙姐和年轻人合作一直都很开放,气氛很轻松。从我最早策划的第一个展览,就把你们搅进来,尽管那个时候很不会策划。另外,在做交流项目邀请到老艺术家时,的确挑战很多,项目后面还要照顾人,特别是男性艺术家。

孙:记得你做艾滋病项目时邀请了毛老师,刚开始他不知道应该做什么,但是最后却非常快的取得了很大的成果。我觉得这样就很好,这样是一种很开放的态度。

安娜:我想不仅仅和男女有关系,还和人的性格有很大关系。下一个问题,你怎么来看未来的十年二十年,你有没有想过要做什么?

孙:没有,我从来不做计划。

安娜:所以你只是等,等待事情的发生,只要做自己的作品就好了。如果有机会的话一定会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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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季.春天”云南女性艺术展

这是本周五即将在创库开幕的展览,欢迎大伙儿前来参观!

“四季·春天”云南女性艺术展

【展览信息】
主办人: 毛迪
策展人: 孙国娟
艺术总监: 雷燕
学术主持: 张光华
参展艺术家: 白雪娟, 白薇, 陈玲洁, 陈弈伟, 费敏, 费雪梅, 管赛梅, 郭俊秀, 姜静, 吉燕飞, 雷燕, 刘丽芬, 刘晶晶, 陇艺梅,李竞飞, 李双玲, 茅以芸, 马丹, 普艳, 普华仙,裴梓烨, 苏娅碧, 宋梓萍, 孙瑾, 孙和林, 屠潇, 王涵, 王爱英, 王钰清, 王海琳, 武妍希,叶松青, 杨文萍, 杨雁楸, 杨丽花, 玛丽安娜·萨基Marianne Csaky (匈牙利), 玛丽安 Marjan Verhaeghe (比利时)

承办 云南嘉利传媒有限公司,云南信息港房网频道,云南当代艺术网络社区
合作: TCG诺地卡画廊, 井品画廊
开幕酒会:2010年3月5日,20:00
展期:2010年3月5日–3月31日
展览地点:昆明创库TCG诺地卡画廊,井品画廊
电话:0871-4114691, 4114692, 4181088
网址:www.tcgnordica.com

【展览推介】

春天是万物吐纳希望、抖擞精神的美丽时节,此时总有令人振奋的消息传来。2010年的新春伊始,云南的女性艺术家群体首当其冲,用一场精彩的视觉盛宴揭开云南当代艺术的又一个嘉年华。由云南的35位女性艺术家和来自国外的2位女性艺术家联合举办的“四季·春天”云南女性艺术展,3月5日晚八点在位于西坝路101号的创库艺术主题社区内的TCG诺地卡画廊和井品画廊同时开幕,展览将开放至3月31日。

一直以来,“边缘”是云南当代艺术语境中的核心问题,对云南的艺术家尤其是女性艺术家来说,边缘就意味着需要克服更多的“艰难”,需要付出更多的“坚持”。云南的女性艺术家做到了,她们就像苦争春的桃李一样,在寒冷又漫长的冬季里仍然保持着创造力和战斗力,在无枝无叶的外表里面做着开花、结果的准备,当第一缕春风掠过的时候砰然绽放。这种绽放并非孤芳自赏,而是女性艺术群体单纯的生活方式和朴素的价值体系的互勉互励,是女性追求自由、平等精神的广泛传播。在她们的作品中,观众既可以读出花草什物中蕴含的浪漫主义的细腻情感;又可以读出她们从政治、审美、历史和心理分析的多重维度阐释生活的复杂尝试。“四季”这个由云南女性艺术家孙国娟发起策划筹备的云南女性艺术展事项目,从2009年的“冬”展到2010年的“春天”展,已成功举办了两季,它仍将继续。我们相信有着自发且强大生命力的云南女性艺术家群体,对推动中国女性主义艺术的繁荣有着积极而深远的意义。

【展览召集】

2010 四季 · 春天 云南女性艺术展 序
孙国娟

我们为期四年的展览计划从寒冬来到了春天,春天能让人想到的总是很多。

我年轻的时候以为,自然中的那些枝叶落尽的树木,在漫长的冬季里生命是完全静止的,只是到了春天,那温暖的风,才把它们从深睡中召唤了出来,后来有一次我坐火车坐在一个老农的对面,那时春天才刚刚开始来到,车窗外昆明郊野的桃花已经在盛开,我们谈论着那些掠过的花和树,老农告诉我:桃李都是苦争春的!他的一句“桃李苦争春”,让我突然间有了一种很深感动,也开始了解了那些花和树,原来树木并没有在冬天了无生机的外表中沉睡,它们在寒风中仍然保持着创造力和战斗力,在寒冷又漫长的冬季它们在无枝无叶的外表里面忙碌着,为了创造一朵花儿,一片树叶,一颗果实,它们已经为春天准备了很久,等待了很久,它们是真正知道珍惜春天的,当春风掠过山川还带着寒意的时候,春天的第一个时间来到了,桃花和李子花砰然绽放了。

2009-10-10

【展览前言】

2010“四季·春天” 云南女性艺术展 前言
文/张光华

自是寻春未有迟,何须惆怅怨芳时?南风复沁满园色,绿叶簪阴花满枝。恰那蓬勃春色于春城绽蕊,是这被瑟瑟寒冬封存一载之云南女性艺术再度蜕变,现涌动于静寂而下之铮容的视觉盛宴。云南女性艺术家集体破译2009金融顽巫的冷酷咒语,消解了在玫瑰温柔的毒刺下息作“睡美人”的黯淡传说,毅然于彩云妆扮的群山南缘精彩演绎女性艺术“国际之春圆舞曲”,在观众的期待中迎来2010的璀璨绽放。

云之南的女性艺术既非“主义”也非“策略”,而是一个信仰“自由”与“美”的集群单纯的生活方式和朴素的价值体系。在社会性别的文化预设所编织的性别差异谎言中,她们表现出善良地聪睿和温柔地挞伐,从公共领域的敏锐指涉到私人空间的窃言密语,嘲讽一切不怀好意地政治化关联,重新审视性别、种族、年龄和阶级等加诸于女性身体的标签属性。在现实的生活中,她们从身边的花草什物召唤浪漫主义的细腻情感;在艺术的世界里,她们从政治、审美、历史和心理分析的多重维度阐释具体化的复杂尝试。不懈地努力使她们寻到了打破谎言的意愿、决心和想象力,使我们的生活可以重塑、改变和改善。

四季交替如月历之晦朔,云之南的女性艺术势必在破茧、蜕变、翩飞、孕育的美丽重奏中帧帧刷新这个不断提升的艺术语言系统,这是从孤独中觉醒的女性艺术家个体发出得新的集体宣告。

在此,谨代表所有参展艺术家向为云南的女性艺术事业无私丰献的孙国娟与雷燕,表示诚挚的感谢!

2010.02.25

【主办寄语】

春 语
文/毛迪

春是让我度过严冬的期盼和幻想。夜来风雨声,花开终有时,春城的春天总是悄然而至,那些花就这么笑盈盈的开了。

从“85”一路走来的女性艺术家孙国娟及70年代就开始艺术创作的女性艺术家雷燕,精心策划了为期四年的云南女性当代艺术联展,以轮回的四季为周期,从去年的银装中走进了今年的春意。在春城昆明和煦而温暖的气氛中开幕了,带着女性特有的温婉浪漫的气息,也有着铿锵玫瑰的坚毅。云南女性当代艺术以一种独立,团结,进取的姿态展现在大家面前,这是一份难能可贵的精神,也是一份春天的礼物。在此孙老师及雷老师整合了云南活跃而优秀的女性艺术家作品,带来一股芳香的艺术之风,呈现了云南女性当代艺术的整体面貌及现状,同时也让大家看到云南女性当代艺术的活力与希望。优秀的女性批评家张光华女士为展览担任学术主持,更为展览的呈现添上了精彩的一笔。

这个四年计划是由女性艺术家自主策划筹备的艺术项目,有着自发且强大的生命力,对整个中国女性当代艺术的推动有着深远的意义,我为之赞叹,也为之感动。在此感谢诺地卡及井品画廊提供了展览空间,嘉利传媒王利军先生以及云南信息港房网频道的大力支持。希望云南的当代艺术受到社会各界的关注及支持,更希望女性当代艺术能够成为中国当代艺术史上的绚丽奇葩!

2010年3月3日于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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