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行者艺术展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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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一江,断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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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一江,弗洛伊德与拉图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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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一江,维纳斯和奔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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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俊,新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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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志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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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卫星,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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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永宁,像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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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力,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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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雪丰,体制系列(局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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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雪丰,体制系列(背景那副毛的像素图也是李雪丰作品)
PS. 这组雕塑让我想起勃鲁盖尔的那幅“瞎子引路”
路 6:39 耶稣又用比喻对他们说:“瞎子岂能领瞎子,两个人不是都要掉在坑里吗?

潜行者:十一人当代艺术实践艺术展

“潜行者:十一人当代艺术实践艺术展”

开幕酒会:2010年1月8日,20:00
展期:2010年1月8日—1月31日
地址:昆明市西坝路101号,创库艺术主题社区,TCG诺地卡画廊
电话:0871-4114692

策展人:罗菲
参展艺术家:杨一江、沙智滨、吕力、向卫星、张永宁、王玉辉、朱小林、张志民、胡俊、李雪丰、赵刚

展览简介:

2010年作为TCG诺地卡画廊成立10周年的主题年,我们将在元月推出今年的第一个展览。

此次展出的11位艺术家大部分出生于上世纪50-60年代,他们的作品如同他们的人生阅历所承载的对生活与世界的深度思考。他们作为本土当代艺术领域里的中坚力量,不仅在艺术院校里培育许多青年人,也十分敏锐而勤劳地探索着各自艺术的道路。他们的作品题材涉及日常生活、历史记忆、媒体反思、家庭、个体存在、人体艺术以及寓言故事等等。此次展览的艺术类型以油画为主,也包括装置、摄影和雕塑等,展品约40余件。展至元月底,欢迎大家光临指导和交流。

关于展览主题,如“潜行者”这个词所呈现的含义,这十一位艺术家都在忠诚地扮演着“潜行者”的角色,将“潜行”中的发现与人们分享。自古以来,艺术家总是潜行在世上默默行动的一群人,他们在游戏、寻索、思 考、积累经验并锤炼语言中进行创造,企图从现实中“越狱”。这个过程漫长沉闷、凶险而艰辛,唯有在创作中每一次或微小或巨大的突破,总让人感到欣慰。艺术 的恩惠为“潜行者”预备着一份憩息之水滨的想象,使得人们能想象现实之外仍有救赎之可能。这正是艺术的魅力所在,“潜行者”的期盼,光明正大的“阴谋论”。(摘自展览序言《潜行者》)

相关文章:潜行者 文/罗菲

“Sleepers: Eleven Yunnan Artist Contemporary Artistic Experimentation” Exhibition

Artists: Yang Yijiang, Sha Zhibin, Adam Lik Lui, Xiang Weixing, Zhang Yongning, Wang Yuhui, Zhu Xiaolin, Zhang Zhimin, Hu Jun, Li Xuefeng and Zhao Gang.
Curator: Luo Fei

Exhibition opening: 2010/1/8, 20:00
Exhibition Duration: 2010/1/8–1/31
Tel: 0871-4114692

These eleven artists are all faithfully playing the role of “sleepers”, sharing their experiences “in hiding” with everyone. Since ancient times, artists have always been a group of active sleepers. They engage in the act of creation through games, explorations, thoughts, accumulated experiences and constantly refined language, all in hopes of making a “prison break” from reality. This process is long, arduous, dangerous and debilitating, with the only comfort coming from the breakthroughs, large or small, that are achieved through creation. The saving grace of art is that it provides these “sleepers” with the idea of a shore to rest on, so that they can imagine the possibility of redemption somewhere beyond reality. This is the enchanting thing about art: the expectations of the “sleepers”, and the great and just “conspiracy theory”.

Foreword for the exhibition: Sleepers, by Luo Fei

潜行者

展览作品海报

潜行者
文/罗 菲(TCG诺地卡画廊总监、策展人)

几经易名,这个云南艺术家十一人作品展的主题最终被艺术家们确定为“潜行者”,这个命名符合低调、勤劳、训练有素、经验丰富等特征,也暗示了他们正处于某种环境,等待行动,吻合参展艺术家们的实际思想状况。而这个词也让我联想到另外两个词:“潜伏”和“越狱”。

反特剧《潜伏》的走红,说明了我们对待历史真相有怎样的兴趣,不特如此,还要加上好莱坞电视剧《越狱》才算有了两盘主菜,较温柔地将人们对阴谋论的偏爱再次摆上了桌面。

阴谋论来自两种背景,一个是世俗的,自由主义的政治学对人性和国家权力怀有一种深度的怀疑,哪里有权力哪里就有阴谋。如前段时间盛行的金融阴谋论将全球金融危机归到美国某集团的精心策划;再比如911是美国政府自己策划为要发起战争的借口;最著名的的阴谋论之一是肯尼迪暗杀事件,认为美国政府某个秘密组织暗杀了肯尼迪。另一种阴谋论背景源自对部分基督教理念的放大,认为撒旦暗中掌控了世界,每件事每个符号的背后都有属灵国度的争战,这是受基督教国度观和末世论的影响。如宝洁公司因其旧版Logo中含有“666”的魔鬼印记,被指控崇拜撒旦。

和老美相比,中国文化对阴谋论的领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除了《潜伏》,还有《金枝玉孽》、《康熙大帝》、《雍正王朝》、《无间道》……何况我们的文化在勾矩之术、长短经、阴谋韬略方面如此发达。作家冉云飞说,《孙子兵法》及所有中国谋略,无非坑、蒙、拐、骗、诱五个字。虽然听起来不中听,不过看看我们的教育环境,从幼儿园、小学到大学再到单位,没有一个地方是无权谋用武之地的。

哲学家波普尔解释阴谋论为“宗教世俗化的典型结果”,他认为“相信荷马史诗中众神的阴谋可以解释特洛伊战争的历史,这个时代已经一去不复返。众神已经被抛弃。但它们的位置被有权的人或集团填补——罪恶的压制集团的诡计要对我们所遭受的一切灾难负责——诸如博学的犹太教长老、独裁分子、资本家或者帝国主义者之类”。

不幸的是,人们宁愿恐惧一切不幸的背后都有一个阴谋,也不愿相信一切故事的背后都有一个隐藏的恩典。当代人破碎恐惧不安的精神图景昭然若揭,仿佛总有一天你我都要在阴沟里翻船。那么有没有一种恩典能够胜过阴谋,有没有一片憩息之水滨可以替代阴沟呢?“越狱”的哲学意味,更符合“潜行者”的期盼。正如一位诗人写到:周密的越狱计划,是从娘胎里密谋好的。

《新约·马太福音》里耶稣说:你们要灵巧像蛇,驯良像鸽子。这谈到了作为“潜行者”的素养问题。如果这十一位艺术家正如他们所宣称的那样,的确怀揣着一份潜行(潜伏)之目的,那就是他们筹划着要温柔驯良潜伏在各自环境或体制里,灵巧机警地找到自己独特艺术语言的阳谋。还好,他们的谋划关乎艺术,而非他人。

展览海报

潜行在学院派美学里的杨一江和沙智滨各自专注于自己的艺术理念,艺术图式上属于安分守己那类。杨一江通过对人体模特造型微妙而试探性地摆布,渐渐触及到一些敏感又无可名状的神经末端。沙智滨则在雅致忧郁的灰调下排列组合静物与人体、人体与山水之间的图案关联。

潜行在国家意识形态里的吕力、向卫星和张永宁将各自对国家历史的记忆和思考转换为熟悉而陌生的图像。吕力的“迷失系列”将80后青春美少女搁置在大跃进时代的废弃工厂,在摆拍中凸显不同时代质感之间的差异与荒诞。向卫星的“龛”系列将全国代表大会、美女选秀等事件以浮雕形式植入电视机壳内,命名为龛,尖锐地指出人们将媒体事件当作偶像供起来的伪信仰。张永宁的“徽章”系列将儿童形象制作成领袖像章,借此关注普通个体,也暗示权谋意念正在儿童中扩散。

潜行在市井里的有王玉辉、朱小林、张志民和胡俊。王玉辉通过幽默的狗的生活和游戏来展开对生活场景的臆想和揶揄。朱小林的“游戏人生”描绘着市井生活里的无聊感。张志民则以略带伤感的眼光留意那些被遗忘的琐碎什物和不经意的场景。胡俊通过描绘疲软而冷漠的婚姻关系来引起人们对传统价值的反思。这些作品都带有明显的自传色彩,保持着对市井生活的亲密与警惕。

还有潜行在历史图像里的李雪丰和赵刚。李雪丰透过马赛克滤镜重新审视那些经典的历史人物与场景,通过视觉上的模糊将历史记忆锐化出来。赵刚则挪用样板戏的图式,将卡通玩偶般的样式植入其中。

出于对艺术的期盼,艺术家不得不潜伏在现实之中,从中获得一面创造的镜子;出于对今生的期盼,多少人不得不潜伏在现况境遇之中,从中获得“越狱”的地图。

这十一位艺术家都在忠诚地扮演着“潜行者”的角色,将“潜行”中的发现与人们分享。自古以来,艺术家总是潜行在世上默默行动的一群人,他们在游戏、寻索、思考、积累经验并锤炼语言中进行创造,企图从现实中“越狱”。这个过程漫长沉闷、凶险而艰辛,唯有在创作中每一次或微小或巨大的突破,总让人感到欣慰。艺术的恩惠为“潜行者”预备着一份憩息之水滨的想象,使得人们能想象现实之外仍有救赎之可能。这正是艺术的魅力所在,“潜行者”的期盼,光明正大的“阴谋论”。

以上絮叨,是为“潜行者:云南十一位艺术家当代艺术实践”艺术展序。

2009年12月13日,于春城

托起人民或者拖垮艺术家

时间:2006年4月8日晚8点
地点:昆明ALAB实域艺术空间
会议召集:罗菲
主持:林善文

出席:
林善文(艺术家,策划过”江湖第十一回:展连展”和”江湖2006:格斗橙”)
和丽斌(艺术家,策划过”江湖第六回:摩登传媒”和”江湖第九回:后浪推前浪”)
郭鹏(艺术家,策划过”江湖第二回:个体灾难与非艺术不合作”和”江湖2006:格斗橙”)
向卫星(艺术家,”江湖”发起人,策划过”江湖第一回”和”江湖第九回:后浪推前浪”)
张华(艺术家)
罗菲(艺术家,”江湖”艺术总监,策划过”江湖第四回:超级倒叙”和”江湖第九回:后浪推前浪”)
严凌霄(艺术家,多次参加”江湖”)
熊玮(云南大学美术学专业)
张元(云南大学美术学专业)等共13人。

林善文(以下简称林):从去年到今天我们一共做了13回24个展览,坚持到今天的除了阿木(木玉明)、正杰(Jay Brown)没到之外,可能就剩下在座这几个,可以说大家每个人的角色都在变化–艺术家、策展人、主持等等,角色不停的在变化,今天大家可以各自梳理一下各自的看法,每个人都谈谈。
那我先说,我在这次展览(江湖2006:格斗橙)之后写了一个后记,在”江湖”发展以来,每个人可能都感觉到乱,除了去年第十一回,有一些静态的东西,是一种传统意义上的展览之外。整体来讲,事实上每一回展览上都有很互动的作品,也有很安静的作品,从参加的人来说,有学生,艺术家,江湖艺人,这样的一个大的范畴。最后我归纳的东西是,我觉得”江湖”更贴近一种草根文化,一个很包容,比较多样性的一个展览。那么回到今天,大家有这样一个声音就是:又回到了去年第一回的样式上,但是我觉得”江湖”不应该打散来看,应该总体上放在一起来看,来看参加过”江湖”的艺术家的东西,来看所有的作品,来评判来把握它,可能更全面和到位一些,我先说这些。

郭鹏(以下简称郭):关于”格斗橙”来说,简单来说也就是一个采访引发的展览,基于这样一个前提我觉得也没有什么好说的。那么我个人这段时间以来在思考一个问题,”江湖”做到今天,什么是真正的”江湖”精神,怎样去延续怎样把它做强大,我的理解是什么呢,我个人的粗略印象它就像超级女声那么一种感觉,如果说超女是国内最民主的选举的话,”江湖”这样一个平台这样一种游戏规则,它就是一个异于当代艺术体制的那么一个场景,如果是这样的话,我觉得,要把这个精神走下去,可能更应该像超女一样的进行一种”海选”,大浪淘沙,留下来的是金子,比如说选择,你可以通过网上征集作品,很民主的方式,这样”江湖”的精神是民主的平等的,第二,有了这种淘沙之后,它的质量也上去了,这两者因素具备之后。我个人理解才是”江湖”生命力所在,也才是我们接下来工作的重心,而不是每次都是业余的、专业的混在一起来玩party,我觉得”江湖”要成为一个站得住脚的东西,要在整个当代艺术生态中提出自己的立场,那么在现在的环境中,怎样来发挥好自己在这个当中的姿势,以上两点是我的看法。

和丽斌(以下简称和):”江湖”做了一年多,13次了,现在回顾下来看,如果取一些角度来比较、评价,还是有一些”江湖”本身的特点,和其他展览不同,它的游戏精神和它的民主性,应该是”江湖”从开始到现在一直具备的一个东西,而且这种东西,我觉得也没错。前几天大家在谈到这个问题,说像这样做下去会出问题–肯定这种做会有问题,但是这种问题我想不是”江湖”民不民主,或者什么人都可以参加,主要不是这个问题,人多也不是问题。本身一开始大家很想做”江湖”抱着的目的就是很想实验,很想放开做一些东西,这种东西应该是很重要的,”江湖”第一回在这几方面都具备的,有包容性,开放,打破了行业的边界,而且私下跟一些朋友谈到这个问题,都普遍是第一回的印象深刻,我觉得后面做了那么多展览,有几个主要的方面都没超过第一回,”江湖”要有活力我觉得就应该超越第一回的展览,它才真正有生命,不然就变成一种形式,它就太日常了,”江湖”它本来是异常的,打破学科边界完全开放,这种契机本来应该带来一种鲜活的东西,带来一种异常经验,但是做了十多回,都没有突破,我觉得就成了日常经验,就成了喝喝酒,耍一下就完了,这肯定是有问题。我自己认为实验性是非常重要的,初衷大家都是这样想的,但为什么在过程中有一些展览,特别是有一些展览完全成了一种戏耍,也不是所有的作品都是这种,但是实验精神被遮蔽了,被表面的热闹遮蔽了。

我还是主张”江湖”的实验精神。它跟我们以往谈的实验还不一样,它是把参展的抛到一个完全没有边界的空间里,那么这种挑战这种实验性有种上下文,一个参展作品是否有力量它是跟整个”江湖”所形成的场:参展的场地,参展的人,各种综合因素,有一种对话关系,上下文关系,互相建立它才产生力量,如果只是语言上精致,它可能也不会生效,这个也是”江湖”形式非常有意义的。我想也许是去年太频繁的缘故,高频率的展览对艺术家的挑战是很大的,策展人应该有的作用没完全凸现出来,我自己倒是期待后面的活动,应该要超越去年第一回的,这样”江湖”才有意义走下去。

向卫星(以下简称向):有太多的头绪了,我还是先说一点吧。我觉得整个”江湖”跟云南的当代艺术氛围有点像,云南的当代艺术起点低,没有一个以理论为依据为准则的态度,我觉得跟这个大的氛围差不多。这个可能也是云南老是可以出一些优秀的艺术家,但是始终缺少整体氛围很强的一个生态。

“江湖”当初我也是在很无意识的情况下跟老木形成的一个策划,说实话,这一年多到后半期的时候我都已经没有感觉了,曾经都差点不想做了,但是中方这边的艺术家绝大部分都是我拖下水的,本着一个一个负责任的态度,还是跟这些兄弟伙一起,淹死的话也大家一起淹死。但是说实话,去年整个一年的活动真正给我留下印象的,一个就是第一回,还有就是罗菲那个,还有就是丽斌那个。第一回带有一种原始生态的效果,并且达到了雅俗共赏,大家感觉像一个庙会,真正达到了这个效果,罗菲那个还是可以,但是还是由于控制的原因,最后没有完全达到他想要的理论的那种效果,丽斌的那个东西刚好是他这几年一直在思考在想的东西,并且也是一直想做的。像郭鹏和师俊那个就不说了,一个杂乱的展览,小林那个是为展览而展览,完全劳神劳力的,我就针对这些东西有什么说什么,大家都提一下。

但是做到下半年的时候,对于我来说”江湖”就已经失去了最初的意义和感觉了,就像刚才丽斌说的一样,一些真正纯粹的东西已经没有了。但是我们今天来开会,并不是要讨论我们今后怎样做”江湖”,怎样延续,我是想今后我们如何良性的再去进行,今后的几年,是否做”江湖”这个都不重要,关键是已经有了这个平台,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就必须继续下去,而继续下去,大家就必须提出建设性的东西出来,不要说中国,就是在云南,也要留下一些建设性的东西。希望大家还是有更多的责任心。只是呢,我不太赞同于坚的观点,他说,你们以后再这样做五年的话,绝对很牛逼了。这个我不相信,如果一直都是第一次的那种的话,做一年大家就没激情了。还有就是蓝皮的观点我也不太赞同,他说,”江湖”也不是哪个人的”江湖”,是大家的”江湖”–的确,”江湖”是大家的”江湖”,但是作为活动的策划人来说的,这个就不太负责任了,他是可以好玩,觉得还可以做个什么或者什么,可以玩一下,但是要是马上散了的话,这个”江湖”马上就散了,他们也就散了,但是我们在座的不一样,你必须有责任感,必须有良性的延续,所以是我不太赞同的,这是没有责任的。从他的角度来说,这话不费力的,也不需要负责任。所以我今年几乎就没有参与正杰那边的活动,就是把主要精力放在和外地艺术家做交流活动上面。我先说这些。

罗菲(以下简称罗):大家都谈了自己的想法。其实这个研讨会一开始并没有打算,也是我在”格斗橙”之后写了一篇文章,争议很大所引起的,有的人批判有的人赞成。那个文章的题目叫《一个采访引发的展览》,直接引自”一个馒头引发的血案”,有人因此觉得我在调侃,我觉得这个题目并没有调侃的意思,两位策展人也很辛苦。但是我用这个题目是中性的,因为对于我来说,一个展览是出于一个采访还是出于一个梦,还是你突然有一个创意,什么原因造成你做这个展览不重要,关键是你怎么做,做成了什么样子,就像”江湖”去年二十多个展览都还是一句话引起的–好,我们今年来做”江湖”–也就是一句话促成的,我觉得这个也没问题。

开始大家都说到05年的第一次”江湖”是非常精彩的”江湖”,我自己也是这么认为,但是呢,我觉得为什么会出现第一次是精彩的,后面也有庙会的或者同样形态的却并没有超越呢。第一次大家的心态就像丽斌说的,有想放开了来做的冲动,因为有很多年轻的艺术家已经憋了很久了,一直想放开了尝试这么一次,但是这样的东西我认为是可一而不可再,为什么呢,因为庙会的这种杂多的狂欢的美学并没有提供一种方法论出来,他只是提供了一种思路,一种形态,就像我们做版画,如果没有一套方法论只是一种感觉,其实你很难做好,因为他没有方法,它只是在碰运气,只是在碰人多,在碰媒体多,在碰激情,比方说第一次大家都有激情,都憋了很久,那么碰巧很多的媒体很多的艺术家很多的非艺术家都来了,但是它并不依赖于一个方法,我认为要谈实验的话方法是根本,这个是有别于开始说”江湖”

的实验方法是无边界身份,我觉得这个并没有提供什么方法,它没什么可谈的,它在上个世纪激浪派就很早就提过的事情,所以上次在第六回的时候我写过《超级女声、激浪派或者”江湖”》这篇文章,讨论三者的关系,我想到今天,这个比较的思路在今天还是适用的。

那么作为”江湖”的出发点,开始丽斌说是大家想放开来做实验,我想这个是对的,记得当时做了之后在网上有争论的时候,当时邱志杰说”江湖”就是云南当代艺术的启动机制,也就是说它并不意味着其他什么,我也赞同这样的观点。因为我们说到”江湖”的游戏精神,但事实上我们也没有什么太多的游戏精神,只是在其中几次提到游戏样式的活动,但游戏精神还是关于规则和方法,我们打麻将或者玩扑克斗地主,它都是建立在一个完全方法和规则的基础上它才成其为游戏,要说游戏,我自己认为我做第四回超级倒叙的时候倒是想做一个非常大的游戏,但是后面控制不是太好,但是其他活动来说的话,用游戏精神来定位”江湖”我觉得有些偏颇。

第二个是民主,用民主来谈”江湖”,作为”江湖”引以为豪的美学和艺术家参展机制,我觉得这个是有问题,它托起了人民,但是同时拖垮了艺术家,今天我们看作品就很明显,这个是不争的事实,很多艺术家的作品水平在下降,而且很多艺术家还有一个理由就是”我要的就是这种效果”,我认为这个理由是一个骗局,它是艺术家下沉之后的一个借口,”我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这样的口吻意味着它无法达到共鸣,它只属于艺术家自己的,而且它失去了一个判断的标准。这是我的看法,对于民主和包容所带来的悖论,它一方面人人都有创造的机会展示的机会,但完了之后他就走了,并不用负责任,也不需要他负责任,我所说的责任还不是说关于云南当代艺术的建设或者什么,而是说就像现在的研讨会这样的一个批评的场,他们也是缺场的,他们有创造的出场,却在批评中缺场,这意味着我们只有生产,没有督察,这一定是有问题,这是一种泛民主,这在我看来是很危险。

林:我发现大家都谈了很多的问题,郭鹏说这个”格斗橙”是一个采访引发的展览,后来罗菲回答了这个问题,展览由什么引起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最后怎么样。但是郭鹏提出了一种方式,”江湖”做到后面更大的时候应该是吸引大家都来报名的方式,通过选举来保证展览的质量。

丽斌说到实验精神,作品与现场的关系,丽斌说到来看展览的观众最后成为只是来喝酒,我觉得这个不必要担心,事实上每次来的观众都有不同层次的,不管是厂里的人也好知识分子也好媒体也好,我觉得这个不是最主要的问题。

还有一个问题就是我们回头看看最后我们剩下的这些人的作品,所有的这些人的作品,比如丽斌的所有作品,我们线性的来看,我觉得这个观察点是可以提的。

另外一个问题可以讨论的是,很多人做作品是由一个展览所引起的,很多人的作品希望和展览主题有关系,如果这个作品只是跟现场有关系跟展览主题有关系,而不能放在一个艺术的平台上来讨论的话,我觉得是不是有问题,待会也可以讨论。

星哥说的观点我是比较同意,比如于坚提的方式,蓝皮提的方式,如果是从一个参与者来讲,每个艺术家对自己有要求,这个是比较重要的问题,但是选进来艺术家是否能够把握和控制好自己,我觉得这是另外一个问题。那么,事实上我所说的”江湖”的包容性不像郭鹏说的通过很多人报方案来选这样一种方式,江湖还远远达不到,是这样的门槛,但最后的结果其实是达不到一比二的,像这次”格斗橙”报方案的只有60多个人,但是最后参加的就有50个人。其实每个人的初中都不同,每个人在”江湖”中是否能成就自己也是不同的,从我个人作为策划来讲,我对于一个展览所期待的不是每个作品都是很棒的作品,这个期待值太高,可能只有几个是做得好的。像以前主题性很强的一些展览里,很多人都考虑到怎样在这个主题限制当中凸现自己,比如罗菲的那个展览(超级倒叙)就很明显,他说要倒叙,但是很多艺术家的作品没有倒叙也没有顺叙。包括”格斗橙”,因为热闹,大家都说到”媚俗”的这个问题,但是我想提到一个戏剧的因素,它在”江湖”里边可以是一种结构一种出场,它就像一场多幕剧,那么我们把泛艺术的主题就放在热闹的这个层面上来讨论,我们把没有什么是艺术没有什么不是艺术这样一种命题放开来看的时候,比如江湖游医、相声、乐队,我觉得这个是戏剧的一个出场。

在”江湖”里有一批乱的作品,就是互动的作品,让观众参与来实现作品,另一部分是静态的作品,这一部分始终是不能拒绝的,比如架上的部分,在一个戏剧的开场,但从内容里看它有一个深刻的东西,我觉得是在整体上我们对以往的”江湖”作出肯定的时候,我是这样来分析它的。

星哥刚才提出来我做十一回的时候是为展览而展览。你提出来的时候我突然有这么一个感慨,这里边不是有一些特别棒的艺术家,我当时得想法是要凑足12个展览,最初我没有今天想得那么明确,我当初想既然要有一种包容性在里边,我就想把一些老艺术家,比如从来没什么展览机会的人提进来,那么有了不同的东西都进来了,包括国画和书法都进来了。现在我的想法是,怎样让一些在各个行业非常精英的人进来,不管他是做设计还是做数学,他有一种艺术的见解,或者开始想做艺术了,只要他们提的方案我们觉得OK,那么应该让他们来实现这样一种可能性,那么我们就提供了他们成为艺术家的这样一种可能,我觉得”江湖”可以提供的。
还有就是另一批我们所说的符号型的艺术家,我们给他们机会让他们展示他们侧面的可能性,完全像一个没出道的艺术家,有一股闯劲,这种能力如果”江湖”能体现出来我觉得也是蛮好的想法。但是,最后我们看到是什么在卡住我们,事实上是经费的问题,我们不可能做到很大的活动邀请到很棒的艺术家。

和:罗菲刚才提到游戏精神和民主,我有一些不同的看法。游戏精神在”江湖”的语境里边,它之所以有意义,它是有另外一种挑战,它不是我们以前的概念里的游戏精神,它不是一种自娱自乐式的,比如对于参展艺术家,它的挑战在于,一个艺术家的作品在一种很多人的参与而且很多人都互动的状况下,这种互动是完全开放以后的,不是艺术家来控制最终结果是什么,但是最终的结果才是作品的完成,这样就是一对多的互动,这种游戏精神是一种挑战,这种游戏把大家都吸引在作品里面,吸引到一种互动的情境里边,同时又成就这个作品不会消解作品,反倒让作品更有力量,我觉得这是”江湖”在这个语境里面提出的一个有意思的东西。

还有另外一点,我觉得所说的泛民主其实不是问题,恰恰我觉得还不够民主还不够开放,(向:这个我不同意。)”江湖”做到现在它的意义其实是不言而喻的,它的意义就是对于这个地区艺术生态的提升,如果对当代艺术参与关心的人越多,说明这个城市是越有活力的,这已经不需要证明的。如果一个城市老是这几个人在做实验艺术,这才是问题,那么”江湖”的意义就是,我们先抛开学术的来看,那么很多年轻人就是通过”江湖”才第一次接触当代艺术,从这种契机开始,然后关注这种展览,参与展览,最后会越来越多的。那么”江湖”对于很多年轻人来说,它的意义是不言而喻的。如果从理想的角度说,做到最后”江湖”自己消失掉,它就变成一种日常,只要喜欢艺术的人都可以毫无顾忌的,任何人都可以来策展,任何人都可以来做作品,这个区域就变成一个非常有活力的生态,我觉得对于精英式做经典作品艺术家来说,这也不是坏事。

向:我不太赞同丽斌对艺术的看法。首先我觉得”江湖”就是有个事件或者一个运动,其实跟政治运动一样的,更多的人还是集体无意识的盲从,他们不可能带有建设性的东西,他们觉得看热闹,好耍,但却不会对艺术有一个多大的要求,但是对于我们艺术家来说的话,想的更多的还是作品问题。所以最终我们看到,这么多人参加,每个人关注的不一样,有的人关注媒体,有的人关注社会影响,但是作为专业艺术家来想更多的考虑的还是作品,这个是我的看法。

郭:我也不太同意丽斌的看法。我觉得是姿势位置没有摆对,按他的提法,我觉得更多的还是一种社区文化居委会操心的事情。

罗:刚才丽斌提出的”江湖”游戏精神是一种对艺术家的挑战,在一种互动的情境下,一个作品面对很多观众的状况下,作品不受控制,过程不受控制,它所产生的结果反而增加了作品的力量,差不多这么一个意思。其实我想说,所有的作品都会面对很多的观众,这没什么特别的。还是我一开始提到的东西,也是我最近在批判的一个东西就是,所谓”我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其实丽斌提的那种游戏精神还是围绕着这句话在开展,(和:我不是说效果。)那么是结果,是不是。那么我们现在不看”效果”这个词,你说的是互动,当然,互动是个很正常的一个词,关键词是”不受控制”,而且反而会”增加作品的力量”,我认为这个逻辑是有问题的,这里混淆了两个概念,一个是艺术事实,一个是客观事实,所谓艺术事实就是说,它是带有艺术家设计性的,艺术家可以考虑到作品和观众怎样互动,若然后这种艺术事实是对所有的观众和艺术家都有效的效果,我把这种艺术事实称之为艺术效果,但是另外一个客观事实是什么呢,它是非设计性的,或者说它是脱离了设计者的事先设计跟意图,那么这种事实它就只能称之为事实,我们把它和艺术事实区分开也就是客观事实,那么在不受艺术家控制也不受作品设计控制,最后反而会增加作品的力量,我觉得这个逻辑就有问题,因为它已经脱离了设计者的意图,那么你事先设计有什么意义呢?就像这次我在文章中对丽斌的作品毫不留情的批判也是提到这一点,我写道”我拒绝在此刻听到有关作品失控的任何阐释!”,因为事先做了很多技术上的设计,打腊,勾边,都是想让观众能够在一定的控制范畴内互动出来一种效果,但最后被观众踩得一塌糊涂之后,你却说”我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还说这是一种富有挑战的互动,但是这种富有挑战的不受控制的互动也不能为一件失败的作品作为理由,如果它能为一件失败的作品作为充分的理由,我觉得这是不合理的。

和:我就解释一下,我觉得还是一个语境的问题,在这个语境里才产生这个作品,不是说我要的就是这种效果,我觉得作品如果脱离开这个语境就无从评价了。首先这个作品有两个元素组成,一个是书法,一个是诗,那么我有个针对性,在以往的书法里面,书法是个人的书写,它是一个个体的气场,诗也是个体的气场,那么我把它放大之后放在一个开放的现场里,我想制造一个开放的气场,打破传统的抒发个人情感的场,所以我最主要考虑如何让作品成为很多人考虑参与进来的东西,他参与进来以后画面成为什么样子不是重点了,只要他参与进来,那么作品就生效了就完成了,至于作品是干净的也好花的也好,都不是我所要考虑的,我恰恰期待最终呈现一个我个人美学系统里所看不到的。所以我说我要的是这种效果,我觉得作品已经达到了。

罗:我觉得还是一个悖论,属于是中阐释欲的毒太深,把语境拿来套作品,把语境作为阐释的一种可能性,为了产生出一个意义来。就像你开始说的个体的气场,诗啊什么的,但我们任何一个人在这个作品中都没有看到这种东西,那我觉得你所要的东西就谈不上了。我觉得任何一个作品都应该有共鸣的,它不是需要作者在作品面前进行阐释,我这个东西是什么什么语境下,我这个东西其实是什么什么,既然用现代汉语能够讲清楚一个东西,那么就不需要做一个作品了。而且我之所以在文章里毫不留情的提到”我拒绝在此刻听到有关作品失控的任何阐释”,仍然是这个原因。艺术它不是关于失败的,而是关于创造的,还是我刚才说的,这是混淆了艺术事实和客观事实。而你事先说的什么美学也好什么也好,没有人知道这些事情,只有你自己知道这个,这种东西要拿来支撑你一个作品的理由我觉得非常脆弱,它只属于你自己,不属于公共。我还是坚持这种立场,包括当代艺术家很多都是这样说”我要的就是这种效果”,我觉得这种东西是非常值得警惕的,艺术家自己建立一个非常私密的美学系统,但是没有人知道这个,我认为好的艺术作品不管你看不看得懂,它都会触动你,引起一种共鸣,尽管这种共鸣不一定能够用语言来表述清楚。

阐释可以作为引发读者思考这个作品,开发观众的思路,但是它不能拿来作为判断作品好坏的标准,同时更不能成为支撑一件好作品的理由。

和:我觉得这个就扯远了,本来就是个互动的作品,当然这个也只是基于你个人的判断,评价一个作品很多人进入的视点不一样,现场很多人都参与这个作品,可能每个人的评价都是不一样的,如果你把一个作品从现场抽开来看根本就无法谈起。

罗:判断是很重要的,批评也是很重要的,批评和判断只有一个结果,但是解读有很多条路,它们不一定都能够通到罗马。比如一个非艺术家过来看到作品,他可能觉得这个跟他的生活经验有关系,他可能觉得跟他最近看到的一个新闻有关系,但是作为一件作品它肯定有一个严肃的批评,作为批评的立场,它只有一个真相,就像破案一样,它只有一个事实没有第二个事实,这个事实一方面考虑作者的出发点,第二个看它本身的效果和结果,我认为这个世界上的事情只有一个事实,没有第二个,当然,你可以有很多角度去理解它,但是批评跟阐释还是不一样,阐释是关于这个作品是什么它还可以是什么的问题,而批评是关于这个作品好不好,好在哪里,不好在哪里,如何才能更好,这是两个问题,桑塔格在《反对阐释》里阐述得很清楚。

和:我觉得还是扯远了,一个作品好还是不好可以私下再谈,总有理由。

向:不过我也觉得没有以前的作品好。这是我的看法。

和:以前的作品没有这么开放。

林:我打断算了,我觉得艺术家没必要站出来为自己的作品说什么。我觉得罗菲开始说的那个问题,就是”江湖”是否是托起了人民拖垮了艺术家的问题,我们是否要减掉人民,或者怎样保持艺术家的创造力,这是一个问题。我有个命题,就是”江湖”应该是为云南的当代艺术作贡献还是为中国的当代艺术作贡献,我觉得这是不同的命题,如果按照以往我们的方式那样去作的话,我觉得是在为昆明的当代艺术作贡献,这种贡献是不容置疑的。但是回到批评者的角度,却是很多作品都有很多不满意的地方。这也是因为”江湖”的门槛降低的缘故,我们强调包容的同时这个门槛就在降低,非艺术家进来了,学生进来了,7岁的小孩也进来了,那么在中国当代艺术这个更高的桌面上看我们的作品的时候,我们这些艺术家的作品是否还有力量,是否还能被选上,是否会被淘汰掉,这问题所在。作为艺术家身份,我关心我的作品是否能得到大家的认可,是否能作出一个好的作品,这是艺术家自己要思考的东西。我觉得这次大家应该更多的从策展人的身份来讨论问题。

罗:我发现大家讨论下来对”江湖”的倾向有这么一个误解,认为目的是开放、民主和包容,但是把展览作为整体而言或者作品作为个体来看,当我们把开放作为一个理由的时候,标准就没有了,标准没有了之后是比较危险的,这不是说回到传统美学或者什么。我觉得有些词汇有些意思它本身就容易引起一种假相,比如民主、开放这样的词,我个人认为过多地追求这样的东西而不是生命本身的真实,那么就带有一种幻象在里边,因为这种东西是在降低降低再降低,是在扩散一种貌似民主的东西,因为我在当中看不到建设性,我们只是看到更多的人在参与,作品不住的在开放,而且这种参与与开放呈现出一种消耗,没有建设性。所以我认为一味追求民主、包容只是一种幻象。我们看看我们追求的民主是什么,就是邀请更多的年轻人参与,并期待有更多的年轻人参与当代艺术,期待这个城市的当代艺术更繁荣,而事实上,我们经历了一年下来为什么今天还是这几个人在这里坐着?这种对幻象民主的信赖我觉得很不可靠,就像向卫星说的,他们的参与并不带有负责任的态度。

郭:这种民主我觉得还是开始说的,是居委会作的事情。

向: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们一直念叨着”江湖”,对于我来说它真的不重要,它只是一个过程,我在想今后我们怎么做,”江湖”对于我们来说只是一种经验。还有一个就是,从后现代开始,个个叫的是艺术家要走到人民中去,人人都是艺术家这样的口号,但是真正的艺术家一旦进入了艺术家的状态之后,他会有不同的看法,我们从西方60年代以来看下来,他们确实作了很多运动,但是最终还是在作他们自己的事情,说什么人人都是艺术家,其实都是一个噱头。所以我在想,你们为什么还把“江湖”看那么重?提得起就要放得下。

罗:我也同意。我觉得以后做的事情是”江湖”还是不是都无所谓,当然叫”江湖”也可以,这个牌子已经打出去了。但是我发现我们一直在为各种人群创造条件来参与创作艺术,我觉得这个不像是一个艺术家干的事情,这对艺术家合适吗?就像郭鹏说的,那是居委会做的事情。只是呢,今天大家坐在一起开会,让批评介入,这个是很好的。

严凌霄:首先我表达一个立场,也是个态度。我比较支持罗菲、郭鹏和林善文的自我批评的态度。”江湖”的套路模式和最开始没什么区别,而目前就像罗菲说的,把人民托起来了,把艺术家拖垮了,的确是这种。

我跟你们讲个笑话,前几天在云南信息港论坛上,我看到一篇帖子,是对这次展览上于坚作品献媚似的评论,我觉得他的评论有些不爽,就随口说了一句,意思是现在“江湖”在我看来还有些不足的地方,结果另外一个人说我对于坚的作品怎么怎么地,我说我没有对事也没有对人,他说,你太愚蠢了,人家玩的就是人人都是艺术家,你不懂!当时我就完全无语了,哈哈。他居然说我太愚蠢了,这是一个非常鲜活的例子,很清楚地说明了罗菲所说的,把人民托起来了,把艺术家拖垮了。的确,我们做了这么多作品,我们看到有的艺术家的作品带有策略在里面,但是我觉得有的作品的确很糟糕,非常糟糕,糟糕到我已经不能忍受了,这种作品对”江湖“到底有什么意义有什么推动吗?

和:人家有的是处女作,你要包容……

罗:我觉得跟第一次做作品一点关系都没有。

向:如果是一个社会活动家,你可以去做艺术的启蒙培养,没什么,但是作为艺术家,似乎有些得不偿失。

罗:我觉得今天很多艺术家都在扮演西方60年代艺术家的角色,但他们是跟他们那个年代整个世界的政治有关系的,(和:这个不一样。)这个当然不一样,但是很大程度上,从事情本身来讲,是一回事。这也是为什么我会在去年第六回的时候写一篇激浪派、超女和”江湖”的关系。我觉得对于在校实验的年轻人应该做一个学术性的严谨的引导,而不是拉进来算数,即使是处女作我一样的批评,好的作品不一定诞生在老手那里,这个跟处女作没关系。我个人而言,我更希望这个群体能够把云南当代艺术的整体建立起来,包括艺术家和严谨的学术讨论,而不是做个社会运动。

林:这里有我们”江湖”的”铁杆球迷”,张华、小熊也参加了这回”格斗橙”的展览,我想听听你们的意见。张华先说吧!

张华:总的来说,我没有过多的批评,它就像一株植物,它在生长过程中总会遇到很多问题,先别说它将来会长成什么样,将来结一个什么果,我觉得重要的是在成长过程中吸收了什么阳光什么水分,这跟它环境有关的,并不是说谁谁的作品,一开始做作品总有好有坏,并不是说艺术家一个作品比一个作品牛逼的,这个过程中它同样需要阳光的。”江湖”就像一颗种子,吸收各样的养分,将来一定会发展得更好。

注:熊玮和张元的发言由于录音的原因,没有整理出来,见谅。

录音整理:罗菲
编辑:林善文

给一个年轻人聚会的地方(向卫星访谈)

采访者:罗菲(简称L),受访者:向卫星(简称X)
时间:2004年6月10日星期四晚上9:00
地点:昆明ALAB实域艺术空间

前言:向卫星在昆明年轻艺术家中是以“星哥”的头衔出现的,因为他为人处世的豪爽性格和中年人所具备的成熟让“小弟”们尊称他为“星哥”。星哥同志早已成家,喜得一子,今年3岁,他总是非常高兴地宣称自己是很幸运的,因为他从来没有因家庭而拖累自己想干的事情。昆明ALAB实域艺术空间就是他所干的事情之一,和另外一位云南师范大学教师喻晓峰合作建立。

L:先谈谈你的经历好吗,就是说你是怎么来到云南的,因为我知道你是川美(四川美术学院)毕业的,好象是95年毕业的,是吧?

X:96年。

L:那你毕业后是怎么想到来云南昆明做事情的,来云南艺术学院工作的?

X:这真的是很偶然的。当时就是我们过来采风,看见了从来没有见过的蓝天,在重庆你无法遇到这样的气候。所以过来(工作)是很感性的事情。我们当时来的时候昆明的文化艺术氛围还相当本土化,和外界没有多少交流,所以当时我过来的时候我们美院的同学都觉得很奇怪,当时他们都有种“支边”的心理在里边,呵呵,认为我是过来支边的。

L:那个时候人们都往北京跑。

X:或者要么就是沿海呀,要么成渝两地。而做艺术的都往北京跑。

L:那我记得你们做“影子,新媒体艺术展”的时候是在2003年3月份的事,那时就有了ALAB实域艺术空间,当时在灯具厂那边,那么你是怎么想到做一个艺术空间的,当时是想做一个个人的艺术工作室呢还是就开始想吸引本土和外界的艺术家进驻了呢?

X:当时叶帅(叶永青)和其他的艺术家在昆明做了创库,并且在昆明作为第一个这样的形式已经有了一年多了,但是我们的经历让我们造成对艺术的认识和创库的有些东西不同的地方,想自己做点事,让更多的年轻人来参与的一个空间,一个形式。跟创库那边以传统型的架上绘画有点区别。

L:对,那边架上的画家比较多一点。那后面搬到这边是2003年7,8月份的事情,当时是怎么就搬到这边来的,过来后是怎么和这边轴承厂的人交流的呢?

X:因为我们一开始是在灯具厂,一个仓库,比较大,可能有500平米,但后来那块地被艺术学院给买了,我们就失去了那个空间,很可惜。但是有些事情你必须得做下去,后来又找,就找到了这儿——轴承厂。轴承厂也是属于一个计划经济下的产物,随时都在面临破产,他们一直在争取最后的时间生存。尽管我们已经进来了,但他们还在做最后的残喘,就像它现在在做最后的一份定单一样。

L:是告诉他们你们要做艺术空间吗?

X:最开始我们说在这儿是做一个工作室,因为他们都知道我们是高校的老师。

L:那这边的租金和灯具厂那边比起来……

X:更便宜。因为当时这儿的破坏程度是非常非常的严重,完全就是一个颓势。我们来之后就把它稍稍地装修了一下,但后来有人出我们10倍的价钱要把这儿给弄下来,哈哈。

L:是什么人?

X:做生意的。

L:这儿大致有200多平米的样子,空间高度是多少?

X:有9米。

L:一个月的租金是多少?

X:550块一个月。

L:那边呢,灯具厂那边?

X:2400块一个月。那边要大一些,所以贵一些。

L:到现在为止,就ALAB搬过来以后又做过两次活动,一次是去年9月的一个现场“放大”,还有就是最近的“看图说话”展览。那我发现ALAB都是在离艺术学院非常近的地方,要么在隔壁要么在对面,这样的一种地利是否在一开始就考虑到的,是为了方便呢还是考虑到和学校有什么关系?

X:还是考虑到的。因为当时很多人去创库,而人们应该有个更方便去的地方,让一个年轻人聚会的地方,这个可能才是初衷。你看我们下半年安排的活动都已经超出了美术的范畴,实验音乐,实验戏剧等等,他们打算在我们这儿做一些表演,目的就是给一个年轻人聚的地方。

L:他们戏剧,音乐都是排练好了再拿过来做还是……

X:都是现场排练。这样的话让来聚会玩的人也可以接触到艺术,只要你不打搅他们。这样的现场是很重要的。

L:这样挺好,观众可以观看到一个戏剧的整个制作过程,等于你提供了一个平台给人们。

X:就是。所以人们来了这儿以后对艺术的各种手段不是很陌生,而是很熟悉。这样才能达到一个对艺术的了解,并不是说去普及,而是去了解。还有就是艺术学院的最大的优势是各种传统的艺术样式都有,音乐,戏剧,绘画,电影,舞蹈等等,这是专业的美术学院所不具备的,因为它是综合的。这种艺术样式的互相接近是很好的一种趋势,特别是我们美术圈的当代艺术的样式也是越来越丰富化了。

L:这是和其他的艺术空间不同的地方,这儿离学校近,而且艺术学院具有各个门类都在一起的综合性的优势。那么你到这儿来把轴承厂开发出来做艺术空间,等于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了,后面我看到有其他的艺术家的工作室也有进驻,那现在在这里做工作室或艺术空间的有几家了?

X:有三家了,因为它这个厂还没有完全停产,但离搬迁很快了。我们这块地已经被其他的艺术家给盯上了,特别是云艺的一些教师等。

L:那么后面搬近来的是画画的还是?

X:他们还是画画,传统架上艺术。

L:我看下面和丽斌的工作室以前是在创库,但那边地皮被炒高起来以后就搬了过来,可能在资金方面有一定的考虑。

X:就是,包括旁边的张玮他们也是这样。

L:觉得创库那边没有缝隙可以插进去了,我看到创库附近的居民楼也有艺术家工作室,那种两室一厅的房子。有一次国外的策展人来昆明看艺术家作品,画家唐志冈就告诉他说:“你看完了创库的艺术家,对云南艺术生态就基本了解完了。”很多艺术家很希望往那边走,因为它已经形成一个气候了。

X:他这个话有一定的道理。但是我觉得一个真正有艺术氛围的地方,特别是有包容性的地方,它应该有很多声音,不同的声音出现,往往是一个小地方,它很容易统一,你只有这样很多元化的地方才可能有一个很好的氛围,才比较繁荣。所以我们作为另外的一种声音,这样的声音我希望是越多越好,你看在北京或上海,不可能某一个派,某一个点就代表了它的全部,像中央美院在北京也只是艺术界的某一个组成单元。只有很多的组成元素在一起才能够让这儿有一个繁荣的艺术氛围。

L:那么这个地方和创库在初衷方面和运作方面都不太一样。创库从99年开始做的,是云南第一个艺术空间,在很大程度上跟叶帅的努力有关系,那么他的努力就有一定的典型性和意义所在,他把社会各个层面的东西揉在一起来做事情,包括那边的餐饮业,休闲娱乐场所,还有诺地卡等几家画廊,让昆明大众慢慢接触当代艺术就显得容易一点,而且对
云南来说的话也只有这样来做才有利有于以后艺术界的发展,它不像北京等地它本身就有人在关注当代艺术。那么就目前看来,这边ALAB实域艺术空间内容还不太复杂,基本倾向于艺术学术方面,不像创库把社会各个层面的东西都揉了进去。

X:对,你这样说也有道理。我当时做这个就有2个方面的考虑,第一,成本相对较低,第二,我到昆明呆了8年,从当年的愤青,艺青到现在有了很多年工作经验的教师,但是我的这个过程让我知道,在麻园村也住着很贫穷的艺术家,搞音乐的,搞戏剧的,因为我以前也在麻园村住过,他们真的很贫穷,但他们也真的很热爱艺术。他们的物质可能和学生差不多,但他们的执着程度却是很值得敬佩的。

L:你希望为他们提供一个场所。

X:我也是为其他年轻的人提供场所,包括一些学生和外面的年轻艺术家。

L:那你们在没有任何外来基金会的扶持的情况下,在给其他艺术家做活动,给乐队或戏剧做活动的时候,你们是怎么考虑资金运作方面的呢?或者说以后打算怎么考虑?

X:反正我们尽量争取为大家考虑,一开始我们就不是为了考虑钱。但同时像这个空间的运作方式我们也正在策划着这方面的事,和国外的国内的艺术项目做一定的合作和交流什么的,并得到一些赞助。因为你必须引导一个空间的良性循环,这是必然的,也是必须的。刚开始的时候是自己努力去做,有很多朋友帮忙扶着,但之后有些事就水到渠成了。

L:那么等于说你现在做活动也好整个空间的运作也好,都是建立在朋友之间相互帮忙相互信任的基础上的。

L:但这也并不是说是长久之计。因为你今后要面对的是各种各样的合作对象,做各种各样的事情,那这样的话就得让各方面健全起来。每个过程有每个过程要做的事情。就是这样不停的去做……

访谈后记:跟星哥约好采访之后,我们就近在ALAB实域空间进行了采访。在采访的过程中不断有人进来跟星哥寒暄,喝酒。几乎每天晚上这儿都坐满了年轻人,喝酒,玩闹,谈情说爱,侃天侃地,并谋划着下一次的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