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宝楼台

1970年教宗保禄四世命名大德兰(阿维拉的大德兰,Saint Teresa of Ávila)为教会的医生。部分原因是她的著作描写她自己的显圣和显现的时刻。她有过人们称为“第二次悔改”的经验,这经验来自基督的异象。这些异象和她继而发生的属灵旅程,引领她为默观的属灵操练建立加尔默修会。她最伟大的著作是《七宝楼台》(Interior Castle),描述信徒的七个“moradas”,即居所或楼台。愈是接近第七层楼台,便愈接近上帝。她提出这七个居所,不是要信徒必须跟随的七个步骤,而是作为对自己与上帝的神秘经验的描述。

我开始思想心灵有如一座堡垒,用一颗钻石或很通透的水晶造成,那里有许多房间,正如天上有许多楼台一样……我发现心灵伟大的美丽和其宏大的容量,是无与伦比的。

大德兰描述第一层楼台是大多数人居住之处。虽然他们感觉生命不仅如此,但他们却很忙碌,把自己的经历集中于生与死的世俗课题上。在本章大德兰承认人类灵魂的尊贵,这些灵魂是按上帝的形象和样式所造,但她观察到,大多数人都满足于活在属灵深度的阴影之下。

第二层楼台的住客已有足够进步,可以学习祷告的生命,并借着讲章、书本和友谊,增强对上帝的意识。那些踏上第二层楼台的人,开始迈向得着更多。

在第三层楼台的人,学习每天更明锐于上帝的临在,并对别人表达一些慈悲,但他们的善行仍然有限。这里的住客展现出高标准的美德,但这种美德还未学会自我降服或无私的爱。

大德兰说:“重要的不是想很多,而是爱很多。”在第四层楼台的人,已经学会超越思考信仰或进行宗教活动。他们因着爱的激励,达到对信仰更深的了解。他们明白到自己的生命对超自然的需要。他们不再满足于或能够用自己的力量来服事,他们不断寻求增进留意上帝的能力在生命中的临在。

在第五层楼台中,灵魂靠近上帝。正如蝉虫死在茧中,却从死里生出美丽的白蝴蝶,灵魂也是如此转化。同样地,大德兰视灵魂为预备好接受上帝临在的礼物。

第六层楼台是一个多灾多难的地方,正如一个已经订婚的人,许配给耶稣,预备完全地与祂联合。这人经验到增长的亲密,伴随着增长的痛苦。

最后一层楼台是灵魂与基督成婚的地方,正如保罗说:“因为活着的就是基督,我死了就有益处。”(腓一21)在这个君王的楼台上,信徒经历完全的转化。

大德兰“七层楼台”的引导为无论是做师傅的还是徒弟的,都丰富地深化了我们积极回应上帝的方法,借此也可以用来评估迈向与上帝更深度亲密的属灵进
程。徒弟不会经验到一种直线的、顺序的过程,经过这七层楼台的成长,好像是灵命塑造的阶梯上的台阶一样。楼台形成一个稳定的制高点,由此我们可以站着观察
我们朝圣之旅的迂回脚步。感兴趣的肢体可以大德兰的“七层楼台”的方法来回顾自己的生命、审视那些奇妙的时刻、对微小声音的盼望、不住地祈祷,来操练自
己。

这里提供《七宝楼台》全书电子版的下载(Word格式)。

另注:本文关于“七宝楼台”的描述参考《师徒关系:属灵路上拖与带》一书(Spiritual Mentoring:A Guide for Seeking and Giving Direction),奇夫.安德逊、兰廸.利斯 (基道出版社)

鸟吃鸟

约十年前,中国先锋艺术家把动物、人、或尸体当作材料来进行实验,展出,往往在地下室,黑漆漆的,一股恶心的闷臭弥漫在展厅。甚至有艺术家吃屎、吃死婴。后来,这些人多半消失了,剩下几个,但不再做尸体有关的作品。

昨下午,一个艺术院校毕业展上,有个学生把一群小鸟关进玻璃盒子里,没有吃的喝的,只是底下有个换气扇。今晨到展厅,看到有只鸟死了,其他的鸟正在一嘴一嘴叼那只死鸟身上的肉,估计是饿坏了。再仔细看,还有几只鸟正在追着啄其他鸟的翅膀、屁股,血淋淋的鸟吃鸟的场景。

当艺术创造力匮乏、艺术批评滞后、社会伦理溃败的时候,这个世代的艺术家就会以实物来表现事实。比如我们说当今的教育是愚民教育,人吃人的教育,人
吃人的社会,没有人权和自由的社会,所以就有学生把一群鸟放进玻璃箱子,让人们看到小巧的鸟儿在窒息般的箱子里活蹦乱跳,然后开吃互相吃。

这样的表达与呼吁其实源于一种报复性心理,当一个孩子从小被父亲暴力管教,长大了为了向人们表达他反对这样的教育,于是他也用暴力的方式教育他的孩子,甚至用这样的方式对待身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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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我们联系作者的老师,告诉他们,情况很紧急,越来越多的鸟被吃掉,我们必须现在放掉。
我和老塔等伙伴把鸟放了,对面老别墅餐厅的员工把它们领回去了,高兴得很。遗憾还是有些鸟只剩下半只。

They Don’t Care About Us

基督教把耶稣在十字架上受难前的一周命名为受难周。信徒在这一周里默想。荣耀君王和撒那来到耶路撒冷,骑着驴驹,民众欢呼雀跃,以为弥赛亚救世主终
于要像大卫王一样来解放他们,给他们自由,后来同样的这群民众,对他失望,因为他的国不在地上,于是愤怒地把他钉在了十字架上,死后第三天,空空的墓穴,
耶稣复活,带来全新的盼望。

中国的年轻人,从昨天5月28日开始,也进入了受难周。

迈克杰克逊有首歌叫”They Don’t Care About Us”。维基百科上有这首歌的介绍:They Don’t Care About Us

这首歌的视频有两个版本,一个是娱乐版:在优酷网上;一个是监狱版,在youtube网上

歌词里说,“但如果马丁路德金活着的话,他绝不会允许它发生”。看来迈克杰克逊的民族是有盼望的。我的同胞只能说,如果包公或者狄仁杰还活着的话……遗憾他们两位传奇人物从未真正介入过我们的生活、我们的历史,遗憾他们都未曾因为经历世代的不公而认自己和先祖的罪。

一周以后的今天

今天是端午节,一个理想主义者天问无果投江而死,后来被这个民族的人们以吃粽子的方式来纪念,挺后现代的。

但一周以后的今天(今天5月28日)。被抹消的一天。

二十年了,至今仍旧是个迷团,仍旧是个挥之不去的咒诅。叫人纠结。

前几天和一个美国朋友坐在一起,她说那年夏天她在香港看电视直播,每天都播出,直到那天夜里的直播,面对历历在目的杀人场面,顿时失语,哑口无言,泪流满面。席间有一个83年出生的中国男孩,他问,你们在说什么啊?美国朋友惊愕,我苦笑说,中国今天绝大多数八十年代九十年代出生的孩子都不知道那是什么。如同山里的孩子不知道麦当劳是什么。

如果你还不知道那是什么,你可以去问别人,问的人越多越好。

我们更需要和旧约时代的以色列人一样哀思,一起披上麻衣和灰尘,禁食祷告,一起认罪。因为我们和他们都犯了罪,都不把别人的生命当作自己的生命,冷漠、麻木或者践踏。

而我们所能做的,就是在这个国度用信心看见天上的国度,让自己和身边的人记住这个民族的苦难,迫切地祷告,站在希望一边。

李爻的众生相

李爻石雕

李爻的众生相
文/罗 菲

当代消费主义的生存方式与享乐主义的价值体验并没有给当代都市人带来生命的平安与喜乐,反而愈加体会到当代都市生活中无以复加的孤独愁苦。铺天盖地的美容美发能够让人拥有柔美的肌肤丰硕的胸部,却无法修复人心深处的破碎,柔化石头般刚硬的灵魂,带来丰盛的生命祝福。在这个只会向物质主义撒娇的世态里,中国当代艺术在精神品质上呈现出普遍的虚无主义与犬儒主义,一面以反讽的姿态挑消费享乐主义眼中的刺,一面却不愿拿去自己眼中的梁木,以极具商品感诱惑感的材料与形象打造着更加昂贵的奢侈品,这一点我们可以留意雕塑家在媒材使用上,是如何滥用诸如汽车烤漆之类工业产品制造手法来打造光鲜斑斓的肌肤效果。而李爻的石像,却在这样的环境中给人一种突兀和沮丧,仿佛它们不属于这个世代,却又关乎更真实的我们。

李爻从未学过画画,在山东农村里听着西方先锋音乐过日子,写诗,写博客,画油画,凿石头。其中凿石头是他的最爱,凿石至今约莫五年,用的多是泰山山脉出产的石灰岩。李爻雕凿的石像,比例与真人像相仿,个个囫囵神气,五官奇异,竖眉鼓眼厚唇,貌似农夫,一尊一尊慢慢凿来,摆开,约三十余尊。李爻凿石并不以具体对象为参照,仅凭脑袋里的想象,在与石头较劲过程中获得一个推进雕凿的机会。对李爻而言,这样的过程简直如同上天的恩典,让他在凿石过程中安静下来,避开酒精与噩梦的引诱。

从李爻手里凿出来的一尊尊石像极具原始雕塑之生气,这一品质与当下流行的艺术工业化生产拉开巨大差距,打凿的痕迹赋予石像一种未完成感,相貌朴实敦厚奇异粗野,神情呈呆滞惊恐状,浑身的血气。也让人想到三星堆,复活节岛上的石像。需要澄清的是,李爻石像身上的原始气息并不是出于对原始雕塑样式的挪用 ——那种廉价的后现代方式,而完全是他本身的性情使然,一个执拗的山东农民对待石头的笨办法,一斧一锤地修炼,无意间底层农民的相貌与神情组成了鲜活的众生相。如同梵高谈到自己那幅以粗拙、遒劲的笔触刻画《吃土豆的人》时,他说:“我想强调,这些在灯下吃土豆的人,就是用他们这双伸向盘子的手挖掘土地的。因此,这幅作品描述的是体力劳动者,以及他们怎样老老实实地挣得自己的食物。”同样地,在李爻石像身上,就是那些我们十分熟悉的人的面孔(而不是其他物种),那些朴实得近乎丑陋的老老实实的农夫相,是如何睁大双眼期待着奇迹的发生、生命的转变、神灵的降临——眼睛睁得比土豆还大,若有所思地注视着远方。这是一种原始宗教情结在人心中的反应,流露到脸上,那种举头三尺有神明的敬畏感,让人深知自己的卑微,如同石像中多少仰面、望眼欲穿的神情。但这种敬畏感也必然是一种恐惧感,神明神秘而不可知、不可测,犹如命运般玄奥,让人恐惧有余盼望不足,这种敬畏感无法带来个人内里的平安,只是出于对冥冥中灵魂刑罚的恐惧、当下自我贪欲的劝诫、人类共在关系的约束。除非神明亲自向人启示他是谁,亲自表明他爱世人,并且可以与人成为朋友。只是在这个尚未完成的公民社会里,这个民族国家的农民从未停止对公义、幸福的期盼,无论这种盼望是对皇恩、党恩、还是逝去的祖宗、或者神明。

这一切在李爻石像身上隐微地显露,朴实的他们在日常劳作中积累生活的教训,脸庞上清晰可见日常艰辛的痕迹与心灵疲惫的境况,还有对神明的敬畏,对幸福的期待,如果能更好,再说吧。这一切都斩钉截铁地凿在脸上,仿佛刚出土的幽远城邦的众生相。

那些凿出来的众生相,等候打磨的盼望。

2009/5/26 写于昆明梁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