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高的信(组图)

按:以前学画的时候除了临摹一些大师的杰作,也需要特别一些画作(不只是动手画),因为光靠动手模仿还不能真正体会杰作,需要捧在手里整天整天地看、读和体会。对我来说,其中读得最多的部分,其实是大师的书信和速写。在书信中我感觉到他们不只是绘画上的巨匠,也是我的精神导师,包括梵高书信、卡夫卡日记等等。而了解一个大师的速写/草稿,就仿佛了解到一个大师的日常状态,大多都有一股浑然天成质朴率真的气息,我爱许多人的速写比他们的代表作更甚,其中临摹得较多是伦勃朗、鲁本斯、梵高、米勒的速写。这样慢慢也就学着跟大师一样画速写/草稿、写信、写日记。多少年以后,发现这才是一个艺术家的生活方式:真诚地与友人交心、分享痛苦和快乐,自觉又真诚地面对自己记录自己,敏捷准确地勾画灵感和对象,不断地挥舞手中的笔……这些方式集合起来可以训练一个人成为敏感、细腻、勤奋的艺术家,而不只是画画的。因此每次看到一些大师的速写,就十分心爱。这也是在下面与大家分享梵高书信(还有信笺上的画)的缘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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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高生前亲笔撰写的信件日前在阿姆斯特丹梵高博物馆展出(撒把盐按:此新闻稿发布于2009年10月8日),展出的大部分信件是梵高写给自己最小的弟弟提奥的。除信件等文字作品外,展览还展出了梵高创作的油画和素描作品等。

阿姆斯特丹最新展出了一系列寄给文森特·梵·高(Vincent Van Gogh)或由他寄出的引人注目的信件。这些信中含有他自己的素描作品和这位艺术家个人生活的点点滴滴,并透露了他对同行画家们的想法。这些信件不仅收藏在由Thames & Hudson出版的一套六册书里,而且还被放到了网上。这些作品现在正在阿姆斯特丹的梵高博物馆(Van Gogh museum in Amsterdam )内进行展出,并将从2010年1月23日起亮相伦敦的英国皇家美术院(Royal Academy of Arts)。

梵高书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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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1年9月中旬,埃顿(Etten),文森特·梵·高写给弟弟提奥(Theo)(注释一)的信。
图片来源: 梵高博物馆, 阿姆斯特丹 (文森特·梵·高基金会)

梵高书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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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3年11月21日前后,阿尔(Arles),文森特·梵·高写给弟弟提奥的信。
图片来源: 梵高博物馆, 阿姆斯特丹 (文森特·梵·高基金会)

梵高书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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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8年4月13日前后,文森特·梵·高写给弟弟提奥的信。
图片来源: 梵高博物馆, 阿姆斯特丹 (文森特·梵·高基金会)

梵高给高更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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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9年11月10日至13日之间,Le Pouldu,保罗·高更(Paul Gauguin)(注释二)写给文森特·梵·高的信。
图片来源: 梵高博物馆, 阿姆斯特丹 (文森特·梵·高基金会)

梵高给高更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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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8年10月2日,阿尔,文森特·梵·高写给尤金·波许(Eugene Boch)(注释三)的信。
图片来源: 梵高博物馆, 阿姆斯特丹 (文森特·梵·高基金会)

梵高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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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1年9月中旬,埃顿,文森特·梵·高写给弟弟提奥的信。
图片来源: 梵高博物馆, 阿姆斯特丹 (文森特·梵·高基金会)

梵高给高更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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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1年9月中旬,埃顿,文森特·梵·高写给弟弟提奥(Theo)的信。
图片来源: 梵高博物馆, 阿姆斯特丹 (文森特·梵·高基金会)

梵高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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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3年10月28日,新阿姆斯特丹(Nieuw-Amsterdam),文森特·梵·高写给弟弟提奥的信。
图片来源: 梵高博物馆, 阿姆斯特丹 (文森特·梵·高基金会)

梵高信中的速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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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8年10月2日,阿尔,文森特·梵·高写给尤金·波许的信中附带的素描。
图片来源: 梵高博物馆, 阿姆斯特丹 (文森特·梵·高基金会)

梵高信中的速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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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8年10月16日,阿尔,文森特·梵·高写给弟弟提奥的信中附带的素描。
图片来源: 梵高博物馆, 阿姆斯特丹 (文森特·梵·高基金会)

梵高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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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5年8月18日前后,纽南(Nuenen),文森特·梵·高写给安东·凡·拉帕德(Anthon van Rappard)(注释四)的信。
图片来源: 梵高博物馆, 阿姆斯特丹 (文森特·梵·高基金会)

观众在梵高绘画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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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参观者在阿姆斯特丹欣赏文森特·梵·高的一幅素描。(在线浏览所有信件档案
图片来源: Rick Nederstigt/法新社/盖蒂图片社

注释一:提奥·梵高(荷兰文:Theo van Gogh,1857年5月1日-1891年1月25日),本名西奥多,是成功的艺术品商人。他是文森特·梵·高的弟弟,提奥从不间断的经济资助让哥哥梵·高能将自己全力奉献于绘画。提奥33岁那年,在哥哥梵·高37岁逝世的数月之后也随之过世。提奥的人生中一直很钦佩他的哥哥梵·高。然而,与他沟通却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即使是在梵·高选择完成他的艺术禀性以前。提奥时常关心梵·高的心理状态,他也是极少数了解梵·高的人。提曾说服他的雇主古皮尔画商「Goupil & Cie」展览与购买印象派画家,如莫内与窦加等人的作品,这在某种程度上也帮助提高了印象派的声望。

注释二:保罗·高更于1848年生于巴黎,逝于马克萨斯群岛的法都—伊瓦。与塞尚、梵·高合称后印象派三杰。高更的作品趋向于“原始”的风格。其用色和线条都较为粗犷。高更的作品中往往充满具象征性的物与人。此外他是印象派中融合了原始艺术风格的知名艺术家。现代艺术史中,高更往往被拿来与梵·高并论,他们曾经是很好的朋友,互相画过对方的肖像,但最后却步上不同的道路,并没有维持很好的友谊。高更不喜欢都市文明,反而向往蛮荒的生活,这些都在他的作品中看得出来。

注释三:尤金·波许(1855年9月1日-1941年1月3日)是比利时著名画家安娜·波许的哥哥,他是一位画家和诗人,和梵·高是朋友。梵·高曾为他画过一幅肖像。

注释四:安东·凡·拉帕德于1858年5月14日出生于荷兰中部城市泽斯特,师从于英国学院派画家阿尔玛·台德玛。1880年11月,梵·高邂逅了安东·凡·拉帕德。梵·高和凡·拉帕德在艺术背景上相差无几,但他们分享着对艺术的热望,随后的几个月里,他们热衷于边散步边讨论艺术。凡·拉帕德教梵·高透视法并把解剖图片借给他。他和莫夫一样得到了梵·高的羡慕,同样是一个在梵·高的艺术生涯开始时对他产生过重要影响的人。安东·凡·拉帕德于1892年3月21日去世。

原文来源:http://article.yeeyan.org/view/Zhanglintao/62642

莫测树下

2009年的时候读以琳书房出版的尤金·彼得森教牧系列,对我影响很深,尤其是《追寻呼召的探索之旅》对蒙召去牧养教会服事弟兄姐妹有了更全面更透彻的看法,否则实在容易落入个人英雄主义、操控和流于表面的试探和徒劳。其实呼召之于牧者,和呼召之于一个艺术家,都意味着蒙召的人进入这个角色任务的核心,回应呼召我们的那位(而非回应无尽的工作本身),找到其中最核心的任务,“牧师首要的任务是教导人祷告,并且为他们祷告”,因此艺术家的首要任务也可说是向人展示创造,并为人创造,让人们看见可能性。当时读完后写了比较详细的书摘介绍其精彩内容,全文见这里

因为留意到《追寻呼召的探索之旅》最近在国内出版,命名为《莫测树下》。故此特别向大家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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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书介(摘自陶土阅读):

书名:莫测树下
原版名:Under the Unpredictable Plant
作者:(美) 尤金·毕德生(Eugene H. Peterson)著,吴燕来 译
定价:25.00
出版社:中国广播电视出版社
书号:ISBN 978-7-5043-6514-9

【作者简介】
尤金﹒毕德生 (Eugene H. Peterson)
生于1932年,是美国著名学者、作家和牧师,与傅士德(Richard Foster)并列为北美两大最具影响力的灵修作家,有“牧者中的牧者”之称。他的文笔内敛有力,深刻真挚而又发人深省。

毕德生的主要作品有:《与马同跑》(南京大学出版社2009年10月版)、《天路客的行囊》(南京大学出版社2009年10月版)、《跳过墙垣》(南京大学出版社2009年12月版)、《清晨的甘露:与青少年一起成长》(新世界出版社2010年7月版)、《信息本圣经》等。

【内容简介】
人人爱读约拿书。我们每个人都好像约拿一样,排着队渴望去他施,然而上帝的心意却是叫我们生活在尼尼微:“一个需要辛苦工作,但却没有太大希望成功的地方——至少从可以量化的成功标准来看是这样的。”

尤金·毕德生用他擅长的素描手法,向我们展现了那个逃避的约拿、那个抗拒的约拿、那个自以为是的约拿以及莫测树下那个怒气冲冲、与神抗辩的约拿。在约拿身上,我们看不到所谓的属灵领袖形象,只看到了我们自己的软弱:约拿的失败正是我们的失败,我们也常常以自己的有限、狭隘的想象力和经验去揣测神的慈爱、怜悯和救恩的博大。

所有失败的故事都是关乎罪的故事,而所有故事的失败,则要把我们引向那个比我们更开阔、更伟大的生命。

这是毕德生在国内出版的第一本关于牧养的书。教牧的工作就是这样,投身于常常不愿见到的环境,在一群会犯罪、悖逆、做愚昧之事的罪人之中,参与日常的生活,赦免罪人、帮助受伤者。何谓牧者?何谓牧养?毕德生认为教牧的工作是一种恩典的创作,需要合乎圣经的灵性、职分的圣洁,而不只是沦为一种可以规划、操控和度量的工作职责。

【目录】
引言
01买路去他施
叛逆的约拿
顺服的约拿
02逃避风暴
与他施宗教决裂
重新发现福音呼召
03鱼腹之中
状况
灵命操练
祷告文
04找到尼尼微之路
地理性
末世论
05莫测树下与神争论
受限的想象力
恢复的呼召

苦难来临时我们能做什么?

当一个社会,每个人都在滑向彼此仇恨、竞争、冷漠的深渊时,绝大多数都感到无能为力,一种无形的力量催逼人们不断地跳进去,就像一堆人都跳进了深不可测的水管,底下只是如山的骨头和一把把骨头搭成的椅子。你拉我扯,争先恐后,焦虑不安,仿佛狂欢与噩梦的混搭。

心里念着,总会有人来收场,但不是我——应该是修筑水管的那个人。

当我读完《密室》之后,就想到这么一个问题——苦难来临时我们能做什么?多么大的题目,似乎可以列出一个单子,但柯丽•邓•波姆一家的真实故事让我看到的是希望,而不是办法。

这不是一个关于如何脱离苦难的故事,或者英雄气概的传说,而是人类活在苦难中的史诗,以及上帝如何在苦难中掌权的信仰,借此我们仍然可以彼此帮助、鼓励、安慰和相爱,在苦难中也能感恩和得胜。

特别留意到波姆一家父母的信仰生活如何影响孩子。父亲是一名钟表匠,一位能在修理精密钟表时赞叹上帝创造宇宙奇妙运转的老人,家里的牧师,早餐后领大家查经祈祷。他总能在孩子遇到困惑和沮丧时,说出十分智慧和安慰的话语。比如柯丽第一次看到死亡的犹太婴孩时,父亲打比喻说:“柯丽,当你跟爸爸到阿姆斯特丹去的时候,爸爸什么时候把车票交给你呢?”柯丽想了一会儿说:“当然是我们上火车之前嘛”,于是父亲说:“我们那位满有智慧的天父,他知道我们什么时候需要什么东西,不要跑到他前头去!当时候到了,我们当中有些人必须去世,那时你就会在心中及时找到你所需要的力量!”他也在柯丽谈恋爱受挫折时,引导她把人的爱引到上帝的爱那里。母亲善于安慰和鼓励邻里,几乎全城的人都认识她,常常带着孩子去探访城里那些有需要的人。柯丽特别花了一些精力来回顾二战之前的生活,就是父母对她们几姐妹的影响。这样的家庭品格,注定他们能从后来蔑视犹太人的纳粹文化中脱离出来。忠于神给他们的呼召,去帮助有需要的人。

后来在集中营里,她们也不断学习从注视苦难、仇恨、自私,转移到注视耶稣身上,这或许正是我们今天需要操练的——从注视绝望到注视希望,从注视苦难到注视耶稣。她们看到集中营里人们的自私后说:“如果人能够被教会了去恨人,他们也必能被教会去爱人!你我必须去教她们爱人,不管要花多么长的时间……”一个集中营里有这样两姐妹,足以改变整个环境的绝望和冷漠的气氛,如果一个社区、一个单位、一个社会也多一些有如此信念的家庭和群体,就足以改变我们的环境,让通向自私和死亡的水管变成通向爱和希望。

每一个时代,绝望都像一个骑着哈雷摩托张扬叛逆的街头少年,它希望我们不断注视它,它每天都在制造新闻和肥皂剧,地沟油、毒奶粉、冷血、仇恨、报复、虚伪、灾难……它总在吸引我们每天的注意力,让我们陷在恐惧不安里,并迷恋于此。

而希望却不像电影海报上夺目的红日那么具有标志性和新闻价值,有时希望的画面并不在眼前,而是在心里。就像上帝给柯丽的异象,先是预兆到她们家为救助犹太人被关进集中营,之后是为曾经被关进集中营的人们建立收容所,医治那些备受创伤的身体和心灵。这两次特别的呼召使得苦难作为人所惧怕的境况被超越,因为死亡被仁爱和真理赋予了意义。

其实,世界的表象,就是我们所看见的生活,总是绝望的,一天比一天更可怕。而另一种生活,是我们与上帝同在的生活,那一层关系让我们一天新似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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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有关《密室》的书介(摘自陶土阅读):

医治二战后心灵裂痕的希望之作
影响几代基督徒的生命故事
柯丽·邓·波姆(Corrie Ten Boom)著 周天和 译

《密室》(新世界出版社2010年1月版)讲述了荷兰一家人的在二战期间的真实故事,由柯丽•邓•波姆(又译彭柯丽,1892-1983年)根据其亲身经历,与约翰•谢里尔及伊丽莎白•谢里尔夫妇合作完成。本书与安妮•弗兰克的《安妮日记》、托马斯•肯尼利的《辛德勒的名单》齐名,是20世纪反映世界反法西斯运动的三大著作之一。
柯丽•邓•波姆,生长于荷兰哈林市的一个基督教家庭,是一名普通的钟表匠。二次世界大战期间,荷兰沦陷,许多犹太人受到肆无忌惮的迫害、抓捕、转移和屠杀。柯丽和她的家人以及其他荷兰地下工作者一起,帮助、收容、转移了大量无处容身的犹太人,并因此被送入了纳粹的集中营。她的父亲和大姐都死在集中营里。

战后,幸存下来的柯丽,四处传讲她和她的姐姐在集中营里学到的关于神的宝贵信息:耶稣能将失败转变成荣耀。许多在战争中受创的荷兰人、美国人,甚至那些曾经迫害过她的德国人,因着她的故事得到了安慰,也重建了生活的信心,再次找到了希望和爱。

《密室》所记载的不仅仅是柯丽一个人或她一家人的生命经历,更是上帝在那个惨无人道的时代依然掌权的见证。他们的故事不仅关乎正义和帮助,也关乎爱和饶恕;他们的经历是登山宝训的真实生活版。柯丽一家人在每天平常、琐碎的生活中活出非常、完全的生命,在危险和困难中甘愿为义受逼迫,实践着耶稣关于尽心尽意尽力地爱神、爱人、为朋友舍己乃至爱仇敌的诫命。

美国大布道家葛培理牧师因此将柯丽与希伯来书中那些“本是世界不配有”的信心伟人并列,称她的幸存乃是上帝给世界的礼物,“因为她爱耶稣,因为她肯为十字架的缘故完全地献上自己,她才能行过人类最污秽的一章历史,将饶恕的真义彰显给世人看”。

1971年,英文版《密室》问世后,销量迅速超过200万本;1975年,由柯丽•邓•波姆这本自传改编的同名电影全球发行。柯丽曾荣获荷兰女王授予的爵士封号,并获得了以色列授予的国家正义奖。1983年,柯丽在她91岁生日当天,在美国去世。

四十年来,柯丽•邓•波姆这部史诗性的作品一直广为流传,影响了西方的几代基督徒。

《美术史十议》读书笔记(下)

figure of Buddha

犍陀罗风格佛陀雕像风格反应了佛教艺术和罗马艺术的融合

1,中国美术史应该怎么写?后现代情境下否定宏观叙事?但多样性背后有更多的多样性。以“文化多样性”否定历史延续性不过是提供另一种教条。否定的态度越激烈,本身意识形态就越明显,因为排除其他学术的学术最终不免成为权力话语的工具。

2,“开与合”的研究方案。“开放”是观察对象和研究方法的多元,是对不同阐释概念和历史叙事模式的开发。开放式美术史是各种方法和理论并存和互动的美术史,互动的结果是研究内容和观念上的不断丰富,以及研究者日益扩大的交流和辩论,起作用主要是开拓美术史的研究范围,增加这一学科内在复杂性和张力。(如杜朴Robert L. Thorp和文以诚合Richard E. Vinograd写的《中国艺术和文化》Chinese Art and Culture)作为历史叙事模式,“合”是把中国美术史看成一个基本独立的体系,美术史家的任务是追溯这个体系的起源、沿革以及中国内部政治、宗教、文化等体系的关系。这种叙事模式从根本上是时间性的;空间因素,如地域特点、中外交流等,构成历史重构中的二级因素。(如《美的历程》、《中国美术五千年》)。“开”是对这种线性系统的打破,以超越中国的空间联系代替中国内部的时间延续作为首要的叙事框架。但并非所有超国界地理概念为题的著作都符合这个逻辑。“合”的叙述模式适合如青铜礼器研究,这是一种极端闭合性的艺术形式,严格属于的当时宗法制度里的精英阶层,还有汉代画像石,封闭式大型地下墓葬,卷轴绘画和书法等。“开放”式历史叙事,如佛教美术的传入,不同地区佛教美术传统的重构形成一个广大的国际性网络,“传播”、“转译”和“互动”等概念具有突出意义,这些概念焦点是文化联系中的机制,而非地域文化内部发展和运作。正如中古时期“中国佛教美术”的成立,“中国现代美术”的出现既与中国本土政治和社会条件不可分割,又同时是一个广泛的全球化运动的组成部分。

nude-model-shanghai

1914年上海图画美术院开始在西化教学中使用裸体模特,标志着西洋教育方法在中国的确立

3,中国美术史既非完全的“开”也非完全的“合”,是两种基本历史运作在不同条件下、不同层次上的复杂的结合和穿透。中国历史上三个重要的“开放”时期:战国、南北朝和20世纪前半。我们常常把“古代”与“现代”看成两个截然不同的历史时期,自觉或不自觉地强调后者的革新性和特殊性。“开”与“合”的概念可以打破这种历史分期的约束。

4,虽然尝试重构中国美术史的学者希望摆脱传统美术史的西方中心主义,但是因为他们所引进的概念和分析方法绝大部分是从当代西方哲学、文化研究和视觉研究中派生出来的,而不是从对不同文化和艺术传统的实际分析中抽象出来,所建立的理论框架虽然可以和传统美术史的面貌判然有别,但仍不免带有很大的文化片面性。……与一般性概念入手重构美术史的努力不同,这种基于历史研究的反思首先假设不同美术传统和现象可能具有不同的视觉逻辑和文化结构,进而一层层地去发掘这种内在的逻辑和结构,在这个过程中不断扩张美术跨文化、跨学科的广度和深度。

5,葬墓文化可以作为一个具体问题入手,一是葬墓文化在古代东亚、特别是在中国数千年历史中独一无二,是最源远流长的一种综合性建筑和艺术传统,比其他类型的宗教和礼制艺术长久得多。二是它有一套独特的视觉语汇和形象思维方式,与本土宗教、伦理、生死观和孝道思想息息相关。三是葬墓艺术还没有成为一个“专门领域”(filed of specialization)或“亚学科”(sub-discipline),发展出处理和解释考古材料的一套系统的理论方法论,原因有二,一是考古类型学对古器物学的折衷态度,二是西方引进的古典美术史对独立艺术品和艺术传统的依赖。

6,葬墓是建筑、壁画、雕塑、器物、装饰甚至铭文等多种艺术和视觉形式的综合体。“作品”并非单独的壁画、明器或墓佣,而是完整的具有内在逻辑的葬墓本身。“观看”方式问题,葬墓中的观看主体并非一个外在的观者,而是想象中墓葬内部的死者灵魂,这就需要在理论上重新讨论观看的主体性和视觉表现问题,从而对美术史的一般性方法论作出修正和补充。

2006年出版的《简森美术史》第七版

7,“经典作品”与美术史,如《简森美术史》(Janson’s History of Art)修订版第七版中插图的变更,对女性艺术、当代艺术和文化多元论的重视远远超过旧版。说明经典作品的极度选择问题。作品经典性源于代表性和再现性:它们被用来显示不同时代、地区美术潮流的基本性格和最高成果,其特殊地位使它们被不断复制、广泛传播。虽然人们通常认为使一件作品成为经典的原因是它的艺术性,英文中称“艺术质量”(artistic quality),但每个时代都有自己对质量的标准,而且在目前的美术研究中,“艺术性”这个概念对确定一件作品在历史上的地位似乎变得越来越不重要。

8,学术潮流影响经典作品的选择和传播,相互影响和制约。“经典作品”成为美术史的“保留图像”(image repertoire),一方面为学者提供研究素材,另一方面即进入流行文化,其结果是少量图像占据极大的空间,其膨胀度惊人(如梵高的向日葵和达芬奇的蒙娜丽莎)。中国美术史的研究和作品“经典化”过程:美术馆和私人收藏的建立和研究——美术史教育,专题性研究——重要的展览及辅助活动(包括展览图录和研讨会)——建立大型中国美术史资料库——图文并茂的中国美术通史。新的美术研究试图摆脱“经典作品”概念的努力,插图中增加“非作品”或“非经典作品”。新一代美术通史写作重点的转移,从对名家名作的介绍转向对多种视觉形式及其社会环境的综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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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斯·欧弗里的作品《圣母玛利亚》载于《简森美术史》第七版中。这是一幅非洲风格的圣母像,展览时艺术家把它放在一堆大象粪便上。

9,乔治·库尔勒(George Kubler)《时间的形状》(The Shape of Time)认为以风格发展为主轴的美术叙事不过是18-19世纪学者们的发明,认为“滥觞期——成熟期——衰落期”的三段式是一种简单陈旧的“生物模式”的叙事方式。但至今并未找到取而代之的美术史叙述模式,一库布勒没有充分估计到这种“生物模式”的现实性及其在人们历史想象中的顽强程度,二是库布勒的历史局限,写作于“解构主义”和“后现代”观念盛行之前,《时间的形状》仍希望找到一种普遍的叙事模式。

10,复古艺术的三个基本要素:一是现时(present)射向过去(past)的“返观的眼光”(retrospective gaze);二是对某一特殊过去的重构和界定,由此确定“返观”的注视点;三是现时和这个特定过去之间的“沟壑”(gap),艺术家必须超越这个沟壑所造成的历史上和心理上的间隔,创造出一种古与今、新与旧之间的独特的融合。在“前卫”(avant-garde)出现以前,“复古”提供了建构这种当代性的一个主要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