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 北欧游记 | Traveling in Nordic

在北欧漫游与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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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森林里

下午去森林里采蘑菇,最后女士们“全副武装”采蘑菇,一会儿就采了五公斤“皇后菇”,欢快而归。我随丽斌往山上密林里爬,拍摄他的行为作品。突降阵雨,我俩站在半山坡长满厚厚苔藓的岩石上,撑一把伞,电闪雷鸣,兀立站着纹丝不动,分不清是人还是树。明天就要离开这座小镇,前往乌普萨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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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摄“幸福中国五年计划提案”

8月23、24日在玛丽安娜隆德拍摄“幸福中国五年计划提案”的电影,早上6点工作到晚上11点,一部十来分钟的小电影。导演、制片、录音和摄像都是从斯德哥尔摩赶来这个小镇,密集工作两天,很专业的团队。我们戏称玛丽安娜隆德为“玛丽坞”(Hollywood? Bollywood? Maliwoo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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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林里的艺术家工作室

吕贝卡开车带我们在弯弯曲曲的森林小道奔驰,饱享北欧乡间美景,摇摇晃晃几小时,终于把我们五个人逐个活生生放倒,全睡着了,来回如此。吕贝卡一路对照地图,不时停下来问人,终到目的地Hakebo。望见路边一栋普通的大房子,三位艺术家正坐在花园里缝东西,见我们来,热情欢迎,端上备好的苹果派、牛奶、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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访问埃克舍的敬老院

在欧洲一些小城小村逗留,往往是十分惬意的事。走着走着会让人想起丽江、磁器口等古镇,没那么热闹,也没那么伪饰。埃克舍(Eksjö)是一座保留了中世纪风格的小城,19世纪曾经发生过一场大火,后来重建。至今保留许多色彩明亮的木头房子,古老的石板路。路两边各种商铺,衣服、自行车、手表、餐馆、纪念品,营业时间早上十一点半到下午三点或四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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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北欧游记(9)吃的

在北欧五个多星期,什么都好,最难熬的是吃的,每天面对黄油奶酪面包饼干酸奶,郁闷死了。一般对中国人而言,尤其是那些挑嘴的,连续两周吃西餐已经是挑战了,三周就到极限。好些朋友都说出去最多三周就要回来。记得第一次去瑞典,连续吃了一周的硬面包之后,早晨起来咬肌酸疼得不行。 中国人出去还有个习惯,带一瓶老干妈,和一些咸菜,如果出去时间长一点,会带些豆瓣酱之类的调料好自己做菜。还有些人不适应喝冷水,会整天泡着茶,在街头或博物馆老远看到捧着个暖水壶的,一定是中国人。 在安娜家,瑞典传统夏季餐:咸鱼、土豆、鸭蛋、水果,硬面包(就是最上头那个,他们叫硬面包而不是饼干,因为不是甜的) 在伊达家的早餐,几乎每家都是这些:酸奶、面包、黄油、奶酪、果酱、鱼子酱、饼干和几片蔬菜。 WY在安娜家做了一顿中餐,咱俩花了两个多小时折腾出来,才够八九个人吃。而其他人准备西餐貌似时间更短,一般一个小时以内就搞定了,不像中餐需要复杂的前期准备,而且西餐大多是即食食品。 皮特鲁斯家的汉娜做的苹果派丸子,比那种一锅平板的苹果派看上去更调动胃口。 杨瀚松最拿手的是泰国菜,在北欧能吃到酸辣的亚洲菜,相当满足了。 玛丽亚家约瑟夫做的突尼斯菜,米饭上盖着一些蔬菜和肉,有点像盖饭,配有一些中国菜市场上很容易看到的那种辣椒酱。对了,配套的也是突尼斯餐具。 约瑟夫的“巧克力火锅”,蜡烛和巧克力中间隔着一点水,巧克力融化后沾水果吃。 敏佳在家里为我们做的一顿相当丰盛而地道的火锅! 最意外的是,安德士在斯德哥尔摩市中心请我们吃了一顿“中国火锅”!我们像外国人一样学着吃火锅,全程体验下来,我叫它文化火锅。老板娘是江浙一带的,知道我们来自四川,特地嘱咐厨师给我们最辣的锅底,后来她来问我们怎么样,WY说,我们在中国也常常吃清汤火锅滴。老板娘十分无语。吃火锅主要是吃气氛和味道,一群人在一口锅里捞来捞去,天南地北海阔天空你家长我家短地聊,而在这里,一个或两个人一个锅底,自己点自己要吃的,每个人一张单子,群居式生活方式在此遭遇了最无趣最体面的个人主义表演。一碟肉80克朗(人民币也差不多80元),一小碟豆腐40元,一小碟蔬菜也40元,这些价格是国内的整整十倍,锅底270元的样子。我们4个人要了2个锅底,胆战心惊地像吃糕点一样吃着,可最后还是吃了一千多。这是我这辈子吃到的最谨慎最昂贵也最真诚的火锅。隆重感谢我们可爱的安德士同志!!! 一起吃火锅的还有瑞典汉学家杨富雷先生。对于一个熟悉中国语境和跨文化交流的学者,也许他更明白这种“文化火锅”的处境,他调侃说在中国喝的咖啡是“三位一体”咖啡(咖啡、牛奶和糖),没有牛奶和糖,中国人会认为那是中药。其实从饮食在异文化环境里普遍的本色化处理,那种我们看来不土不洋的混杂的味道,却正是一种巧妙的自处之道。 当然,无论如何,我们的胃是在这片土地上滋养成今天这个样子的。我们的胃证明了我们在肉身上的确难以逃脱民族主义。还是回来吃的火锅踏实、热闹、满足!感谢小蓉的盛情款待! 五个多星期没见恩子信子,她们在电话里哭啊哭啊,做父母的那个纠结,这下她们高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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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北欧游记(8)完美的艺术

受瑞典设计师约拿斯和安娜琳夫妇的邀请,在厄勒布鲁停留几日。厄勒布鲁是一座小城,非常适合骑车的城市。城里许多地方有公共艺术,比如下面这座著名的大兔子,还有挂在路灯上的雕塑。 约拿斯和安娜琳夫妇在他们的工作室里:纺织机,还有各种漂亮的布料,做成型的防噪音的壁毯等等。工作室的楼上是他们自己的画廊,叫KAPITAN。 爬山:看艺术 我们去到厄勒布鲁郊外的一座名为Kvarntorpshögen的小山头上,这其实是半个多世纪前开采石油留下的渣堆,海拔157米,是西澳平原的最高点。地热乎乎的,有些地方长不出什么植物,常常看到地面冒出热腾腾的气体,还有一些警示牌,写着禁止靠近。半个世纪过去,这里像一个温吞的火山样品。这里后来被做成艺术区,正在展出一个户外雕塑展,许多优秀的作品。展览名为“Konst på hög 2011”(完美的艺术)。不断有人驱车来看展览,锻炼身体,散步,或在山顶木头椅子上喝杯咖啡。 从山顶看下去,美丽的平原,远处有烟囱的地方是瑞典国家垃圾处理站。 这件雕塑名为“艺术在哪里?”,眺望远方 注意了,诺亚方舟原来不是在亚洲,而是在瑞典厄勒布鲁!!里面是一个文献展,展出着关于这座山头的历史,半个多世纪前瑞典工人水深火热的艰苦生活,以及一些石油渣堆的样品。偶尔也在里面举办音乐会。下图是方舟内部的展览。 一个艺术家的作品是从山底到山顶的长长的百步梯,每一个台阶都有人捐赠,因此每个台阶和每一截扶手上都有捐赠者的名目。 这件雕塑的作者是前几年因画穆斯林先知默罕默德肖像而引起巨大争议的瑞典艺术家Lars Vilks。这件作品不仅是用来参观的,也可以爬进去,爬进去到顶尖上有更好的体验,这是这个展览上我最喜欢的作品之一。 教堂,不同的角度感受很不一样。 这些户外雕塑的质量都相当高,尤其是那些可以进去参与体验的作品。展览的完整资料可以在这里看到:http://kph.kumla.com/(瑞典语),作品图片很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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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北欧游记(7)奥斯陆

三周过去,奥斯陆看上去仍旧处于悲伤与惊恐之中。总理办公大楼被包裹得很得体,四围的街道仍旧被封锁,警员严加把守。周围许多商铺和楼房的玻璃都被木板盖住,它们全都被震碎了。很难想象爆炸的威力那么强烈,许多离爆炸挺远的玻璃幕墙像是被恶作剧般用石头砸碎,或者被子弹击中,留下放射状裂纹。周末,好些商铺都没开业,人们还是从很远的地方买来了新鲜的玫瑰献上,在爆炸案发生点的围栏上,街头和教堂。一些人站在封锁线附近观看,拍照,眉头紧锁,凝视。 那天早晨奥斯陆居然只有八摄氏度,头天还二十多度呢。雨一直下,仍有好些人站在那儿看。 大雨把皇宫门前的砂石冲到了卡尔·约翰斯大道上。走在皇宫门前,友人说,一天小朋友们在皇宫门前玩耍,正值老国王出来迎接外国政要。小朋友跟眼尖的记者一样冲上去问他:“听说国王的血是蓝色的,想问下你是不是。”老国王说:“嗯,我小时候也以为是这样,可后来有一次摔跤,发现我的血也是红色的。”小朋友将信将疑,又接连和老国王交流了几个问题,等到外国政要的确来了,就高高兴兴离开。 我们留意了一下皇宫的门卫,许多人在那儿与他合影,他也欣然接受邀请。还有之前经过的挪威外交部等政府大楼,不过就是路边一处普通的建筑,人们都往那儿经过,如果要去袭击皇室和其他政府大楼,实在是容易啊。我在北欧这段时间参加好些活动,发现常常连个安保都没看到,在离城老远的风景秀丽的田园,我想,要是有个突发事件,警察要多久才赶得过来呢。绝大部分时候,我这样的想法的确是多虑了。 但连环袭击案的确发生了,在这个秩序井然,有着以开放、平等、幸福指数最高著称的国度里。我问友人,新闻上说挪威法庭若以反人类罪起诉他,最多也才30年,这在中国人看来相当难以理解,杀死那么多人,竟然才30年!朋友说:“他们一定不会让他出来了,他们有办法的!”哦,我也将信将疑。 我们走到市中心的老教堂,外面堆满了玫瑰、蜡烛、毛绒玩具、照片,还有一些可能是死者生前喜欢的物品,甚至有人捐献了一辆崭新的捷安特自行车,上面裹满了玫瑰。来到这里献花的人络绎不绝,气氛仍旧有些凝重。 教堂里有个角落,人们在那里点燃蜡烛,祈祷,或者把祝福写在纸条上,贴在耶稣与十二门徒群雕的身上,别具戏剧感。我在写字条的角落坐下沉思许久,那儿只有两把椅子,身后排着长长的队,她们只是静静地等着,眼神里没有催促。我一边望着空白的纸片,一边望着耶稣和他的门徒,很难过,不知要如何写,写什么都显得无力,不写又觉得堵得慌。最后写下了这段话: 阳光下,邪恶如此爆发,又归于平静 如同历史书,或新闻的一角,又或几页 如山的玫瑰,如冰的忏悔,如蜗牛爬行 袮的灵在何处叹息,我们的灵就在何处惊醒 但愿。 (注:略经修改) 有一天,在另一位朋友的办公室见到伦勃朗那张著名的“浪子回头”的仿真品,由于卢云的缘故,这张画在基督徒里的名气可能是所有艺术品里最高的之一,卢云的那本《浪子回头》可能也是世上最深入最长的一篇对一幅艺术品的阐释。读完后,可以这样说,绝大多数艺术评论家、史学家和博物馆导览都没认真欣赏过这幅画。卢云对这幅画和这个故事深邃的洞察力的确让人惊叹,他在这个故事中发现了我们每个人身上同时具备小儿子与大儿子的特质,渴望叛逆与归宿,充满冷漠与骄傲,当我们期待看到他人作为浪子回头时,我们是否又看到自己身上不接纳的狭隘,以及是否预备去做一位完全给予和接纳的父亲。有意思的是,那张画的下方摆着一尊雕塑,一只天使捧着盛满蓝色晶体的器皿,在那儿安详地仰望。这是挪威艺术家Elisabeth Helvin的作品。艺术家说:“你知道吗,那是人类苦难的泪水,被纪念在天上。”多么美的画面。 也许,泪水若不交给上帝,就是黑色的苦涩的,与其决绝咽下,不如将经历苦难的泪水装在圣洁的器皿里,它就变成了晶莹剔透的蓝色结晶,海水的味道。 * 2011-8-14夜写于厄勒布鲁前往斯德哥尔摩列车上 * 本文人体雕塑摄于奥斯陆维格朗雕塑公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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