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总有创作空间,呵呵。多么美的图片啊!
从前圣像艺术都把光环画在肖像后面,如今颜色贴用上去,另一种神圣感,不是吗?
原始照片摄于排练时候。猜猜他们是谁?

总有创作空间,呵呵。多么美的图片啊!
从前圣像艺术都把光环画在肖像后面,如今颜色贴用上去,另一种神圣感,不是吗?
原始照片摄于排练时候。猜猜他们是谁?

蒙福之旅
文/撒把盐
一
小学三年级随母亲一道从重庆坐火车,去北京看望在北京昌平某朝鲜冷面馆当厨师的父亲。一起游览长城、十三陵等地,那年九岁。
实在没想到,二十年以后,我又回到这里,和一群全国各地的弟兄姐妹坐在大巴车上欢欢喜喜唱着赞美诗,望着北京昌平的郊外,再次爬上长城,观定陵。我确定小时候来看过这些石头墙壁、树木和一尊尊诺大的棺材。我相当确定吹过这里的风,一种莫名的时光倒流的感觉。只是那偶然烙下的童年记忆此时此刻被重新赋予了一层命定的色彩。
二
过去五天在北京参加关于写作的营会,第二次被“星光圈”邀请,第二次见网友,不像去年那样拘束。去年苏州之行丰盛的收获让我决定这次一定还要去,在有这样的心愿之后仍旧犹豫,担心时间和路费,祷告。与一些弟兄姐妹分享后陆陆续续收到一些奉献款,竟凑足了往返北京的机票——真是奇妙的预备。
这次见到十位上次见过的老朋友,又认识了许多新博友。每个人的故事都那么特别,那么感人。星妈妈和星爸爸带着他们患有自闭症的儿子,靠着神艰难地在这个不能接纳的社会里生活。还有失去女儿的苏姐妹,一见面我就注意到那双忧伤过度的眼睛深处,心事重重,她优秀的女儿刚刚开始工作,突然患肺癌就去世了,母亲自责没有提前看到任何征兆。类似经历的还有“天使走过人间”,儿子在留学国外的时候意外身亡。他们三个家庭相遇在一起有特别的亲切感,因为他们都是在苦难中认识了神,又在艰难中经历神的信实。虽然很多时候我们都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些苦难,也害怕别人问我们说,如果有上帝,为什么会发生这些。我们不知道,有时的确不明白,我们所知道的,就是上帝爱我们,祂有祂奇妙的美意——这是心里实实在在的确据。我们组还有一位七十多岁长得跟周润发似的哲人唐大哥,硬是认认真真写了一本《论“有”的哲学》,虽然耳朵不好使,从他身上却看到实实在在的内心一天新似一天的活力。他们几位都在我所在的小组,成为彼此的祝福。
我们每天一早起来灵修,读神的话语是那么的甘甜和满足,这几天我们都睡的很少很少,但仿佛我们都有无穷的精力,不断地赞美,不断地歌唱,不断地交心,因为我们里面的缺乏都被喂饱了,我们的创伤都被医治了。我们仿佛已经尝到了天国的滋味,爱与赞美的泉源不断涌出。也许是因为我刚从北欧回来不久,我觉得握手表达友谊实在有点见外,这几天总想和大家拥抱,不过我看出来有的姐妹被我这样大胆的举动吓着了。
这次营会最感人的,是我们相遇之后,就看到神在我们各人身上的美意,恩赐被显明,生命被召唤。
两位老师也是神忠心的仆人,“主外”的临风大哥畅谈文化语境与写作,我们是文化的观察者也是参与者。“主内”的莫非姐提醒我们“生命大于生活,生活大于事奉”,生命要配得上我们的文字,又要找到自己生命的祭坛。是啊,世界与灵命,两个战场,缺一不可。
灵里被复苏,星星火种被重新点燃,呼召的号角又再次响起,依稀远去的异象再次显明。很久没有这样奇妙的体验,就像几乎快就要耗干的电池又重新充满,就像背脊上长出雏鹰的翅膀,啪啪地挥舞着,跃跃欲飞。
三
这次营会另外一个收获就是小组活动,出游的时候咱们组是唯一一个组的全部组员一起爬上居庸关的高峰(虽然不是最高点),又一起下来的(虽然集体迟到),为咱们组的每个人感到骄傲!
在喜乐平安夜的圣剧表演中我们组的《洗脚》荣获最佳圣剧和最佳创意奖,我也荣获最佳男演员,算是当晚杀出的一匹黑马,嘿嘿。这是我第一回自编自导和大家一起演出的剧,很后现代的范儿(其实很周星驰),用电视直播的方式解构耶稣给门徒洗脚的历史场景,最后彼得临时邀请为观众洗脚,应该算是建构吧。其实我自己最欣赏的部分,不是后面电视台直播耶稣洗脚,而是前面为大家编排很久的缓慢发生的肃穆的剧场感、仪式感和画面感,如果时间再多点,道具好点,会更好。
章以诺弟兄反串的路德荣获备受争议的最佳女主角,要是西方,女权组织可不干了,看来咱们这儿的女性是相当的大度啊。
下回若还有圣剧,咱还要来加冕影帝。可以吗?
2011/9/26
延伸阅读:九月相聚心得集锦!!
http://q.blog.sina.com.cn/hobbit/bbs/topic/tid=15954495
http://q.blog.sina.com.cn/hobbit/bbs/topic/tid=15954500
在北欧五个多星期,什么都好,最难熬的是吃的,每天面对黄油奶酪面包饼干酸奶,郁闷死了。一般对中国人而言,尤其是那些挑嘴的,连续两周吃西餐已经是挑战了,三周就到极限。好些朋友都说出去最多三周就要回来。记得第一次去瑞典,连续吃了一周的硬面包之后,早晨起来咬肌酸疼得不行。
中国人出去还有个习惯,带一瓶老干妈,和一些咸菜,如果出去时间长一点,会带些豆瓣酱之类的调料好自己做菜。还有些人不适应喝冷水,会整天泡着茶,在街头或博物馆老远看到捧着个暖水壶的,一定是中国人。

在安娜家,瑞典传统夏季餐:咸鱼、土豆、鸭蛋、水果,硬面包(就是最上头那个,他们叫硬面包而不是饼干,因为不是甜的)

在伊达家的早餐,几乎每家都是这些:酸奶、面包、黄油、奶酪、果酱、鱼子酱、饼干和几片蔬菜。

WY在安娜家做了一顿中餐,咱俩花了两个多小时折腾出来,才够八九个人吃。而其他人准备西餐貌似时间更短,一般一个小时以内就搞定了,不像中餐需要复杂的前期准备,而且西餐大多是即食食品。

皮特鲁斯家的汉娜做的苹果派丸子,比那种一锅平板的苹果派看上去更调动胃口。

杨瀚松最拿手的是泰国菜,在北欧能吃到酸辣的亚洲菜,相当满足了。

玛丽亚家约瑟夫做的突尼斯菜,米饭上盖着一些蔬菜和肉,有点像盖饭,配有一些中国菜市场上很容易看到的那种辣椒酱。对了,配套的也是突尼斯餐具。

约瑟夫的“巧克力火锅”,蜡烛和巧克力中间隔着一点水,巧克力融化后沾水果吃。

敏佳在家里为我们做的一顿相当丰盛而地道的火锅!

最意外的是,安德士在斯德哥尔摩市中心请我们吃了一顿“中国火锅”!我们像外国人一样学着吃火锅,全程体验下来,我叫它文化火锅。老板娘是江浙一带的,知道我们来自四川,特地嘱咐厨师给我们最辣的锅底,后来她来问我们怎么样,WY说,我们在中国也常常吃清汤火锅滴。老板娘十分无语。吃火锅主要是吃气氛和味道,一群人在一口锅里捞来捞去,天南地北海阔天空你家长我家短地聊,而在这里,一个或两个人一个锅底,自己点自己要吃的,每个人一张单子,群居式生活方式在此遭遇了最无趣最体面的个人主义表演。一碟肉80克朗(人民币也差不多80元),一小碟豆腐40元,一小碟蔬菜也40元,这些价格是国内的整整十倍,锅底270元的样子。我们4个人要了2个锅底,胆战心惊地像吃糕点一样吃着,可最后还是吃了一千多。这是我这辈子吃到的最谨慎最昂贵也最真诚的火锅。隆重感谢我们可爱的安德士同志!!!


一起吃火锅的还有瑞典汉学家杨富雷先生。对于一个熟悉中国语境和跨文化交流的学者,也许他更明白这种“文化火锅”的处境,他调侃说在中国喝的咖啡是“三位一体”咖啡(咖啡、牛奶和糖),没有牛奶和糖,中国人会认为那是中药。其实从饮食在异文化环境里普遍的本色化处理,那种我们看来不土不洋的混杂的味道,却正是一种巧妙的自处之道。

当然,无论如何,我们的胃是在这片土地上滋养成今天这个样子的。我们的胃证明了我们在肉身上的确难以逃脱民族主义。还是回来吃的火锅踏实、热闹、满足!感谢小蓉的盛情款待!

五个多星期没见恩子信子,她们在电话里哭啊哭啊,做父母的那个纠结,这下她们高兴了。

在厄勒布鲁郊外的一座名为Kvarntorpshögen的小山头上,这其实是半个多世纪前开采石油留下的渣堆,海拔157米,是西澳平原的最高点。地热乎乎的,有些地方长不出什么植物,常常看到地面冒出热腾腾的气体,还有一些警示牌,写着禁止靠近。半个世纪过去,这里像一个温吞的火山样品。这里后来被做成艺术区,正在展出一个户外雕塑展,许多优秀的作品。展览名为“Konst på hög 2011”(完美的艺术)。不断有人驱车来看展览,锻炼身体,散步,或在山顶木头椅子上喝杯咖啡。

从山顶看下去,美丽的平原,远处有烟囱的地方是瑞典国家垃圾处理站。

这件作品其实是二战时期的焚尸炉,你信吗?

这件雕塑名为“艺术在哪里?”,眺望远方

注意了,诺亚方舟原来不是在亚洲,而是在瑞典厄勒布鲁!!里面是一个文献展,展出着关于这座山头的历史,半个多世纪前瑞典工人水深火热的艰苦生活,以及一些石油渣堆的样品。偶尔也在里面举办音乐会。

这件雕塑的作者是前几年因画穆斯林先知默罕默德肖像而引起巨大争议的瑞典艺术家Lars Vilks。这件作品不仅是用来参观的,也可以爬进去,爬进去到顶尖上有更好的体验,这是这个展览上我最喜欢的作品之一。

教堂,不同的角度感受很不一样。

带我们来参观展览的建筑设计师Jonas Linder和设计师Anneli Linder夫妇。图为Jonas Linder。

Anneli Linder和WY
这些户外雕塑的质量都相当高,尤其是那些可以进去参与体验的作品。展览的完整资料可以在这里看到:http://kph.kumla.com/(瑞典语),作品图片很完整。

三周过去,奥斯陆看上去仍旧处于悲伤与惊恐之中。总理办公大楼被包裹得很得体,四围的街道仍旧被封锁,警员严加把守。周围许多商铺和楼房的玻璃都被木板盖住,它们全都被震碎了。很难想象爆炸的威力那么强烈,许多离爆炸挺远的玻璃幕墙像是被恶作剧般用石头砸碎,或者被子弹击中,留下放射状裂纹。周末,好些商铺都没开业,人们还是从很远的地方买来了新鲜的玫瑰献上,在爆炸案发生点的围栏上,街头和教堂。一些人站在封锁线附近观看,拍照,眉头紧锁,凝视。
那天早晨奥斯陆居然只有八摄氏度,头天还二十多度呢。雨一直下,仍有好些人站在那儿看。
大雨把皇宫门前的砂石冲到了卡尔·约翰斯大道上。走在皇宫门前,友人说,一天小朋友们在皇宫门前玩耍,正值老国王出来迎接外国政要。小朋友跟眼尖的记者一样冲上去问他:“听说国王的血是蓝色的,想问下你是不是。”老国王说:“嗯,我小时候也以为是这样,可后来有一次摔跤,发现我的血也是红色的。”小朋友将信将疑,又接连和老国王交流了几个问题,等到外国政要的确来了,就高高兴兴离开。
我们留意了一下皇宫的门卫,许多人在那儿与他合影,他也欣然接受邀请。还有之前经过的挪威外交部等政府大楼,不过就是路边一处普通的建筑,人们都往那儿经过,如果要去袭击皇室和其他政府大楼,实在是容易啊。我在北欧这段时间参加好些活动,发现常常连个安保都没看到,在离城老远的风景秀丽的田园,我想,要是有个突发事件,警察要多久才赶得过来呢。绝大部分时候,我这样的想法的确是多虑了。
但连环袭击案的确发生了,在这个秩序井然,有着以开放、平等、幸福指数最高著称的国度里。我问友人,新闻上说挪威法庭若以反人类罪起诉他,最多也才30年,这在中国人看来相当难以理解,杀死那么多人,竟然才30年!朋友说:“他们一定不会让他出来了,他们有办法的!”哦,我也将信将疑。
我们走到市中心的老教堂,外面堆满了玫瑰、蜡烛、毛绒玩具、照片,还有一些可能是死者生前喜欢的物品,甚至有人捐献了一辆崭新的捷安特自行车,上面裹满了玫瑰。来到这里献花的人络绎不绝,气氛仍旧有些凝重。
教堂里有个角落,人们在那里点燃蜡烛,祈祷,或者把祝福写在纸条上,贴在耶稣与十二门徒群雕的身上,别具戏剧感。我在写字条的角落坐下沉思许久,那儿只有两把椅子,身后排着长长的队,她们只是静静地等着,眼神里没有催促。我一边望着空白的纸片,一边望着耶稣和他的门徒,很难过,不知要如何写,写什么都显得无力,不写又觉得堵得慌。最后写下了这段话:
阳光下,邪恶如此爆发,又归于平静
如同历史书,或新闻的一角,又或几页
如山的玫瑰,如冰的忏悔,如蜗牛爬行
袮的灵在何处叹息,我们的灵就在何处惊醒
但愿。
(注:略经修改)
有一天,在另一位朋友的办公室见到伦勃朗那张著名的“浪子回头”的仿真品,由于卢云的缘故,这张画在基督徒里的名气可能是所有艺术品里最高的之一,卢云的那本《浪子回头》可能也是世上最深入最长的一篇对一幅艺术品的阐释。读完后,可以这样说,绝大多数艺术评论家、史学家和博物馆导览都没认真欣赏过这幅画。卢云对这幅画和这个故事深邃的洞察力的确让人惊叹,他在这个故事中发现了我们每个人身上同时具备小儿子与大儿子的特质,渴望叛逆与归宿,充满冷漠与骄傲,当我们期待看到他人作为浪子回头时,我们是否又看到自己身上不接纳的狭隘,以及是否预备去做一位完全给予和接纳的父亲。有意思的是,那张画的下方摆着一尊雕塑,一只天使捧着盛满蓝色晶体的器皿,在那儿安详地仰望。这是挪威艺术家Elisabeth Helvin的作品。艺术家说:“你知道吗,那是人类苦难的泪水,被纪念在天上。”多么美的画面。
也许,泪水若不交给上帝,就是黑色的苦涩的,与其决绝咽下,不如将经历苦难的泪水装在圣洁的器皿里,它就变成了晶莹剔透的蓝色结晶,海水的味道。
* 2011-8-14夜写于厄勒布鲁前往斯德哥尔摩列车上
* 本文人体雕塑摄于奥斯陆维格朗雕塑公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