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uthor Archive | Luo Fei

团团圆圆

昨日下午爬金城山,天气尚好,可俯瞰仪陇全镇及四围山脉。全镇不大,总共才两三条主要街道的地方,却有六万多人口,各样设施、社区、景点都有,可谓“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山头上有一460平米“德”字耸于险壁,气势磅礴,俨然端正,近似颜体,书自朱德。下边还有上百位书法家的“德”字碑,颇为壮观。此景观为纪念朱德,还有张思德(竟然是朱德的邻居)。“德”字对面遥望70公里一座山头,还有一倒“福”遥相呼应,也很端正俨然、气势磅礴,“德”白“福”赤而已。朱德的老乡真是煞费苦心。 晚上是除夕夜,街上很早就安静并漆黑了,零星有些鞭炮声。 春晚仍然很难看,激光舞美像是上演《西游记》。主持人要大家给送去台湾的2只熊猫起名字,好像是有奖的意思,我看到很多“团团、圆圆、和和、美美、至美、至善”之类。今早得知“团团”和“圆圆”胜出。而我今早也在一篇龙应台写于1月24日的公开信里我读到这样一句话,“我實在不在乎團團和圓圓來不來台北,雖然貓熊可愛得令人融化”。(其实这封公开信能够在网上保留到现在,我真觉得奇迹,当然不止“团团”和“圆圆”)。 夜间忙着和朋友收发新春祝词手机短信。家人说今晚要守岁,我从没想过这个问题,对于守岁和春晚,我几乎完全没有上一次的记忆。 睡梦中听到轰轰烈烈的鞭炮声,我意识到,丙戌年来了。 今早岳母大人端来一碗汤圆两个荷包蛋——大年初一的早餐。镇上十二分热闹,汽车鸣笛声、广播声、舞龙队、锣鼓声、贺岁歌曲、“财神到”、嚷嚷声……下午又去了一趟金城山。 过年期间,网吧统一涨价,一小时3元。回去上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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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庭即市

小镇里的人们喜好听迪斯高,音量开得很大,如雷贯耳,响彻全镇。商铺为招揽生意,几乎家家如此,从早上8点就开始,直至晚上9、10点,甚至通夜长鸣。 前天晚上楼下的运动鞋专卖店打烊时忘了关音箱,迪斯高“耶——耶——耶,喔——喔——喔”了整整一个通宵,有人探出头来痛骂,没反应——大家明白店里一定没人了。我完全无法入眠,愤怒之极,想起来拨110,后来想想,110来了还要录口供,问清地址还要联系方式,东问西查,等他们把问题解决了,也基本耗去大半夜了——于是算了罢——四围的邻居一定都这样想的!直到早上店里的小姑娘来开门还听到音箱里在使劲地又唱又蹦才恍然大悟过来立马关了音箱。可那时,楼下已经车水马龙,太阳正缓缓升起,我也毫无睡意了。半小时稍微休息后,又立即开唱——该上班了! 昨晚在旧书摊上掏到一本《中华成语故事集》,里边有个成语叫“门庭若市”,指的应该就是这个样子罢。只是,描述这里境况更确切的词语其实应该是“门庭即市”,我想。 …… 此刻,鞭炮的轰鸣声正在和迪斯高一唱一和。 网吧老板娘说马上就要打烊。 年三十来了!祝大家新春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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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镇的生活

昨晚在旧书摊上购得几本便宜书,其中一本是关于鲁迅去世时的珍贵老照片《痛别鲁迅》,第一次见到鲁迅氏的遗容,十分憔悴,劳累过度致死。 今早读完此书,还有《安徒生剪影》。 下午停电。岳母大人背了一大箩筐土鸡蛋带上我们去拜访隔壁一栋楼里的亲戚们。 这几天抽空在看香港无聊连续剧《卫斯理》,很粗糙,很无聊,但我无聊时还是要坚持看。 小镇的生活。 后天大年三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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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登的,太摩登的!

摩登的,太摩登的! ——”江湖第六回:摩登传媒”后记 江湖第六回同样在一片喜气洋洋的节日气氛中度过,仍然留下满地的烟头酒瓶瓜皮纸屑。亢奋过后有一些问题需要为自己作个思想汇报,又算是一次瞎琢磨罢。 记得在今年四月份的一次饭桌上,丽斌告诉大家他的策划思路是叫做”现代传媒”的主题展,探讨现代传媒与现代人之间的相互关系,而我在更早之前与他的邮件交流中已提议更换展览名字,我觉得展览名字太中性应该更具煽动性和爆发力,饭桌上当场即兴发挥,根据”现代传媒”(modern media)的音译我建议用 “摩登传媒”比较有意思,和卓别林的《摩登时代》遥相呼应,加之中国人对摩登的理解远不止于现代而已。 我们所谓的四个摩登化(modernizations)其实并不仅仅是在科学技术与管理体制的层面实现其现代化(modernize),对于民众而言它其实是改革开放之后中年妇女的棕色卷发,抑或是卡拉OK时歇斯底里的优美唱姿,或者是把鼻子弄高点颧骨收拢点眉梢翘一点下巴再尖一点……我们对摩登的理解除了现代之意外,更有好看、时髦、舒服的意思。我记得我们童年的时候过儿童节要在脸上涂一种摩登红,意思是好看的红色,其实那种红色也就是常见的儿童用胭脂而已,只是在节日的氛围下大家觉得摩登红一词更具时髦感和优越感,是一种心理上的自我满足以及节日气氛下的标准色。昨日展览的效果再一次印证了大家的这种摩登心态。 大量报纸、布标、标语、印刷术、高音喇叭等旧媒体材料充斥着大半个展厅。由于时间精力等各方面原因,策划人顾及于展览空间的规划却忽略了对于参展作品材料的规划从而导致大量雷同材料作品的出现,让整个展览要么看上去像是一个关于报纸的材料艺术展,要么无法辨认作品之间的界限(这倒不是出于对展示问题的实验)。和丽斌的大型报纸装置《飞毯》和张琼飞用书籍纸屑制作的《天梯》连在了一起,陈广的《我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王爱英的脸谱、姚青生小组的吉尼斯绘画记录展示、宁智的《传媒》玉腿、周雷的《文释》以及许多学生的装置作品几乎全是报纸杂志书籍等材料,一些综合材料的绘画同样没有避开报纸,可以说,展览的装置作品中几乎全都运用了报纸作为材料的手段。侥幸而聪明的向卫星本想做一些《江湖号外》的报纸现场发送,却因为制作期间发现铅版难找,石版出生的他选择了用石版印刷技术来制作《江湖号外》,从而让展览现场已经多余的报纸作品变成了珍贵的石版画。而我和宁智的作品都同样运用了扩音器高音喇叭的形象,尽管前者通过挪用手法强化扩音器广播站的新闻聚散特质,后者倾向于扩音器形象的超现实主义加工,但仍然材料的雷同无法避免。 由于展览的名目是关于摩登传媒(modern media),我们无法避开谈论这个摩登时代的宠儿新媒体(new media),和大量报纸作品相比之下,新媒体在整个展览的比重和地位却显得比较可怜和尴尬,除了黄佑华的带有电视机的表演、郭鹏的录像《盲人摸象》、张琼飞小型的录像装置以外,整个摩登传媒展并没有往摩登(modern)的传媒方向靠,却采用旧媒体样式大张旗鼓地向民众叫嚣。和丽斌的《飞毯》那么地宏大壮观,我的高音喇叭里的流行歌曲和《文化部关于坚决制止以”艺术”的名义表演或展示血腥残暴淫秽场面的通知》以及”江湖八卦新闻”也是响彻全场。大家还没有走入展厅便惊奇地发现展厅外扑面而来的林善文用布标制作的《一千个祝福》严实地包裹了展厅和周围的环境,观众被这些上百近千个赞助单位”祝贺展览成功” 的标语吸引,媒体也同样被它感动以致被诱骗,更重要的是,艺术家开始在这上千个的”成功”中膨胀并开始学会怎样感动自己。进入展厅大门屏障上写着红色的告示:”蓝皮工作室并不存在”–转角进入另一堵墙–”任何投机行为”。接着地面又是一滩鲜血,中央放着个笔记本电脑也正播放赤热鲜血流淌的录像。由于现场耀眼夺目的红色太过刺激再加上这次展览作品大量的大字报高音喇叭等毛时代传媒样式的出现(就连展览前言也都打印成了红色),我曾把这个展览调戏作一个” 红色传媒”展,其实也不过分,只是好多作品就成了标准的命题作文。旧媒体样式被”江湖们”发挥得淋漓尽致。 这个挂羊头卖狗肉的展览至少说明了三个问题:一方面说明了云南地区的新媒体艺术力量还比较单薄,艺术家知识结构还没有来得及更新;第二方面来看,大量旧媒体材料以及雷同材料的过多出现(尽管有部分做新媒体的艺术家这次都做成了旧媒体),说明了策划人的策划理念在传达的时候有意无意往旧媒体引靠,或者说由于过多地考虑对媒体的主题性反思而基本忽略了新媒体在云南的崛起机会;第三方面,前面的两点看法完全是多虑的:从这个展览效果状况来看,摩登传媒并非现代传媒之意(modern media),而恰恰是中国情境下的摩登传媒(beautiful media)–好看的传媒、好看的展览。德国艺术家安莉(Andrea Stelzner)的作品《美体》和 Jake Caccia请来的模特表演更加说明了这个事实。在安莉的头脑里,媒体(media)不是媒体而是”美体”(beauty culture美容术)。什么是媒体?就是需要做面膜、做指甲、纹身、按摩,就是把你打扮得漂亮打扮得美丽打扮成尤物能够吸引别人,就是这次是免费的下次你得掏钱。安莉通过这种误读的手法和狂禅的思路跟我们的媒体开了一个大大的玩笑。Jake更是请来几位性感三点式模特为观众送酒水和大家合影留恋,吸引了众多隐君子的目光。有意思的是,这竟是老外直截了当地为我们补充的摩登效果(beautiful effect)。 因此,从一个摩登的展览来看(beautiful exhibition),毫无疑问,”江湖”第六回是摩登的,并且太摩登的!有那么多的赞助单位合作单位送来的祝贺,有那么多免费的美容美发按摩纹身服务,有那么好的卡拉OK设备可以免费使用让你尽情歌唱,有那么多的媒体前来采访报道,有那么多的酒水免费品尝,还有性感的模特可供打望。”江湖”避开了我们现代化进程中诸如后殖民、唯技术论等种种问题,而选择进入一种民间的、好看的、恣意狂欢的庙会样式,这将成为每次”江湖”狂欢日的标准美学。最后有一点值得欣喜的是,越来越多的原先不是艺术家身份的兄弟们在这场”江湖艺术拓展训练”中经过6次的训练,作品已经越做越好,越做越专业,越做越摩登了! 罗菲瞎琢磨于 2005年7月3日,虹山建工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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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级女声、激浪派、或者“江湖”

超级女声、激浪派、或者”江湖” ——有关”江湖第六回:摩登传媒”的随笔 1. ” 摩登”(modern)一词源于法语,意为时髦,后作现代讲,昆明人理解成漂亮。”传媒”一词则源于英文里的media,指媒体,到了中国由于大家更聪明地考虑到其为工农兵服务的传播特性故而约定俗成为更通俗易懂的词汇”传媒”(其实传媒和媒体是多么不一样的概念,前者侧重传播学,后者侧重媒体材料本身)。而”摩登传媒”一词或许源于第一份报纸或者第一声广播或者第一次电视直播,或许源于信息高速公路时代(information highway times),或许源于一次发展中国家几个青年人在21世纪初酒足饭饱后的妄想,或许源于未来主义或者乌托邦梦想的激情阴影……谁知道呢? 2. 传媒是现代生活的基本物质要求,是你我他之间的桥梁,是人和世界相互认知和指涉的平台,是民主和平等的催化剂。摩登则是现代人的基本心理追求,是你我他之间的标准,是人和世界共同进化的方向,是民主和平等本身。 3. 早在上个世纪50年代,德国思想家马丁.海德歌尔(Martin Heidegger)富有预见性的宣称我们正在进入一个图像的世界,这一点在今天看来勿庸置疑。这个时代的思想家加拿大人马歇尔.麦克卢汉(Marshall McLuhan)把我们的世界阐释为一个地球村,这样的概念今天同样勿庸置疑妇孺皆知,不仅如此,马歇尔.麦克卢汉还断言机器实际上是自然的一部分,是人类身体的延伸。恰恰是这些富有预见性且明显带有乌托邦色彩的概念(或者说教唆煽动倾向的口号)让我们在媒体的夹缝中狂欢。 今天,你在一个建设完善的居民小区里可以足不出户,只要有闭路电视、通讯设备和互联网,你可以对着电视屏幕现场直播的球赛放声尖叫,你可以在互联网上通过 QQ或者MSN和国内国外的朋友或陌生人寒暄,你完全没必要出门采购因为你可以通过互联网采购到比市面上便宜50%甚至更便宜的商品,你闲着无聊还可以在互联网上看到刚刚在嘎纳影节上有意无意坦胸露乳的苏菲.玛索,别人也可以通过一个链接进入你的私人相册窥视你的生活,你可以在一个BBS里展开惊心动魄的论战或者讲TMD (网络用语”他妈的”)的废话,你也可以被电视屏幕里的某个场景感染得潸然泪下,你还可以通过手机短信参与电视节目一起娱乐。你不需要有太多的无聊和孤独,因为你有太多太多的选择,数码照片和DV录像还可以帮助你回忆。今天的摩登生活并没有像卡夫卡(Kafka)焦虑的那样异化,当然完全有可能我们已经异化,却全然不知甚至津津乐道乐此不疲:我正在津津乐道乐此不疲地进行博客写作,偶尔猜测某个陌生人进入我的博客又匆匆离去;我无意中从我的博客进入了一个名字比较有想象力的另一个博客,又在别人的博客里找到了另一个有趣的入口;突然眼前腾讯公司的新闻报道拦截在我的面前,别无选择地点击一个有趣的新闻进入、进入、再进入,如此反复深入又浅出,决定把自己浸泡在柔软的媒体沙发当中,醒来后发现自己居然生活在”楚门的世界”《Trueman Show》之中,天啊! 我在一个陌生的博客上看到这样一句话: 人有时候总是要说一些不着边际的话,有人仰望星空,在思考终极问题;有人仰望天花板,也能成为思想家;我只能仰望显示器,没事瞎琢磨…… 目前我正在瞎琢磨。 4. 无聊中搜了搜《超级女声》的相关内容,发现各网站点击最高、回复最多的居然不是有关那些唱得最好或者长得最好的美少女的帖子,而是关于成都赛区”红衣教主 ” 的所有报道–那红衣教主本姓黄,是绵阳某公司董事长,自从37岁的她身着大红漆皮衣服在”超女”现场以赛过孔庆祥的表演和最后的”惊天一跪”征服了评委和观众以后,各大网站纷纷动作:网易娱乐频道的题目是”超级女声捧红’怪偶像’,跑调女王一夜成名”;搜狐论坛大字宣传 “红衣教主现象”;新浪网全文转载南方周末《超级女声:十万人玩的游戏》,大篇幅地报道”红衣教主”的专访;天涯社区更是立时成立了”红衣教”,无数 FANS号称一定要用短信把她送进决赛;百度也有了”红衣教主吧”;其他各论坛自不必说,网友有拍砖的,有力捧的,有声言”不看不知道,看了吓一跳,简直就是一个小丑”的,还有痛诉 “翻出那段惊世骇俗的视频,看得我却是笑中含泪”的,有大呼”实在是激动万分,热泪盈眶!有了教主,我再也不彷徨了!你就是我的明灯,你就是我的舵手!” 的;甚至有网友说:《超级女声》现在已经不重要了,重要是红衣教主能不能进前20名,如果不能进,收视率会大大降低。 这个时代,媒体的责任是在”地球村”和”图像的世界”的基础上实现”每个人都能成名15分钟“(安迪.沃霍尔Andy Warhol语),而今天我们被感动的理由是”You are my superstar!” 5. 毫无疑问,今天媒体上的《超级女声》之类的娱乐节目得益于上个世纪的先锋派运动。 上个世纪60年代初期的西方先锋派吸纳民间艺术和通俗艺术成为他们的重要手段,一方面,民间艺术–为了平凡的目的和平凡的观众,另一方面,通俗艺术的广泛传播与其通俗易懂性适合于各种口味的人群,这两种文化手段都是对精英文化价值观念的挑战。而先锋派的努力目标则是实现”平等造就典范”,他们实现” 平等造就典范”大致有如下手法:①,取缔明星演出制度,鼓励业余演出;②,运用非常规器材和材料来创作以此削弱技术含量;③,向艺术家和观众的距离挑战,反技术本身被视为消除这一距离的手段之一;④,模糊艺术形式之间的界限;⑤,平等歌颂普通事物;⑥,艺术游戏化娱乐化。那个时期的先锋派主力军激浪派的代表人物乔治.马西纳斯(George Macinnas)用一个表格列出了艺术和激浪派艺术的区别: 艺术: 要证实艺术家在社会中的专业的、寄生的和精英的地位,必须证明艺术家的不可缺少和独立性;必须证明观众对他的依赖;必须证明只有艺术家才能从事艺术创作。 因此,艺术必须显得复杂、华丽、深奥、严肃、充满智慧、出自灵感、富有技巧、意味深长、具有戏剧性。它必须看上去像商品那样有价值,从而给艺术家带来收入。为了提高身价(指艺术家的收入和投资人的利润),艺术品需要显得寥寥无几,数量有限,只能被社会精英和慈善机构拥有。 激浪派艺术-娱乐: 要确立艺术家在社会上的非专业地位,必须证明艺术家的可有可无和广泛性;必须证明观众的自给自足;必须证明任何事物都可以成为艺术,任何人都能够创作艺术。 因此,艺术-娱乐必须是简单、轻松、质朴、内容琐碎。它无须任何技术,也无须不计其数的排演。它没有任何商品价值或商业价值。 由于不加限制,大量生产,人人可以拥有,最终人人可以生产,艺术-娱乐的价值降低了。 激浪派的艺术-娱乐是后卫,没有与先锋派一起参与”胜人一筹”竞赛的打算或愿望。它努力追求简单自然的事件,如一场比赛或一次惊险表演的单线结构和非戏剧的品质,是索伊克斯.琼斯、杂耍、惊险表演、 儿童游戏和杜尚作品的混合。 一场先锋派的运动拖跨了英雄却托起了人民,此刻,每个人都有预感:像《超级女声》这样的越来越平民化、平等化、更加专业化的全民作秀方式将是媒体(或传媒)明天的基本样式。因为摩登时代的传媒是为了播种快乐。 6. 无独有偶,”江湖”在中国的出现是先锋精神的巧合还是对激浪派的模仿,这不重要,就像美国有《美国偶像》,中国有《超级女声》一样。这说明我们的生活都很摩登了。从某种角度讲,”江湖”就是艺术界的《超级女声》。 ” 江湖”每次的参展人员动不动就是二三十人,其中一半以上是非艺术家,美国的行为艺术家Duskin Drum用不太流利的中文嘲笑自己是个”江湖票友”。而观众在一小时之内动不动就聚集四五百人,每次前来的观众有一半以上是参展人员不认识的。他们来了之后会在展览现场逗留好几个小时和艺术家一起做作品一起娱乐一起狂欢,”江湖”为他们提供各种酒水、饮料、蛋糕、邂逅、hip-hop、游戏、艺术还有展示自己的机会。这种”江湖”现象和圈子化的当代艺术展拉开了距离,并且培养起来一批固定的观众群,他们开始懂得”江湖”爱上”江湖”,这也是高高在上的美术馆博物馆望尘莫及的。 目前”江湖”进展到第六回,与民狂欢还在进行,只是这次要探讨传媒。我察觉到”江湖”每次的策划主题其实都毫无意义(因为先锋派接纳的是形式而不是内容,是游戏而不是主题),第六回与其说是谈论传媒,不如说是和传媒一起策划一场娱乐游戏或者闹剧,即是策展人所谓的在传媒里谈论传媒的展示游戏,借传媒之力把 “江湖”推向高潮,”我为人人,人人为我”是也。尽管仍然有些艺术家在作品里边反思传媒对我们的毒害,运用各种隐喻、转喻、反讽的手段把自己打扮得很无辜,把我们的摩登生活表现得荒诞化和冷漠化,我的立场是:当人们在思考传媒对我们的精神毒害需要进行反思的时候,我更愿意和传媒一道相濡以沫,一道一唱一和,一道共谋这个时代的主旋律与次旋律或者次次旋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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