盐若失去了盐味,这个世界会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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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关云南艺术生态谈话录(节选)

按:近日家里老小患病,昨夜不能全程参与讨论“云南的艺术生态”,提早离去。今早起来按自己的兴趣将其中有价值的部分整理出一份文字,主要根据上下文语境整理,基本按时间顺序排列,原文未改动。自然,经选择后的事物往往无法还原“现场感”,谈话全记录见http://bbs.artintern.net/viewthread.php?tid=15654

和丽斌:我从另一角度理解“昆漂”,昆明紫外线强,晒得人晕晕忽忽呢,懒洋洋呢,许多人喜欢这样的状态而来到昆明。

和丽斌:有关云归派:逍遥,自由自在,无定式,在都市和山川的进出之间达到心灵的自由。

和丽斌:云南民族众多,气候多样,文化复杂,一些城市在极力追赶现代城市化的进程,而许多农村还刚刚脱离刀耕火种的时代,农耕文明和都市文明的冲突尤为剧烈。这是造就云南艺术生态多样化的原因。

和丽斌:什么算是云南的艺术呢?从古至今,云南的文化和艺术不都一直是在被入侵与自我消化的过程中发展的?云南是中国的外来民族最多的移居地,也是放逐之地,还有为逃避战乱的迁徙,云南的少数民族只有极少数是原住民,云南的艺术和文化就是有众多的外来文化与原住民文化的碰撞与融合形成的。

叶永青:云归派实际上是说这样一种状态,一种由云南这样的地方生活引发出来的生活方式以及它所造成的影响力,我想这与北京上海这样的文化中心城市或者是纽约伦敦的现代化的城市化的版本相区别,虽然它也与现实世界今天的时代有关联,但提供出来的实际上是一种“另类现代的版本和解读”,这种行为方式确实另有魅力,并且在都市化和中心化的进程和各地颇有受众,有时甚至被过度解读。

叶永青:出云南记 —— 90年代当代艺术之一脉是我正在策划的一个展览大约3月份会在北京举办,这也是90年代发端于中国各个地方的艺术走向的一个缩影,艺术家总是从他生长和居住的城市出走(无论是地理还是心灵上的),把自己汇入到各种与外界和他人的碰撞中,最终是为了突破自己和周遭,去寻找那个”我的世界“。从这个意义上90年代的中国艺术展示了这种开端,并且上演了出四川,出湖北,闯关东,走西口的传奇冒险经历。所以展览是一群具有影响的云南籍的艺术家为阵容,讨论的是90年代以来所发生的事情。

叶永青:回答一下所谓对云南的过度解读,云南过去一直被描述出一种世外桃源和乌托邦,在外来者的眼里,它是一种异邦远离中心,在徐霞客和艾芜的笔下,它是浪漫和离奇的南蛮之地,在毛的时代,在艺术上只负责提供一种边疆文艺,五朵金花,阿诗玛,云南画派等等,物质上,负责向北京提供少数民族风情和三七虫草,政治上的国家郊区和边疆,经济上的二手城市,文化上的盗版,永远走在吃力和费劲的追赶现代化的路上,但是在许多今天的批评和文化人的描述中,云南的艺术生态被祥装和打扮为能够超脱于这些现实之外的,故作轻松的文化姿态,其实就像云南的阳光照射下的每一寸土地一样,有阴影也有发光,很多由云南这块地方培养起来对艺术的热爱的人们内心的真实感受更多的是想把自己汇入到世界中去……

叶永青:云南当代艺术生态算不上充满活力,云南在哪个时期都不缺一些艺术活动和产生一批又一批的艺术家,但是所谓生态其实是个系统,包括创作和推广,市场,公众以及媒介等等,这样看来其实这里只是有些单一的创作现象和创作基地,理论和批评更加匮乏,一直没有形成像别的城市所产生的那种创作,批评,收藏和推广的人群,其实判断一个地方的文化和艺术的活力,是要看他的接受外来影响和刺激并且转换成自身批判的能力,从这些意义上来看,90年代云南的确产生过一个小的繁荣和高潮,它一度成为一方风云际会的天空和艺术重镇。

叶永青:其实多年以来,我一直被一种激情所征服,这种激情把我们所热爱的地方和社群的优秀品质与我们所渴望的外部世界联系起来。

李凡1977:云南是个适合种植艺术的好地方。
娃哈哈:其实哪里都适合种植艺术 关于地域性关键是看这个地方对个体艺术家的特定阶段的影响, 而不能说哪里就好就不好 任何人影响都是阶段性的 因为一切都在变化。
和丽斌:对的,艺术就是需要养的,需要时间,需要阳光,空气和水。
罗菲:是的。其实所有的艺术都必须在一个地方生长,没有悬在空中的。

李凡1977:其实艺术就是出门和寻找回家的路的过程。
罗菲:不是悖论,而是在叛逆与救赎之间探寻。返璞归真的意思是,艺术家用了一生,找到了最初爱上艺术和人生的那个理由。

李凡1977:艺术本身没问题,是人出了问题。

杨卫:北京的艺术家羡慕云南,云南也有不少艺术家漂在北京。这都是为了寻找自己缺少的东西。
娃哈哈:地域只是过程的一个点 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感受和收获 千万不要把云南搞得像圭山那样像一个革命朝圣的地方 说起云南的风景都往那里去。
罗菲:如果一个地方的艺术家能把自家门口的风景画得让人们都向往,又何尝不是好事,阿甘正传能把路边一把普通的椅子赋予含义,大话西游能把一堵残败的城墙赋予感情,这是很好的事。或许,这正是地方性艺术的价值所在。

杨卫:北京是个戏台,云南是个后台。
罗菲:同意。一个优秀的演员,既能演好戏台上的角,也能演好生活中的角。如此说来,没有所谓的地方和中央,心在哪里,价值就在那里。

杨卫:外省是想象的栖身之所,鲁迅、沈从文等人的小说描绘的都是外省,可外省真有那么诗意吗?不见得,其实都是作者赋予出来的。
杨卫:艺术就是变废为宝,所谓化腐朽为神奇。其实,人在哪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还有一种纯净的心态,有创造诗意的热情。
杨卫:云南搞法,不靠谱恰恰是他们的谱。能够名垂历史的东西,大都是不靠谱,比如《世说新语》里的那些人物,大都成了中国文人的骄傲。

杜应红:云南的艺术还是和其它很多城市一样,面临本土化文化挖掘、保护与全球化文明、去文化差异的矛盾问题。只是,我们现在在谈云南艺术而已,云南是个有20多个少数民族的地区,他们有着各自的文化与生活习俗,在今天,这些民族的文化与生活方式成了“外人”向往和猎奇的原因,在文化民族主义、政治主义的作用下,大家都在继续弘扬和推崇少数民族的文化与生活方式,然而,从社会文明、平等进步的角度我们分明看到少数民族很多文化缺陷和问题。虽然直到现在我也还在有意无意地很喜欢着少数民族的文化。
但是,我们今天面临的是人的生活、现代化的文明生活,他的追求立场与国家意识形态的推崇少数民族文化形成了一种矛盾。
云南的山、水、泥土传递出一种平和、滋润的气息,让人们眷念。我们去年沿路行了大半个云南,一路为云南的自然界叫好着走,非常兴奋。尽管我小时候还生活在与云南是手足之地的贵州。
云南的云简直是迷人地美,我这样的描述在你们云南哥们面前这里也是斑门弄斧,不过,我需要表达的,这句话就象是:哎呀!这盐好咸、糖好甜一样无意义却又有诗意。
云南的艺术家在老一辈艺术家们的民俗绘画方面做出了云南特点,后来叶帅从川美主要回昆明参与各种工作开始,云南(主要是昆明)便有了生气与活力,那几年,其实也是中国艺术的高潮年,这就是影响了很多新艺术人士云南创库时代。老唐、老毛、李季等自然都是那个时代的“云南艺术”。
管哥去到云南,董重经常说是我们贵州的损失,既如此,那肯定是云南艺术的荣幸。我05年去创库便是他老人家带我去的。
后来,我所知道的吴以强等几人在创库,长伟、丽斌、薛韬、向卫星、木玉明、罗菲、善文、刘丽芬等人在正杰等的支持下从江湖系列活动开始把年轻一代的云南艺术带进第二个高潮,我认识你们很多,名字我就不一一记了,太多真实而优秀的艺术家朋友们了。
我说了第一段少数民族的文化问题,到这里,我的意思是,我们云南的艺术家怎么在自身的文化、资源条件下研究一些更容易触及的问题。以之在本土化艺术语境里具备面向未来的基础。
到现在,因为我认识了很多云南的朋友,去过很多次云南,自己很喜欢云南,喜欢大理、喜欢丽江……所以,我经常把我自己也看成是云南艺术人。

妞妞:国际化是当今不能拒绝的大趋势,然而它对个体的同化和消灭也是很可怕的,艺术家往往被国际化的大流默默吞没。因此我认为必须要有意识局部跟国际化的趋势和价值观相对抗。而此种对抗肯定是要从自身土壤和背景汲取力量的。因此这对很多人是一个矛盾和问题。
叶永青:妞妞说的是身份的认同的问题,每个人都会有一种角色感和身份感,其实不管我们来自何方和去向哪里,都没有必要时刻提示自己会丢掉自己的那个标签,比如说云南的……中国的……我想这些东西挥之不去,并且当我们起身去探索别处,将自我放在与他人的比较中,可能更想找到一面镜子,我想起阿波罗登月的宇航员被问及探索太空的发现时,他说道:漫游太空让我更清楚的看见地球,对世界的探索被揭示更多的往往是出发的地方。

杨卫:穷人要革命,富人要保守。这是鲁迅说的。

匿名拍砖:说来悲凉中有骄傲,昆明的创库模式,全国开花!各地的旧工厂,只要是大开间,一准弄俩画画的整个工作室!所谓社区不过多聚几个人而已,画的好点人气一聚,商业就来了,商业一来,房租一涨,画家自然扛不下去,一搬走艺术区空有其壳了!领军了全国艺术社区的创库便是如此,更别说步其后尘者,商业发达的上海、北京,莫干山、798高昂的地价就是最好的标注!云南为中国提供了个蓝本,而叶帅曾经的 创库 貌似到了今天也难以维系了吧?

叶永青:到今天我都还认为创库是最成功的艺术社区之一,这不光是指它是最早的的艺术主题社区,将原来的艺术村和社会公众以及城市生活纠结在一起,更重要的是,它直到今天,都还在向社会公众推广一种由艺术家为主导的生活方式,并且用这种方式过日子,在我看来,艺术活动的终极目的还是回到生活,在一种自己感兴趣的精神状态下过日子,这一点创库和创库的艺术家们做到了。
当然今天创库所遇到的”难以维系“的问题是包括北京纽约各种城市的艺术社区都会面对的问题,如何将艺术区从现在这种临时的租赁式的和过渡性的合作模式中创造出另外的可能性?有没有可能在今后新的艺术社区的构想和创办中植入城市发展的布局的考虑中,持续性,生长性,永久性,和公共性的艺术文化生活和社区,有没有可能在今后的各种利益博弈中产生?
和丽斌:叶老师也说“今天的创库是个苦局”,不过还会自然地延续下去。

叶永青:苦则思变。

xiefeilaga:关于创库现在面临的问题,我觉得叶老师说的对,我们就是得想一些新的模式。我真希望能够看到更多的人出来做实验,而不是等整个社会找到一个比较可行的办法。只有很多实验失败了才会有创新。

xiefeilaga:我们大家都知道叶帅的贡献,但我想,如果我们要走到新的一个高峰,我们也不能老依靠他一个人,得有新人出来。另外,能不能列出昆明的一些其他的艺术地带?

刘丽芬:谢飞好!现在艺术家比较集中的是明日城市的年轻艺术家,然后虹山高地,云南民族博物馆里…还有西苑茶城。

夏炎:我觉得云南的前景挺好,做事动作舒缓像太极功夫,看着变化不大,但有深度有力道,尤其优势是气长。相对很多动作短、频、快的使硬功的区域来说,云南其实更胜一筹。浇好自家的水、施好自家的肥,云南不可能不枝桠参天!

董重:真正好的艺术家作品都不在中心创作的,梵高,高更,塞尚。

访谈预告:云南的艺术生态

【访谈预告】第35期:云之南,地之巅——云南的艺术生态

关键字: 云南 昆明 创库

【按】以“春城”著称的昆明地处边陲云南。远离传统文化的中心,远离主流文化的版图。就是这样一个地方,它杂糅了大量的“异域情调”与“民族风情”。很长一段时间,这里的艺术,无论文学还是美术,无论音乐还是雕塑,似乎都包裹上了某种民族服饰,成为主流文化的修饰。其实,昆明仍然有属于自己的艺术。

在80年代中期,昆明孕育着现代艺术的另一场运动。出生于五、六十年代的一批青年人,又在寻找着这块“云之南”的土地与世界现代精神史的联系。毛旭辉、张晓刚、叶永青、潘德海、张隆、侯文怡(上海)、孙国娟等画家,在寻找自己的艺术“方言”,他们在昆明的圭山、“塞纳河”(盘龙江)找到了自己的艺术源泉,艺术图式——这是云南现代性美术的又一次崛起,这种敢于选择自己身边的题材和话语的勇气,令人赞叹。他们的艺术创作,举办“新具象画展”,组织的“西南艺术研究”群体,是影响中国当代艺术发展的重要事件,构成了中国“85’新潮美术运动”中被称之为“生命之流”的重要流派。现在,昆明有成批的艺术家在现代艺术领域作着新的探索。他们的作品引起了人们的深思,有的人已经显示出了杰出艺术家的端倪,有的人已经成为杰出的艺术家。还有成群结队年轻艺术家在昆明、在云南的各个角落里进行着面对自己或传统的艺术创造。外地也有许多艺术家来云南、昆明定居,建立工作室,形成了一个“昆漂”现象。

访谈召集人:杨文萍
访谈嘉宾:叶永青 管郁达 杨卫 和丽斌 刘丽芬 罗菲
访谈主持:郭赟
访谈时间:2009年12月28日(星期一)晚 8:30开始

访谈地址:http://bbs.artintern.net/viewthread.php?tid=15654

关于范例的“风景日志”

下周六范例的风景油画展,这里贴出一篇精品消费报刘昊发来的采访。欢迎大家关注:2009年12月19日,20:00

精品:请从策展人角度,介绍一下“风景日志”范例个人油画展。
罗菲:其实这个展览并没有策展人,正如一本日记并不需要主编一样。因为它们已经在那里,记录着艺术家生活中眼见的那些场景。

精品:范例在什么时候、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完成了“风景日志”中的作品?
罗菲:绝大部分是范例近两年在昆明大街小巷所作的风景写生,以及他过去一年在北京清华大学美术学院做访问学者期间的室内写生作品。

精品:2003年5月,范例曾和另外3名云南艺术家在TCG诺地卡举办《片断》群展,那个时候范例展出的《被切割的风景》和今天的《风景日志》有怎样的联系和分野?
罗菲:生命的每个阶段都带给艺术家不一样的世界观,有时认为世界是由保守与先锋分割、正义和邪恶分割、美的和丑的分割,但当我们忠实于自己的生活本身,眼见的风景就还原为“看山还是山,看水还是水”的那片自然。

精品:和丽斌在论述2000年以后云南艺术家对风景题材的理解,提到两种艺术分流:“一部份承袭了上一代艺术家的焦虑情境,具体在作品中则体现为自我放逐和反都市化的倾向;另一部份则崇尚并身体力行地实践酷、炫、流行的、瞬时的美学观,把自身抛入都市消费文化的场景中,来获取新的灵感与创作资源。”范例更倾向哪一部分归类?
罗菲:他夹在中间,寻找着自己的道路。

精品:范例的作品,让我联想到上世纪60、70年代的“昆明外光派”,你认为两者之间是否有某种延续?
罗菲:是的,范例的作品延续了外光派的一些特质,这也是云南风景艺术的基本特质和艺术家的生活方式。

精品:本次展览和今年TCG诺地卡发起的艺术讨论“就地造境”有着怎样的联系?
罗菲:这个展览是今年TCG诺地卡画廊关注云南本土风景艺术的一个尾声,我们从今年四月的“就地造境”艺术展关注云南风景与艺术家心境之间的联系,到范例这个“风景日志”以朴实的生活化的方式呈现,都反映出云南艺术家将风景作为创作母题的倾向,也流露出一种云南艺术家特有的生活方式和艺术理念。很多像范例这样在艺术院校从事教学的艺术家,对他们而言,风景写生不只是一门课题,而是承载生活痕迹的日志。

精品:你在《就地造境》一文中提到的“默观”(contemplation),在范例的作品中是如何得到体现的?
罗菲:默观往往指艺术家或文人在面对自然时结合自身处境的情感抒发,而范例的风景更多是将自我隐藏,留意眼见的风景本身。

精品:云南艺术家在关注工业景观与自然景观冲突的案例中,有哪些艺术家或者作品是比较突出的?
罗菲:曾晓峰曾经有一批作品与工业景观有关,其他艺术家的某些作品会看到这样的影子,但总的来说云南艺术家的作品与工业相关较少,与土地联系更多。这是地域性格造就的。

精品:云南乡土艺术和当代艺术、现实主义批判观念的结合,近年有着怎样的变化、新意和突破?
罗菲:云南的乡土艺术很少有真正尖锐的批判观念,更多地是对土地的怀念,一种生命情感的流露。在年轻一代风景艺术家中,人们在持守云南外光派以来的生活方式的同时(经常外出写生),也有一些不仅满足于“写境”的艺术家,他们开始“造境”,他们开始越来越关注自己内心的那个景观,人类普遍的那种心灵景观。可以说,云南的乡土艺术、或者说风景艺术正在悠哉悠哉地往人性深处走去。

更多信息见:http://www.tcgnordica.com/archives/1986

The Yunnanese Way

The Yunnanese Way: The 2nd Dialogue of “Inscape On The Spot” Art Exhibition

Participants:
Guan Yuda (Curator, Art Critic, Professor of Art and Design College of Yunnan University),
Luo Fei (Gallery Director and Curator of TCG Nordica Gallery)
He Libin (Artist, Curator)
Lei Yan (Artist)
Li Youjie (Artist)

Time: 2009, May 17
Add: Kunming Dandi Coffee

Translated by: Wu Yuerong
Proofreaded by: Anders Gustafsson

Professor Guan Yuda (hereinafter referred to as Guan ):

“…modernity is actually the starting point for an inquiry into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man and nature, people and life itself. Modernity transformed the Western culture. It also saw the emergence of a civil society, and the transformation of people’s daily lives.

In fact, I see this happening in Yunnan as well, mainly through two important developments. One is the early ‘Shen Community’, and artists such as Mao Xuhui. Their landscape paintings was a way of escaping the mainstream ideology. According to the provisions of revolutionary realism, you could only paint peasants, soldiers and ideological motives. And if at that time you wanted to deviate from the mainstream, painting scenery was the best way. That way, you would not break the ideological taboos, but you could put your own consciousness into the art. This was the beginning of modernism and self-conscious art in Yunnan. Mao Xuhui were to bring in subjectivity; and this is modernity. This point is very important, because it is also the reason that he saw a kind of religious loneliness inside Gui Shan. I think this is the main sense of involvement, of ‘Inscape’. And this subjectivity is the most crucial point.”
But I think we should not exaggurate the fact that the experiments of “Kunming Impressionist School” was earlier than Mao Xuhui. Because almost all artists painted landscape in Yunnan at that time; that was a way of life. And many people still do. Secondly, Yunnan itself is far away from the political and cultural center. That’s why Ding Shaoguang, Jiang Tiefeng, and also Wang Xiaobo went to De Hong (note: a town close to the Burmese border). Through the closeness of nature they could escape the mainstream ideology. It is similar with today’s tourism. They came there either to escape the harm from the ideological and commercial capitalism, or to heal their wounds and seek consolation in the landscape. But I think this is a sociological phenomenon. The discussion of art history in terms of subjective consciousness or awakening, and to truly grasp the origins of the modern landscape, is the main point of interest here. 继续阅读 »

唐志冈对话杨翰松:中西方差异、个体身份和诺地卡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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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志冈对话杨翰松:中西方差异、个体身份和诺地卡十年

时间:2009年11月10日下午2:00—4:00
地点:昆明创库唐志冈工作室
参与者:唐志冈、杨翰松(瑞典艺术家Janeric Johansson)
现场翻译:吴月蓉
摄影/摄像:杜宁、罗菲
录音整理:朱筱琳
编辑校正:罗菲

唐志冈(以下简称唐):

从一个专业的角度来考虑,我们的翻译还是比较弱,中西方接触困难这个问题不止昆明有,整个中国的艺术空间都存在这样的问题。上海莫干山也好成都的蓝顶也好,面临交流问题的时候,都是没有办法深层次地讨论哲学、艺术问题。

我们诺地卡的系统,每年都有艺术家来,阶段性的派艺术家出去,北欧和昆明的艺术交流持续了十多年,你是一个历史见证人,你到昆明太多次,相对来说太了解我们了。

我刚才也和罗菲讨论了怎样进行今天的谈话,今天的话题不一定局限在我们之间,大家都可以提出问题,应该整理成一个文献,这样的事情不局限在这一次,我认为应该借这个机会使毛老师(毛旭辉)等其他艺术家都参与进来,应该就创库、诺地卡十年做一次深入的讨论。

那我们就开始吧,由我先问。

第一个问题,你是我在创库之前就认识的,十多年了。我很关心你当时第一次来到云南,对中国当代艺术、云南当代艺术家的看法,在十年后的今天有改变么?当时怎么看的,现在怎么看的?

杨翰松(以下简称杨):

我来之前了解中国不多,最关心的是在另外一种语境中如何交流。第一个项目是和云艺合作教学,学生来自国画系。当时我不能自己挑选学生,如果可以的话我可能会考虑油画系的学生。当时对我来说中国传统艺术是十分难理解的,而且学生都在通过大量临摹大师作品来学习,这一点上很难与西方的模式进行联系,我也意识到学生很难展现自我的艺术理念,这对我也是一大困难。当时杨一江也在项目中,他是比较不同的,那个时候就已经做了一些装置系列的作品。后来我也认识了一些油画系的学生,看他们的展览,但却发现他们也在用和学习国画一样的方法,通过临摹拷贝大师作品来学习西方绘画,我很震惊。当然那个时候我也有机会认识了你和毛旭辉,发现还是有一些艺术家在做自己的、真正的艺术。

现在我看到的更多是关注自己的艺术,这和十年前是很不一样的,而且越来越成为一种趋势。十多年的跨度中由于经济的发展发生了很多变化,十年前刚认识这里的艺术家时大部分人都还没有卖作品的经历,保持在一种简单、朴素的生活状态当中,我很喜欢这种状态。从西方经验来说,十年并不是一个很长的时间,当中不会有很多起伏变化,但是我经历的中国十年,变化却是天翻地覆的。整个城市变了,里面的人也随之改变了。有时候我觉得并不是所有的变化都是好的,发展太快。所以现在进入经济跌落期,我反而觉得很高兴,因为这意味着商业操作也会减少。我觉得非常有意思,我经历了十年的这一切。

唐:

就你的回答我又有两个问题。第一个问题:你说的十年前看到的中国艺术,中国学生的学习状况和西方是有距离的、不同的,那请你描述一下你认为的十年前的西方艺术。第二个问题:后来中国因经济发展有了很多变化,排除对这种变化的个人看法,这样的变化是否接近了你们所认为的西方艺术?西方艺术是什么?十年前是什么样,现在又是什么样的? 继续阅读 »

“就地造境”书面访谈之章水答卷

终于收到章水的答卷,也是很认真的一位艺术家。至此,“就地造境”艺术展所有书面访谈结束。其他人的访谈内容见这里。最近开始编排展览画册,年底前出来。

提问:罗菲
回答:章水(Jonathan Kearney)

1,在你的人生经历中,有没有在乡村生活的经历?如果有,这段经历给你什么样的一副图画记忆?

JK: I have always lived in cities but in Britain it is easy to visit the countryside. When I was a child, living in Liverpool, if the weather was good there was one place near where I lived, where I could see the mountains of north Wales. Often we would visit them and even if the weather was bad they were always spectacular.

JK: 我长期住在城里,但是在英国要访问郊区是很容易的。我很小的时候住在利物浦,有一个离我住地很近的地方,天气好时从那儿可以看到北威尔士的山脉,我们经常会去爬山,甚至天气不好的时候这些山看起来也依然是那样的壮观。

2,你是否经常离开城市去到野外?一年几次?都去哪里?是出于什么动机?运动、写生、郊游、休息……

JK: I go often, I feel it is important to see the contrast between city and countryside. When I lived in Kunming we would often go to countryside areas and here in Britain it is also easy to get the coast and spend time beside the sea. It reminds me of how glorious creation is and how small and yet strangely significant one person is.

JK: 我经常去郊区,我觉得了解城乡之间的差异是很重要的。我住在昆明的时候会经常去农村,而在英国,去海滨消磨时间同样也很容易。这时刻提醒着我世间的创造是多么的辉煌,人的存在是多么的渺小,以及一个人的奇妙存在有着意味深长的意义。

3,你在最近一次去到大自然中是什么时候,是否有过独处默想的经历?什么体验?

JK: A few weeks ago I went with my family to a nearby river and rowed a small boat. Floating in nature is a wonderful experience.

JK: 几周前我和家人到附近的小河划船,漂流在自然当中是一种绝妙的体验。

4,有些艺术家在创作有关风景的作品中,会说是与自然对话(无论你是室内还是户外),你是否有这种体会?这样的对话是怎样开展的?或者说这场对话是谁先说?又如何回应?

JK: Dialogue often suggests words or verbal language, my own experience is much more a dialogue of silence. Dialogue also has to be 2 ways, it cannot be just one person communicating. I find that after being in the city it takes time to listen to nature and then join in with the dialogue, the real challenge is to carry that quiet dialogue back into the city.

JK: 提起“对话”,就会令人联想到书面语言或者口头语言,而我的个人体验更多的是一种寂静的对话。而且对话必须是双向的,单个人起不到交流的作用。我发现住在城里之后需要花更多的时间去倾听自然,才能融入到对话之中。而真正的挑战是我们如何将“寂静的对话”带回到都市生活当中。

5,你是否认为风景艺术在当代艺术中还有价值?如果有,你觉得是什么?

JK: Yes it is valuable. As more and more people live in cities I think that a connection to the land will be become more important, one way this connection can be made is via art as most people will actually live in tall buildings literally disconnected from the earth. It is also increasingly important to understand the damage we are causing to creation and maybe landscape art can play a role in this. However it should avoid being didactic.

JK: 是的,这是很有价值的。我觉得当越来越多的人住进城市时,一种与土地的联系变得越发重要,当大部分人都住进高楼大厦直接和土地断绝了关系时,通过艺术建立起某种联系可以成为一个解决方法。这也能让我们越来越重视人对自然所造成的破坏,也许风景艺术能在这个中间起到一定作用。不过这必须避免说教的方式。

6,你在自然中的体验对你的艺术创作是否有直接的影响?哪些方面的影响?

JK: Yes, it effects the way I see and also the rhythm of my work. In the city it seems that speed is important but nature has its own rhythm and I find my own work is simply observing that rhythm which is often much slower than modern day city life.

JK: 是的,这影响了我的观看方式和我的工作节奏。在城市里速度是很重要的,但自然中有它自己的节奏。我也发现我的作品是单单留意到那种节奏,就是很明显比现代都市生活更缓慢的那些事物。

7,在艺术史与当代,都有许许多多的艺术家关注于自然风景,也有许多优秀的作品。在你的视野中,与风景有关的艺术作品或艺术家里,你最喜欢的是谁的作品?或哪件作品?(可以是一件一个人,或多件多人)

JK: Of course being from Britain I must say JMW Turner! His ability to paint skies and seas was amazing and this reflects living in a small island country like Britain, the seascape is as important as the landscape. However, I also really enjoy ancient Chinese scholars and their landscape paintings, they challenge so much of western thinking it is very difficult to understand but at a heart level I somehow connect with them.

JK: 因为来自英国,所以我必须要提到透纳(JMW Turner)。他画天空和海景的能力是十分令人惊异的,海景和风景同样的重要,其作品反映着弹丸岛国的生活,如英国。然而,我还是特别喜欢中国古代文人和他们的山水画,他们对西方思维提出了如此大的挑战,以至于难以理解,但在心灵层面我莫名其妙地能理解他们。

8,你希望你那些与自然风景有关的作品能够给观众带去什么体验?为何?

JK: Audiences often see my work in ways I have not thought about and that enhances my own and the corporate experience. I simply observe and present those observations, I hope it gives people a different view of the world.

JK: 观众通常会用各种我未曾料到的方式看我的作品,这能加强我个人和观众互动的经验。我单单留意并展示那些观测的结果,希望通过这种方式给人以看待世界的不同视野。

9,一种文化里的自然观(对自然的看法)决定了这个文化的世界观。当你沉浸在自然中,你认为人在万物中的什么位置?你是否认为有造物主?

JK: This is such a big question and it probably takes a whole lifetime to even begin to understand! The idea of stewardship is strong in the bible. The idea of the cosmos created by a good creator who describes it as good but then gives it to humans to steward, the adapt, to explore and play with. Stewardship carries the implication of improving and handing back to the owner in a better condition than when it was received. This is a daunting thought but with the biblical vision of ‘new creation’, a role of anticipating this future event in our present becomes clearer.

JK: 这是一个如此大的疑问,或许要花费一生才能开始有所领悟!《圣经》里有着很强的关于治理的理念,宇宙是由一位优秀的创造者创造并称为好的,然后它被交由人类管理、改建、探索和游戏。治理的职责暗示着这个世界必须得到改进,并以一种更好的状态交还给其创造者。这是一个令人生畏的想法,但却是圣经里关于“新造的人”的思想,期望这个未来事件的角色在我们当下变得越加清晰。

10,你去到自然中是为了希望有天永远住在那里?还是为了重新得力之后又返回都市生活?或者都不是,那是什么?

JK: The biblical narrative begins in a garden but describes a city as a goal of new creation. However, it is a city that integrates nature, with a remarkable river running through the centre and trees that produce fruit every month, with leaves that bring healing to the nations. Maybe this vision begins to describe my own thinking in answer to this difficult question.

JK: 圣经的叙述起始于一块园地(伊甸园),但以描述一座城邦作为“新造的人”的目标。然而,这座城邦融入了自然,有流过城市中心的具有标志性意义的河流,以及月月结出果子的树,还有能够治愈伤痛的树叶带给各国。在回答这个艰难问题的时候,也许这幅图景正开始描述我自己的想法。

11,在你的理想中,是否有一片风景吸引你十分向往,能否描述这样一幅图画?

JK: Again several biblical visions best describe my own dreams. Isaiah talks about mountains singing, tress clapping their hands and instead of weeds, beautiful trees (Isaiah 55). The writer also describes a wolf living with a lamb and concludes with a stunning vision of ‘the earth full of the knowledge of the Lord as the waters cover the sea’. How can water cover the sea, the sea is water already?! It has to be a vision of overflowing abundance.

JK: 有好些圣经里的图景最能够描绘我的梦想。以赛亚先知讲到大山小山发声歌唱,田野的树木也都拍掌,而不是杂草和美丽的树(以赛亚书55章)。作者也写道豺狼与绵羊同居,并以一幅绝妙的画面结尾:认识上帝的知识要充满遍地,好像水充满洋海一般。海里不是已经满是水了,水又怎能充满海呢?它必定是一幅丰富满溢的画面。

12,你是否认为“成圣人格”在当代仍然有效?为何?

JK: In English the words ‘sanctifying personality’ can be understood in many ways but in relation to previous answers, it appears that renewed creation is an achievement of one individual, the ‘Son of Man’ as Jesus described himself in the bible. It is this achievement that we now have the role of implementing, as stewards of creation, which of course includes all humans.

JK: 英语里“成圣人格”这个词可以有很多理解方式,但联系到先前的回答,它发生在“重新创造”已经完成了的个体身上,就是圣经中“人子”耶稣的自我描述。正是这种成就,我们现在获得履行“成圣人格”的角色,作为造物的管家,当然包括所有世人。

13,你对“就地造境”这个主题是如何理解的?

JK: Gerard Manley Hopkins, the English poet who first used the word ‘inscape’, never gave a precise definition of its meaning but we can say the term represents the individuality, or unique inner nature of any being or thing. He also used inscape as a form of prayer – the way every being and every thing gives praise to God even if they are unaware of it. If the English concept lacks a precise definition, for me as a foreigner with only basic Chinese language skills, the Chinese concept is even more imprecise. However, the pursuit of art is often about exploring the unknown, dealing with questions that might not produce clear answers. For me this is all part of the adventure of art.

JK: 杰拉尔德·曼利·霍普金斯是英文诗人里最早使用Inscape这个单词的人(注:“就地造境”翻译为Inscape On The Spot,Inscape被翻译为接近于“境界”概念的英文单词),他却从未给出一个精确的定义和意义,不过我们能说这个术语代表人格,或者任何存在或事物独一无二的内在自然景象。他也用Inscape作为一种祈祷形式,每一个人和事物崇拜上帝的方式,尽管他们只是无意识地进行。如果这个英文概念缺乏一个精确的定义,对我这个只会基本中文技巧的老外来说,中文概念可能对我来说更加不准确。然而,艺术的追求常常是关于对未知的探索,讨论的问题也可能不会产生清楚的答案。对我而言,这就是艺术的冒险经历。

“就地造境”书面访谈(集合版)

这个版本集合了所有参加“就地造境”艺术展的中方艺术家的书面访谈(英国艺术家章水的谈话暂时还没有收到),放在一起很有意思,每个艺术家都有各自的见地、真实的感受与理想。与君分享。

提问者:罗菲

1,在你的人生经历中,有没有在乡村生活的经历?如果有,这段经历给你什么样的一副图画记忆?

石志民:从小感觉不到城市和乡村距离有多远唯一的区别是房子的多少是水泥还是土。

孙国娟:有过一些短暂的经历,结论是:越美丽越感人的风景,就越让人想起,爱情。

兰庆星:有的。红土,绿树,黑白奶牛。

麦志雄:有。主要是在高中之前,每年放寒暑假。我几乎都是去我乡下的外婆家住上一个月以上。那时,记忆中不管是蓝天白云的大晴天还是更多惊喜的雨天,宽阔的田野上总是有捉不尽的各类昆虫,狡猾的小鱼和笨的要死的青蛙;热闹轻松地劳动场面,没有太多条条框框的可爱农民,总是有讲不完的田间小故事……反正那段日子从来就没有无聊过,因为小时候几乎没去过其他地方旅游过,所以外婆家几乎是我儿时的天堂,对我的性格,对我一生的影响是深远的。

和丽斌:有。五彩斑斓,快乐。

郭鹏:我生长在小县城里,那里正在进行现代化。

雷燕:1967年在外婆家住了两个月,记忆中外婆家是古朴的云南乡村风景,木质和土坯的房屋,屋檐下住着几家小燕子,成天飞来飞去叽叽咋咋,房前一棵老树,屋后有自家的菜地和一条小河沟,我们在清清的水中洗菜洗衣。夕阳下河沟的水呈金红色,逆光中只看见一层层错落的屋顶和高高低低的电线杆。

2,你是否经常离开城市去到野外?一年几次?都去哪里?是出于什么动机?运动、写生、郊游、休息……

石志民:我感觉天天都在郊外,大理本来就是走两步上山走两步下海。动机嘛就是生活。

孙国娟:一年可能一,二次吧,出去的动机往往都是对自然美景的一种强烈的渴望,只是每次走着走着心情就会变得很复杂,那不久前的乡村,湿地正在被变成城市,还有很多绿山成为了采石场,伤痕累累,这些变化我们阻挡不了,但真的会感到心疼。

兰庆星:经常。一年至少七八次。滇西方向多一些。写生,会友,登山,自行车,徒步,露营。

麦志雄:因为现在忙,一家人(三口)大概平均每年只能出一次远门。不过只要有机会都会尽可能挤时间去野外玩,没时间出远门也尽量在家附近挖掘自然环境:在附近江边和小孩一起抓螃蟹、小鱼,到附近的农田里去短暂的感受一下田间劳动,坐在过往船只上感受船上的生活……
最近几年和家人去住过几天以上(不是参加旅游团去的旅游圣地)的地方有:河南信阳的南湾湖边,广宁竹林中的一个小村庄,鼎湖山脚下,广州郊区的一个水库边……
以前的动机:离开繁忙的城市休息一下,陪陪家人放松一下,自己也独自清净一下。
成为基督徒后动机有所不同:远离繁忙的工作,找个清静的环境,花上很多的时间与我的神交通,在他面前述说我的忧愁、重担和心愿,也静心聆听祂向我内心深处说的话,享受祂亲近的甘甜,从祂那里重新得力。

和丽斌:经常去,一年3、4次,主要去云南的民族地区,去年去了大理、楚雄、东川等地,出去主要是想在与自然的对话中获得在城市生活中所没有的别样的体验。

郭鹏:随时出去,哪里都可以,随遇而安,没有动机,一切随缘。

雷燕:不是很经常,出去也很顺兴,主要还是休息。

3,你在最近一次去到大自然中是什么时候,是否有过独处默想的经历?什么体验?

石志民:是昨晚去山上背水的时候独处,默想老婆去昆明了我自由些

孙国娟:我想我可能不知道怎样在自然中达到一种默想的状态,其实我经常努力让自己有人们所说的默想或者是冥想,但我好像总是没有这样的感觉,我的感觉是在自然的面前心情会变得很宁静,所有伤心的事痛苦的事都会变得很遥远,当我们远离城市,自然就能引领我们超越世俗。

兰庆星:最近一次是六月份。有过。超现实的体验

麦志雄:是去年的黄山之行,那次我们住宿在山顶上(光明顶),在看完日落之后和早晨日出之前,我都独自在山上默想:面对着眼前如诗如画的风景,我感觉真像做梦一样,在感叹造物主的奇妙作为和对人类的大爱的同时,我有时还是觉得有不真实感,怎么可能我竟毫无准备地站在了黄山顶上!要知道我从小时候开始一直以来最想去的地方就是黄山,这个愿望其实很少人知道,但上帝却很清楚,祂出于对我的爱,精心安排了我的黄山之行:我那次去安徽原本不是去旅游的,是被邀请去讲圣经课,本来十几天的课程安排得很近,根本就没时间,但当我从地图上发现那里离黄山很近时,我就开始像神祷告了,求神给我机会可以去。结果真的因为他们那边的原因,课程要提前几天结束,并且上帝知道我的经济状况,在我们去黄山的前一天把票价减到了80元,到黄山的时候天气很好!我算什么呢?上帝竟然如此安排好了一切……

和丽斌:今年五一节。独处默想随时随地都可能会出现,感觉自己去到了荒芜、寂静的地方,像是曾经的过去。

郭鹏:前几天。经常独处发呆,自我净化。

雷燕:四月份去了一趟云南的文山麻栗坡,二十五年前那里是中越战争的前沿,再次回访老山,也是对战争的又一次反思。

4,有些艺术家在创作有关风景的作品中,会说是与自然对话(无论你是室内还是户外),你是否有这种体会?这样的对话是怎样开展的?或者说这场对话是谁先说?又如何回应?

石志民:我做有关风景的东西不是对话,自然地东西太强大了我和它说了不算,我要踢球它下雨我就只有在作品中给雨下到老天也想不到的地方,和老天逗着玩,因为下雨我那也去不了

孙国娟:想了半天,我们之间好像没有对过话,我倒是很喜欢听风看雨,看电闪雷鸣,当自然符合了我们的某种情绪的时候我们会感动,会得到安慰,当我们通过观察破译了自然中的某些秘密的时候我们会欣喜,自然会使我们变得丰富,与自然的相处实际上是一种内心生活。

兰庆星:有的。无言的对话,只能用心去彼此体会。当然是人在提问,因为人永远都有问题,而自然是没有问题的。没有回应,只有四季更替,生老病死。

麦志雄:有的,但以前的这种对话时比较抽象的,因为如果自然景象只是一种“自然”演变,是无意识的,是“死”的,那么那种对话不是一种真正意义上的对话。可能挺激动的,但对方总是毫无反应。但如果这些风景是被造的,那情况就完全不同,因为不管你在何处、何时看到什么样的风景,那都是造物主有意识安排,营造的,因为造物主是有位格的(就像人有人格一样),那么这种对话才真正成立,不只是我们说了算,造物主是可以回应我们的。

和丽斌:我有这种体会,这是精神和心灵与自然的对话,是精神和心灵被自然中的某种力量召唤而去到自然中,在与自然的对话中获得力量。

郭鹏:有这种体会,自言自语,自我净化。

雷燕:没有什么固定的模式

5,你是否认为风景艺术在当代艺术中还有价值?如果有,你觉得是什么?

石志民:无所谓当代还是以前还是未来,风景存在着就有人去做这是符合人这个物种的条件反射的

孙国娟:我想应该是很有价值的,艺术本来就是自由的。

兰庆星:没有想过。不知道。

麦志雄:当然是有其价值。因为创造宇宙万物的这位上帝不仅是一位昔在、今在、永在的神,也是一位不断向人类“说话”的神,祂不仅透过先知和耶稣向我们说话(就是《圣经》上所说的),祂也透过大自然向我们说话,就如圣经上所说的“自从造天地以来……叫人无可推诿。”(罗1:20),而这种“话语”的力量是巨大的,这也就是为什么没有任何人会不喜欢自然环境的原因。祂不断地透过风景来感动、冲击我们的心灵,当然目的只有一个,让我们透过风景来认识祂,而一个风景艺术家的使命,就是把风景背后的这种奥秘向观者“启示”出来。

和丽斌:风景艺术在当代艺术中有独特的地位和文化价值、精神价值,通过风景场景,我们可以窥探到人类的欲望,清醒地反观反省人类自身的问题。

郭鹏:任何艺术在任何时代都有价值,它只是理解和对待这个世界的不同角度。

雷燕:肯定有,当代艺术具有时代气息,凡是带有时代气息的风景艺术都与当代有关。

6,你在自然中的体验对你的艺术创作是否有直接的影响?哪些方面的影响?

石志民:影响很大主要是知和悟,各种的抚摸,视觉 听觉 触觉等。存在于其中慢慢觅其性做时配温 湿 燥 通 顺等方以主观达和谐

孙国娟:静物中的那些花那些果实算不算?老昆明城市的街道算不算?是这些东西给了我在绘画上的最初的感动,我是从画花儿,画老昆明的街景开始自己的艺术道路的。

兰庆星:肯定有。首先是思想和情感,然后是具体的颜色,构图,形体,空间,节奏等等。

麦志雄:有影响,但常常不是直接的。各种各样的体验能帮组我去读懂造物主的意思,感悟人与自然所应该有的正确的关系。

和丽斌:有直接的影响,是身心的深度体验,心的洗礼,并获得强大的精神力量,反过来又影响到自己在都市中的生活状态。

郭鹏:我被尘世打入了自然。常常独处发呆。

雷燕:艺术家与普通人一样都是生活在大自然中,自然地烙印肯定会影响艺术家的创作。

7,在艺术史与当代,都有许许多多的艺术家关注于自然风景,也有许多优秀的作品。在你的视野中,与风景有关的艺术作品或艺术家里,你最喜欢的是谁的作品?或哪件作品?(可以是一件一个人,或多件多人)

石志民:达利的长腿象

孙国娟:我最喜画的风景是莫兰迪和塞尚的。

兰庆星:没有特别喜欢的。

麦志雄:我很少去记得作品的名字,更不用说作者。总体来说,印象比较深刻的是我们中国古时候的山水画,例如范宽的《溪山行旅图》,我就特别喜欢。

和丽斌:喜欢的艺术家和作品很多,但总体上给我启示最大的是有表现倾向的艺术家和作品,如西方的凡高、蒙克、基弗,中国的黄宾虹等。

郭鹏:古文人山水画。有体温的,不管是零上还是零下。

雷燕:契里柯 玛格里特 德尔沃 卢梭

8,你希望你那些与自然风景有关的作品能够给观众带去什么体验?为何?

石志民:我希望我的作品给观众带来的就是叨(dao 神叨叨或是看完笑一声说叨b)那种,因为我觉得不要那么认真要愉快

孙国娟:我在做作品的时候只是在表达自己,而观众会有他们自己的理解。

兰庆星:没有希望什么。随心所欲就好。

麦志雄:帮助观者重新思考他所习以为常的风景,尽量去让他们明白每一景象的存在都有其背后的目的,而不同的人它所要诉说的内容不一样,所以我不太喜欢把我自己所读到的内容强加给别人。但我最终的目的还是很明确的:就是帮助人们去认识这位造景的神。

和丽斌:我希望自己的作品带给观众心灵的触动,并有警世的作用。艺术是最能提升和影响心灵的高级精神活动,而绘画最大的价值即体现在他的精神力量上,是艺术家个体精神力量的载体。

郭鹏:对于任何作品我都希望它能给人以启示,万事万物在你面前关键是你如何对待他,怎样与他相处对话,所以我认为比价值更重要的是价值观,比历史更重要的是历史观。

雷燕:对战争的追问,对生命价值的思考

9,一种文化里的自然观(对自然的看法)决定了这个文化的世界观。当你沉浸在自然中,你认为人在万物中的什么位置?你是否认为有造物主?

石志民:我觉得人是食物链中的一部分,我没有信过主之类的,就觉得做过了就会被别的啥啥就灭了

孙国娟:我认为是有造物主的,人类在自然中的位置也很重要,当人类破坏自然的时候造物主也没有办法。

兰庆星:人类属于自然的一部分,而不是全部。没有造物主,万物相生相克,只有永无休止的生命和运动。

麦志雄:在浩瀚的宇宙中,太阳系算什么、地球算什么、我们这小得可怜的人算什么?我们连明天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在我们身上都没法控制,但创造宇宙万物的神却给了我们什么位置呢?早在几千年前的大卫已经在他所写的诗中给出了答案:“我观看你指头所造的天,……都服在他的脚下。”(诗8:3-8)就像我,一个月前怎么会想到我会得癌症,但谁又会想到,这个让很多人认为我完了的“坏消息”却让我从耶稣那里得到意想不到的平安与祝福,让我不得不赞美这位掌管我生命的造物主。

和丽斌:人在万物之中,万物在人之中,宇宙是一个永恒的存在,有无造物主,取决于人观看世界的位置和角度。

郭鹏:我没有沉浸在自然之中,我被尘世包裹。我很想对世人说:“你真的以为你可以把地球踩在脚下?”我不相信有造物主,我相信自有本有。“人”在一无所知中开始了人生之旅,我们怀着惶恐憧憬未来,我们常在无知中心安理得,万事万物无始无终。我们的历史有多个版本,未来不可预测,而人生之旅只是一个悟道的过程。

雷燕:人在自然中是渺小的。没想过造物主。

10,你去到自然中是为了希望有天永远住在那里?还是为了重新得力之后又返回都市生活?或者都不是,那是什么?

石志民:我不希望天天在自然中那样我很快真的成为食物链中的一部分了,需要的时候下楼走两步就行了

孙国娟:对自然就是永远想念,从那里得到安慰,但又不可能永远属于那里。

兰庆星:到自然之中获得生命所必须的力量来应对今天和明天。

麦志雄:我当然希望自己一直生活在自然环境之中,但除非上帝特别的安排,否则我们也只能短暂地休整,重新得力后又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上帝原本给我们都是全自然的,只是我们不珍惜,现在是在自食其果。

和丽斌:去到自然中,并非为了住在那里或获得力量再返回都市,只是不由自主别无选择,是内心深处遥远的召唤。

郭鹏:我希望每一个人都能用自己的方式拯救自己。只要生命得到净化,无所谓去与留,生命本身就是一个过程,我更愿意选择 读万卷书 行万里路。

雷燕:换一种生活。

11,在你的理想中,是否有一片风景吸引你十分向往,能否描述这样一幅图画?

石志民:就是一生不能不到的地方。很搞笑大理的广告语。不能不到那就落叶归根了只是画还是要叨些才好

孙国娟:应该是在湖边吧,在那里有一座与风景很协调的房子,它很朴素但功能健全,那是我心中的向往。

兰庆星:红土,绿树,黑白奶牛,童年的我和伙伴们。

麦志雄:对我来说,那片风景就是天堂,在那里我们将与造物主永恒地同在,再也没有任何恐惧,压力,忧愁,苦难……,永远地住在爱里,住在幸福里,而更重要的是,我以我的生命确信:天堂是真实存在的。

和丽斌:我时常看到自己行走在一片广袤无边、荒芜凛冽的风景中,那是我精神的原点。

郭鹏:在高原,美丽的湖泊,一望无际的绿色,阳光与云朵制造的光斑抚摸着大地。

雷燕:那是一个空旷、寂静、陌生的地方。

12,你是否认为“成圣人格”在当代仍然有效?为何?

石志民:是规律的就会保留下来

孙国娟:我不太认为当代人能够做到,我们已经没有那样的环境和心境了。

兰庆星:我没有‘成圣’情结,也没有和圣人朝夕相处过。所以不知道是否有效。

麦志雄:人是什么?人格是什么?人格为什么要成圣?

对我而言,人是按照上帝的形象所造的,但只有上帝自己或与祂有关的事物才能成为圣,人类自从有了罪性以来早就没有“圣”可言了。然而上帝却要求人圣洁,因为造我们的上帝说:“你们要圣洁,因为我是圣洁的”。因此“成圣人格”是造物主对人的一种要求,人类自己“觉得”有没有效不重要。问题是自从人类犯罪堕落以后,人类就再也没有办法自我成圣了,除非对道成肉身的上帝——耶稣基督认信,得胜罪对我们人的捆绑,才使“成圣”成为可能。这就是说我们只能“因信称义” (或称“因信成圣”),而不是靠自己的行为成圣。

和丽斌:当然,但这需要人战胜自身在世俗中的自私、贪婪等欲念,获得洞悉世间一切的悟性与智慧。

郭鹏:所谓成圣人格在任何一个时代都有效,因为没有一个时代是完满的。成圣人格只是人获得净化的方法之一,不同的人可以选择不同的方法。

雷燕:有,时代需要、国家需要、社会需要、个人需要

13,你对“就地造境”这个主题是如何理解的?

石志民:就像我不能踢球就把雨下到别的地方

孙国娟:依赖当时的环境创造一种意境。

兰庆星:尊重自己,尊重本土。

麦志雄:其实我认为境界不可能被人造出来的,也不可能被人们“修炼”出来,自从造天地以来,有什么样的生命就有什么样的境界。至于有些人认为他们的生命确实是通过他们自己的努力去获得改变的,我认为这只是一种假象,其实我们每个人的内心深处都清清楚楚地知道(并且一次次地经历),我们的生命从来就没有掌握在我们手中。
就好像很多人认为,一个虔诚的基督徒,从他身上所流露出来的平安、喜乐、充满爱心的生命特征是他长时间“修炼”出来的境界,但事实上却不是这样的,当他发自内心地认罪悔改、接受耶稣基督成为他生命的主,他就与这位独一真神建立了一种真实、信任的关系,与神的这种生命关系使他重生得救,有了一个真实的新生命,这种新生命就给他带来一种真基督徒的境界,就是神与他同在的境界,而这种境界根本就不是他“修炼”出来。圣经上有一句话清楚地把这个奥妙说出来:“你们得救是本乎恩,也因着信,不是出于自己……免得有人自夸”。所以,我们要看重我们的生命超过看重我们的作品,我们永远不可能创造出我们生命没有的境界。

和丽斌:通过艺术的方式就地营造一个超越于现实情境的,可供心灵栖居的精神景观,表达了人对自身身体和精神自我提升的愿望与努力。

郭鹏:艺术本身就是一个净化的过程,犹如真正的祈祷,在复杂的现实社会中人很难遇到完美的境界,社会导致人的不纯粹性,而人又是社会的始作俑者。而艺术恰恰提供了一种精神的完整性,只要你是真诚的你就能在其中寻觅知音找到安慰,受到净化的人是幸福的是得到救赎的。

雷燕:此处的境是心境,是境地后面的境,有一种此地无声胜有声之境,它超越了“就地造境”

14,你如何评价“就地造境”艺术展?任何方面,可褒可贬。

石志民:很遗憾我没到现场也没和其他艺术家对此深入交流,不能褒贬,但把大家聚起来说说风景的故事是很好的事情。

孙国娟:“就地造境”这个想法很有意思,还有很多可延伸的地方,只是还缺少一点装置

兰庆星:感谢罗菲为大家所做的一切。

麦志雄:因为我没有参展,也没有参加系列的活动,所以没有发言权,但我很感恩能与大家一起来思考这个很有意义的主题,思考生命是很有价值的事情。

和丽斌:在今天机会和策略占主导的策展风潮中,“就地造境”是一个非常有文化理想和精神深度的展览,它通过八位艺术家的作品提示了“就地造境”的多种方式和意义,遗憾的是展览对八位艺术家的个人方式展现得不够充分,当然展览空间也有一定的局限性。

郭鹏:展览在展示布置视觉效果上还可以提高,感觉作品少,有点空。

雷燕:是一个很学术的展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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