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术真容易工作坊记录(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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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7点起床,带上赫尔马(Hilmar Fredriksen)和安娜(Anne Rolfsen),打车赶去云艺,路上用了整整一个半钟头。到公共教室已经迟到了10分钟。

上午是赫尔马的讲座,他引用老子的《道德经》来开头:无为而治,顺其自然得天下,逆着失之。By letting it go it all gets done. The world is won by those who let it go. But when you try and try, the world is beyond the winning. 他认为这是对艺术最好的注解:Let it go。放手,而非掌控。

讲座全场爆满,他与大家分享了一些从艺的经历,对艺术的思考,整个演讲充满幽默感,同时可以感受到一个行为艺术家的强大气场。看上去同学们十分喜欢这类新鲜的艺术形式 ,尤其是那部让人看了可能癫痫的实验动画。我想这种积极的反馈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赫尔马丰富精彩的作品,和具有开拓性且深邃的艺术观,给大家带来不少启发。比如,他说:

– 只是有才气的艺术家会是很无聊的艺术家,但真正的艺术家都很有才气。

– 如果我们只是专注于艺术的技术层面,那么我们将会把自己辖制在一个狭小的盒子里,因此失去创造的空间。

– 艺术家不要为作品赋予太多观念和意义,艺术不是为了把观念描绘出来。意义是学术工作者的任务,艺术家的任务是保持未知的感觉和想象的空间。

– 每个人都是独特的,因此你必须做你自己独特的艺术,不要做别人的艺术。

在交流阶段,现场有位朋友提出一个有意思的问题,他说中国行为艺术给人感觉有很多话要说,很多观念要表达,而赫尔马的行为艺术很纯粹,更多是形式、声音和效果。赫尔马为此感到自豪,这说明他的行为艺术有别于其他行为艺术。

很多行为艺术家需要很长时间思考方案,然后付诸行动,行为艺术更多是为了表达某种观念,或者经过设计的经验。很少有像他这样,信手拈来之物,就可以立即做一件作品。这就好像一个优秀的画家,随便给他一支笔一张纸,不管让他画什么,一定能画得很好。一个优秀的书法家,给他一支笔,写个字条都能出彩。有这种能力的行为艺术家却不是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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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是行为艺术工作坊,原计划是十来位同学,这样比较好开展,结果来了四十多位,不好拒绝,就分组进行。这也打破了最初的课程计划,急中生智,让每组准备一个塑料桶,讨论五分钟,然后表演。

第一轮表演大家都有点放不开,并且注意力不集中,缺乏舞台感。赫尔马给每件作品提出修改意见,我注意到他都是用很短的话来判断那些作品,并且为作品提供方向,这需要丰富的作品经验和广阔的视野,因为同时他也把每件作品纳入艺术史语境来做对照,与世界其他行为艺术家的作品进行比较。

他把行为艺术的特征与话剧、默剧做了区分,因为很多同学都会把行为艺术当做话剧或默剧,以为行为艺术是用夸张的方式讲一个事情。其实行为艺术最具魅力的地方是它的开放性,表演者的未知状态,和谜一般的观看体验。

稍作休整,我们很快进行第二轮,第二轮由我来开头,同学们分组轮流,最后丽斌的表演收尾。第二轮的效果就比第一轮好很多,已经看到好几件优秀作品的雏形。大家开始领悟行为艺术的独特表达。

我站在会议桌上的凳子上,蒙上头,单脚站立,试图把装满水的桶放稳在膝盖上。这个高难度的平衡动作引起身体的剧烈反应,后来腿发酸,直到把水泼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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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们分组讨论怎么用这个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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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准备来的各式各样的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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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组同学的表演很精彩,大家围着会议桌走,把桌上的桶踢给不同的人。很好的节奏感和气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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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一位闭眼的同学靠后面一位“能看见”的同学来找桶,踢桶。桶的运动带动表演,表演本身也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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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丽斌试图把身体塞进这个垃圾箱,整个表演很有力量和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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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座和工作坊结束,丽斌带大家去梨园,他最钟情的地方。这位浪漫的行为艺术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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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lmar Fredriks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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