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迈行(三)幸存

这天刚好是泰国王85岁生日,清迈街头都没什么人,全赶去曼谷给老人家过生日了。街头许多国王像的地方簇满了花盆和彩带,一派节日气象。和中国末代皇帝溥仪回故宫还要缴门票,每月由民政局发放60元生活补贴相比,泰王普密蓬和他的子民无疑是历史的幸运儿。

航班取消,这天晚上刚好可以赶上一场爵士。几个人爬上一张三轮摩托,本地叫突克突克,冲酒吧飙去。那是一家很小的酒吧,每周二晚有爵士现场。十多位西方老萨克斯手、号手、鼓手、吉他手在一起玩爵士。先是跟着乐谱走,一首一首演奏,搞错了,大家哈哈一笑,继续。玩尽兴了,离场,那副装扮像是要去上夜班,下一拨上——自由爵士。

听音乐免费,但店太小,别说里面,店外面,街对面,古城墙上都站着、蹲着、趴着,为了一场撩人的爵士。清迈没有城管,没有文物保护,爵士在市井幸存。爵士从街边小店恣意溢出,来往汽车摩托车就从音乐和人群中间哔哔叭叭呼啸而过,彼此忽略了对方的存在。

另一天晚上,一行三人从酒店向老城方向散步,沿着河道走了约一个小时。在一座城市步行是比乘车去游客聚集地更享受的事,可以慢慢观察那里的生活。一路除了汽车修理店,就是密集的夜市小吃,还有不绝于耳的马达声。南亚国家的街头噪音象征着疯狂生长与秩序之间的对抗。

找个叉路口酒吧坐下来,要了三瓶啤酒。里面昏昏暗暗只有两位顾客,酒吧歌手正唱着肥皂剧里的情歌,对爱情的怀疑与渴望。那声音大得让人说话要靠吼,我们吼来吼去几个来回,至今已想不起来吼了些什么,只记得弗鲁德吼着说:“我一直求问上帝,问祂是否存在,如果存在就向我显现。后来有一天,我真的感受到耶稣的手就搭在我的肩上,充满爱意,那么温柔。那一刻我毫无怀疑,我的心融化,就信了。”

又一位灵魂幸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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