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叹于创造的美妙

从瑞典北部来的四位做纺织艺术的女士,一位生于七十年代(维多利亚),两位生于五十年代(布莉塔和昂内塔),最年长的是甘·约翰森,八十多了。没想到一年多来和我一直电邮联系的,竟然是这位老太太。也是这样一位老人,带着其他艺术家一起从瑞典北部出来旅行,托着大箱艺术品,背着大摞的幻灯片,做展览,交朋友。

开幕式上甘代表艺术家们致辞,用不太熟练颤抖的英语,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像是正在一根线一根线编织一块蒙古挂毯,大伙屏住呼吸细细听着她的呼吸声。讲完了,致以敬意的掌声响起。

甘从巴黎秋季沙龙上知道了诺地卡,然后主动跟我联系,并招呼一群同行,一起来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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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视界:瑞典纺织布艺艺术展”参展作品的现场图集:

维多利亚•安德森(Victoria Andersson)的作品

刺绣。音频图像,瑞典的森林与湖泊倒影。非常精彩之作,将传统手工艺进行了绝妙的转换,成为当代艺术语言,同时,也将风景艺术这个传统主题进行了转换,摆脱了传统风景艺术思维与品位的束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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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约翰森(Gun Johansson)的纺织作品

有以中国和蒙古旅行而来的灵感制作的挂毯,还有从大理三塔获得灵感制作的“宝塔”。

Gun Johansson
甘在一张一张检查幻灯片,预备下周二的讲座。

Gun Johansson
戈壁滩

Gun Johansson
宝塔(局部)

Gun Johansson

阳朔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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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莉塔•玛拉卡特-拉芭(Britta Marakatt-Labba)的作品

刺绣及其他应用,如拼贴、皮、绘画等。她是萨米族背景,从小牧养驯鹿的民族,充满神话故事的民族。她的作品反映了神话故事和对自然的享受与尊重。她说,我们从小被教导要尊重自然,不能过度从自然索取,一天用的一天采就够了。比如烧柴,拣回这两天足够用的树枝即可,从不堆积。对萨米族人很难想象,为什么那些在大山里的旅行者背包里要背一瓶水,难道无处不在源远流长的溪水还不够给你一小瓶水喝吗?
在她的刺绣里常用银色丝绸来表现洁白闪闪发亮的雪景,这是她从小对雪的印象。

Victoria Andersson

Victoria Andersson

Victoria Andersson

Victoria Anderss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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昂内塔•安德森(Agneta Andersson)的作品

碳铅绘画与玻璃。墙上的碳铅绘画是严冬里的雪堆。地上的玻璃是将碎玻璃片一起放在盘子里然后放入熔炉,融化并联合在一起,尚未完全融合,又取出来,形成现在的模样。玻璃片像雪地里的薄冰。昂内塔说,她们小时候最喜欢在外面踩薄冰,像踩玻璃一样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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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10/8)下午2点——6点工作坊,与艺术家一起做纺织(遗憾,此项名额已满,但欢迎观赏)
周二(10/9)下午2点半——5点半,讲座,关于每位艺术家的创作,瑞典纺织艺术等(免费,名额不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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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

从诚实的手艺和富有童心的想象力可以看到,她们的艺术世界何其单纯,毫无造作。 每件作品背后都有一个饱满的故事和情感,民族文化、游牧生活、神话故事、童年记忆、家庭、旅行。在展览中可以轻易望见北欧的森林与湖泊、反光的雪地、正在融化的薄冰,蒙古戈壁滩、中国长城……黑、白、深棕,间或有淡淡的蓝、金黄,在这些很少的素色中(典型的北欧色系),将北国印象与记忆用纺织、玻璃、刺绣和碳铅重新激活起来。它们没有自然主义的矫揉造作,也没有存在主义的怀疑,没有风情艺术的盲目讴歌,也没有表现主义的自我张扬,这让我十分惊讶——因为这都是当代风景题材艺术里的通病。对本土风景艺术常见的模式化而言,创造新形式是克服滥情的唯一手段。这四位瑞典艺术家,她们只是在真诚地、毫不掩饰地赞赏着大自然的美妙,这美妙经过艺术形式及手工劳作的转换,更加妙不可言——惊叹于造物主对自然对人类的恩惠!惊叹于人类的创造在艺术中竟然可以与创造的源头相会!原来,创造不只是制造新东西新观念,还有带着饱满的爱意在里面,这既是创世的奥秘,也是真正艺术的奥秘!

来看展览的观众都惊叹这些手工作品的质量,惊讶于这些大型的纺织品竟都是一针一线织出来的。管老师感叹说,中国的手艺的温暖已经丧失,艺术圈都在谈观念和操作。

的确,很多时候,艺术家都被训练得更像世故精明的操纵者,游刃有余的投机分子。人们开始反思当代艺术的问题,发现我们在反抗体制之后,又建立起以资本权力为核心的江湖规矩,比体制更凶险的市场崇拜。

此时此刻,最关键还是在于艺术家本身的价值根基,当我们放弃了一颗童心,放弃了艺术家作为社会良知与先知的身份,放弃了对艺术本身的单纯挚爱,转而更期待名流效应、资本与权力崇拜。艺术家缺乏对艺术之上领域(真理信仰)更确切的把握与信心,转而对艺术之下领域(世界)的模仿与讨好,就不可能指望真正能打动人、能改变我们的艺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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