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艺术筑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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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桥梁”第一部分集体作品《混乱与秩序》(Chaos and Order)创作过程

以艺术筑桥——写在“桥梁”第二部分开展之前

文/罗菲

每次去瑞典都会借道哥本哈根,再到马尔默,途径宏伟的厄勒海峡 跨海大桥 ,一路享受略带咸味的海风。据说,一百年前,一位瑞典小女孩将一个梦想计划写在小纸条上,封进一个瓶子抛入大海,后来,一位丹麦男孩捡起了这个瓶子,只见纸条里面画着一座桥的模型……这便成了我多次从上面经过的厄勒大桥。从梦想到实现,连接丹麦和瑞典的大桥花了一百多年,那连接中国和瑞典的大桥又在哪里,该要多久呢?

中国有丰富的山川湖泊,自然有悠久的桥梁历史。桥的象征意义在当代史中也占有重要位置。建国后第一座中国自己设计建设的南京长江大桥成为当时全国标志性建筑(1960年代),其宏伟蓝图印在了1962年的贰角人民币上。在随后的1980年代,一部每个中国人都喜欢看的电影也叫《桥》 , 那是一部南斯拉夫反法西斯题材电影,其脍炙人口的主题曲《啊朋友再见》 至今家喻户晓。桥梁作为建筑学的成就,也作为历史故事的背景,在许多国家都烙下深深的印记。

在建筑形态上,桥梁是和摩天楼相对应的建筑,前者代表着人类在分隔状况所能跨越的长度,后者代表着人类在平地上所能居住的高度。在古老的巴别塔事件中,人类语言变乱,不能彼此沟通,各散东西。语言变乱导致文化的差异和冲突,也许正是这样的原因,筑建桥梁成为人类克服障碍、缩短距离的努力。重新连接彼此、了解彼此、互通往来,这一直持续到今天。只是今天的材料和方式不只靠钢筋水泥、木头、石头和建筑学,也包括了通讯、互联网、体育和艺术等。人类了解彼此的愿望从未停息。

简单说来,艺术作为一种超越日常语言的文化体验,,它帮助我们和不同国籍、语言、文化背景的人展开交往的可能性。航空业和互联网的发展极大促进了当代筑桥工事,艺术家和观众从此可以轻易跨国(虽然签证越来越难办),艺术轻易被传播(仍有审查机制)。当艺术作为桥梁,为我们提供的不只是会晤交流,也是自我认知的开始。跨国之后,艺术家把在自己区域的生存处境和美学介绍给其他文化的观众。一方面,艺术作为跨越语言障碍的视觉形式,人们从视觉作品中感受到艺术普遍的趣味和力量。另一方面,当代艺术也具有对现实情境敏锐的洞察力,甚至批判性,使得观者不只产生对艺术的兴趣,也会对艺术品所诞生的社会处境和问题产生兴趣和关注。有些处境既是地方性区域性的,也可能是普遍性的。比如在“桥梁”项目昆明展览上,瑞典艺术家凯撒(Kajsa Haglund)在作品里引用了这样一句话“艺术本该属于一场防御事工的游击战。可军政大臣被告知了吗?” 我欣赏这句话,因为艺术具有在普遍处境里以不断变换的方式发挥防腐或防止被侵蚀的作用。这是人类永远需要艺术的缘由。以艺术筑桥,也属于一种游击战术。

“桥梁”项目把中国和瑞典艺术家召集在一起,2010年在昆明TCG诺地卡文化中心做了第一回展览,时隔两年,如今要做第二回。这让我突然想起瑞典著名诗人托马斯•特朗斯特罗姆(Tomas Tranströmer)的一首诗《画廊》,诗句里有这样的画面,每个艺术家都好比一颗行星,各有各的气候、性情和运动轨迹,有火的一面也有冰的一面……能让来自不同文化背景、成长经历、工作方式和不同性情的艺术家在一起工作、合作、交流,好比浩瀚宇宙里的11颗行星(代表11位艺术家)在某个时间点重合在一条线上,或形成一个形状——“从混沌到秩序”的过程,这正是我们在一起合作的作品!

最后要特别感谢瑞典艺术家朋友们的不懈努力,为我们在中国与瑞典之间搭起的艺术之桥。感谢乌普萨拉博物馆(Uppsala Museum)和布鲁豪斯博物馆(Bror Hjorths Museum)为我们预备的一切,让这座艺术之桥有机会在瑞典与大家见面。中国TCG诺地卡文化中心也一直致力于筑建中国与北欧、东方与西方之间的文化/艺术之桥的事业。以艺术筑桥,成为一种实验性、替代性的交融。祝愿“桥梁”第二部分展览圆满!

罗菲(TCG诺地卡画廊总监、艺术家)
2012年7月26日夜,昆明

* Art is a guerilla movement that should belong to the ministry of defense. Is the minister of war informed?—Sven Woll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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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乱与秩序》局部

One thought on “以艺术筑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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