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念郑旭老师

善文的博客上得知郑旭老师离世的消息,2011年6月18日上午。

郑旭:著名画家、云南绝版木刻的创始人。

当一个人出席某种重要场合时需要如此介绍。这样一种称谓,也可用来作为一个人离开这个舞台,进入另一个剧场的介绍词。尽管,那个剧场其实并不需要这样的开场白。

郑旭老师是我学版画时的第一位老师,我也是他最后教的一届学生。后来没教多久,因为身体的缘故,就没继续教下去。再也很少见到他,只是常常听说这是一位非常具有传奇色彩的优秀画家和老师。倒是常常在学院图书馆见到在那儿工作的左老师,郑旭老师的妻。一幅常常笑逐颜开的模样,总是很乐意帮忙,我们班好几位同学都与她很熟。很难想象,她服事自己病重的丈夫那么多年,却不见消沉的面孔,即使在最后的时刻——至少在人前是如此。

更难想象,在这位行动困难、走路东倒西歪的病人面前,他身后竟然有那么多的荣誉,学生时代的我很难理解这样一种“不公平的命运”。人们会拿这位在全国美展靠版画拿金奖的才子和同时代靠油画拿金奖的才子罗中立相提并论,不是比才艺,而是比荣誉之后的命运。然而命运真是比不得的,每个人从造物主那里领受的不一样,成就的就不一样,留给世人自然也不一样。有人以自己的成就来激励别人,有人以自己的失败来安慰别人,前者获得众人尊敬和崇拜,后者获得人们的爱戴与怜惜。

善文在悼文中如此写道:

他二十多睡岁就才华横溢,他二十多岁就摘取全国美展的金奖,他实现云南零的突破。他四十多数就小脑萎缩,从一个足球场上的健将,到走路失去平衡,到失语。他见证自己,这颗躯体,衰退的过程。他见证着自己。见证和理解着自己的能和不能。

能和不能到底意味着什么,我想,不只是成功与失败。有时,我们仅存的那点能力,或许就是为了说出我们的无能为力,说出生命的有限,由此进入永恒盼望的开始。人在无所不能时,真是不会懂得盼望的。盼望只为绝望者而预备。

几个月前,我曾代表我们班去医院探望郑旭老师,我很怀疑他压根不认识我了,我们只是十年前短暂的谋过面,何况他学生桃李满天。他躺卧病床带着呼吸机,认真看了我一眼,吃力地点点头,左老师高兴地翻译说,他认识你。

在病房跟左老师还有他们女儿交流了一下,也鼓励他们要有信心。那几日,云南版画界的许多人都来过病房,他们都意识到情况并不妙,都说是来见最后一面的。但没过几天,挂电话过去,得知已经出院了,我以为会越来越好,本来答应要再去看望他的,后来也淡忘了……直到今日。

遗憾终归是遗憾,这样的遗憾总归还会有好几回吧,谁叫我们是人呢。倘若最大的遗憾是人与人不能见最后一面,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的牵挂,那么我们有理由说,最大的盼望就是人与人能在永恒中相遇,在人所不及的迷失与伤痛处,被造物主得着和医治,不是吗?

以下推荐两篇有关郑旭老师的文章,都是善文写的,特别纪念。

延伸阅读:
《向郑旭提出的十二个书面问题与回访》
《云南版画——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以下是郑旭的部分版画作品:


《为了绘画的鱼形》,绝版套色木刻,尺寸:36×45cm


《满是植物与鱼》,套色木刻,尺寸:45×50cm


《鱼 镜心》,绝版套色木刻,尺寸:44×60cm


《鱼 镜心》,绝版套色木刻,尺寸:36×45cm


《染.拉怙风情之一》  绝版套色木刻 57X70CM  1984 第六届全国美展金奖 中国美术馆收藏


《偶像的崇拜》绝版套色木刻,尺寸:45×40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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