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9月都有一批新的北欧学生来诺地卡学习中国文化,参与各个部门的工作,在中国待9个月回去。很多时候,这9个月对他们的人生意义不同寻常。他们一般都是高中刚毕业,略略学过语言、绘画、摄影、舞蹈、表演之类,到这里参与工作和学习,在诺地卡的平台上发展他们的才能,回去后,有的可能继续学习,有的可以开始职业艺术家的道路,比如两年前的Per Johansson,过几天,他又要来中国生活几个月。这些学生常常过几年就要回访诺地卡,比我回访我母校的次数多的多,感情也深得多,觉得这是他们的第二个家,一个长大的地方。
这批新生是我在诺地卡工作以来,唯一一批全是女孩子(除了带队老师海莲娜的丈夫马丁先生,一位爵士钢琴老师),我像是成了女子学校的班主任。这批学生全都来自瑞典,其中大多来自马尔默。加入到我画廊部门工作的有4位。其中一位是华裔瑞典人,祖父母是香港人,可以说一口流利的粤语,但不通普通话。所以沟通起来,还得用英语。英语是我们工作的第三语言,并不是我们的英语都一流,而是我们需要第三种文化,在文化碰撞和交叉中孕育出来一种相互理解相互接纳的文化。
其实,在诺地卡工作,有点像军训,塑造一个人的整体素质和韧性,快步勇敢向前奋进,这个过程并不容易,据我所知,没有一个人是舒舒服服在里面待几年,大多经历过极大的挣扎。但这里又像是一个家,一个成长和接纳的地方,鼓励多于伤害,一种非血缘伦理的亲情。
每次新生到来都要给予他们培训,这次培训4个女孩儿,布展、挂画、安装灯泡、钉钉子,手把手的示范,待她们熟练掌握了,并且建立起默契的团队,那时,她们基本也要回国了。而我们的任务就是在这里参与造就这些年轻人,的确很像毕业班的班主任。有时很亏欠,觉得自己没做够;有时又觉得遗憾,好不容易建立起默契的团队又要从零开始建设。铁打的银盘,流水的兵。所以在这里委身的几位管理人,不仅是创意者、执行者、管理者,也要成为教导者,这可能是其他画廊和机构所不需要的,特别在中国,工作往往分工很细,领导一般不去钉钉子,创意人一般不去栽培新人,主持人一般不在厨房工作,但在这里,跨界是常常发生的事。
一般周末的演出我都很少能出席,因为家里俩小孩的缘故。但这次要捧场,是她们头一回演出,也顺带拍了几枚照片与大家分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