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丹青云大讲座《读书的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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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以为手机录音效果太差,也没在意,回来后仔细一听还是可以的,至少绝大部分内容都能听清,故此还是放出来供大家下载,按陈丹青讲座上的说法,今天人人都是FBI,人们热衷于传播多于思想。这场讲座比起前几天在云艺的八卦场面更倾向于学术性一点,探讨读书人知识人的很多问题。

陈推荐了尼尔·波兹曼的《娱乐至死》和乔治·奥威尔的《1984年》。
他说“我们今天已经处在尼尔描述的世界里,处在一个讯息和行动比严重失调的时代,在空前便利、空间优越的电子传媒时代,我们比任何时候都聪明,也比任何时候都轻飘,信息接受得快也遗忘得快,知道越多却越和自己的行动没有关系……”其实这好比今天的网民生活,知道各种渠道的讯息,越来越聪明,然而自己的真实生活却与这种讯息生活没有实质联系。《1984年》则预言了共产主义意识形态下对人民思想言论的控制与监听。陈说,遗憾这两位作者都没来过今天的中国,他认为我们今天的现状比尼尔的《娱乐至死》还要暧昧,全民娱乐,思想被清洗,又没有真正言论自由。两本书的预言都指向了我们今天的现实。

对于陈的讲座内容,我有几个看法在讲座上没来得及梳理出合适的提法,回来后整理出来,算是独自回应:

1,有个同学提到《1984年》里的一个间谍从理性上对自己政府那套监控作为非常反感,然而他却并没有付出行动去反抗,最终他反抗,却是因为他恋爱了。同学问,为什么让一个人敢于反抗专制的理由不是出于理性认知而是恋爱,爱这个词是不是在中文和英语里不一样。陈并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他也忽略了在西方除了英文主流,还有一个更古老的传统,就是希腊语。希腊文有四种爱,第一个是“eros”,指两性之间的爱情,此字总是含有性爱的意思。第二个是“storge”指父母与子女之间,弟兄姊妹之间,及亲戚之间的爱。第三个是“philia”,描写一种同时涉及身心灵的热情,亲密而温柔的关係,係人间最高的爱,但它的光仍会摇曳不定,它的热仍然可以冷却。此字是非宗教的希腊文文献里最高的“爱”字。第四个是“agape”,此字是《新约》作者常用的“爱”字,此字的名词从来没有在非宗教的希腊文文献中出现过,这个“爱”是被用来指称“上帝爱世人”的那种爱。从这个层面讲,汉语中的爱则相对单薄了很多,缺乏超验维度,华夏历史也缺乏相应的超验体验。当然,爱的力量是最强大的,爱能改变一切,哪怕面对充满谎言的专制独裁者,也勇于揭穿,保罗说,爱就是“不喜欢不义,只喜欢真理”(哥林多前书13章6节)。爱必然和真理相关,而汉语里的爱,更多的是和施舍相关。

2,陈认为今天读书的困境是讯息时代纷繁变迁的信息入侵让人逐渐失去了阅读思想能力,这一点我赞同(之前一篇post谈
到艺术家群体也同样面临这个困境)。文字资讯化和生活娱乐化让当代人变得聪明而轻飘。但同时当代知识人也面临另一个困境,那就是一切的求知是作为独立的靠近真理的行为,还是一切求知都是出于对上帝的爱,并以此为基础?这是欧洲思想两大古老的传统,汉语思想史里完全没有这个经验,但一个宣扬民主、求知的公共知识分子却当场说作弊无伤大雅,这就暴露出中国知识分子的硬伤:知识与价值观的决然断裂。一方面有对知识追求的热情,另一方面谎言也是有必要的存在,事实上等于说,世上没有真正的知识。如同大家认为一个教授包二奶并不影响他的学术研究一样,但这样的学术结果是否能启示出真理,并被世人认同遵循,这就变得可疑。当然,作为对宗教信仰无涉的学者画家,几乎不太可能探讨这个问题,但一个对宗教没做过研究和体验的人,如何能真正探讨“困境”这一关乎人的身体精神灵魂处境的话题呢。

还有几个问题暂时没想起来,想起来再补充吧。

主题:《读书的困境》
时间:2009年2月28日下午3:00-5:00
地点:云南大学庆来堂
录音时长:1小时46分
文件格式:wma
文件大小:12.7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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