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问一答

“你,自己把箱子打开。”……“这是什么?毛 泽 东?!(升调)。这什么语?”

“瑞典语,这是艺术类杂志。”

递给旁边的女警员过目。同时打开腰包,一样一样检查,“圣经?!”(升调),很怪异的眼神瞅了我一眼。

打开行李箱。“这里面装的是什么?”

“那是碟包,我的作品,我是艺术家。”

“什么内容?”

“就是艺术家的资料。”

“你做什么艺术的?”

“当代艺术。”

男警员显然不明白这个词。

“把碟全部拿进办公室去放一下检查一下。”男警员把碟包递给女警员。

“你带了电脑吗?”

“带了。”

“拿出来,打开。”

“这个也要检查吗?里面没什么。”

“拿出来。”……“哦,三星的。”男警员准备开机,旁边的另一位胖一点的男警员说:“让他自己打开。”

遂开机,迅速输入密码。登录系统。

“把图片全部调出来检查一下。”

“啊!”迟疑了半会儿。“里面没什么图片,就两张,一张我家人的图片,一张是在一个挪威艺术家作品前的留影,要不要看看”。本以为给他看那张和body builder比身材的图片会让警员轻松点,但看完后他还是板着脸。

“你电脑里怎么就没图片呢?”

“我不喜欢存图片。”

女警员从办公室出来,“你的电脑能播放这些碟吗?我们办公室的电脑放不出来。”

“我不知道,我从来没在我的电脑上放过这些碟,这不是我的电脑,是借别人的。”

男警员:“别人的电脑上怎么会有你的照片?”

“出去旅行放一张家庭照片做留念,放一张旅途中有趣的合影,很正常嘛!”

“带着所有行李跟我们过来。把那些碟都放一放。”

遂进入办公室。安排我坐下,两个男警员和一个女警员在我身后。

“这张碟是什么?上面写的什么?”

“是我的摄影作品,写的《上帝在哪里》。”

男警员:“嗯——?!”(升调)

“哎呀,这是tiff格式,这台电脑打不开,不过我有一张印出来的,要不要看看。”从行李箱中抽出那张光屁股背影的照片。两个男警员和那个女警员很认真地凝视了图片约五秒钟。

“这又是什么?”

“哦,这个不是我的,这是另外一个艺术家的。”

“放出来看看。”

我一看第一部是那个艺术家记录自己割包皮的短片,生怕给他们大吃一惊说我在播放淫秽录像,我先给大家打预防针:“这是一个艺术家记录自己割包皮的短片。”

男警员:“嗯————?!?”(很正气地瞅了我一眼,升调)。

结果那部片子显示出无法打开的标识,遂进入下一部,看到各种影像叠加在一起的浑浑噩噩的画面(好莱坞大片、三级片、新闻以及艺术家自己行走的背影),我立马解释:“这个艺术家是想表达都市人在媒体面前被影响的状态,无法逃离的状态。”

“放下一部。”

又是类似的录像。

“这部也差不多,是讲这个人想专心于阅读中国传统文化,但却也无法回避图像时代媒体时代的干扰。”

男警员:“看不懂。”

女警员:“放这张碟,是你的作品吧。”

“嗯”。

“这是一部探讨死亡问题的短片”,话音刚落,女警员说:“好了,可以了。”

一边关机一边咕噜着:“怎么现在这么严,以前没这么严的呀。”

女警员:“一直都很严。”

警员全部出办公室,留下我一个人慢慢收拾行李归箱。

郁闷。

2008.7.9 下午五时刚回到祖国的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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