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累了

昨晚是睡累了,在黑暗中几次步入凶险又悲凉的境地,醒来后隐约记得其中两次。

一次是无意步入了刑场,我被宣判死刑,朋友陪同。那个刑场大概是在荒芜山顶上宽阔的坝子里,有点像靶场那样,一堵厚实高拔的山崖立在死囚的背后,亲眼看到子弹在空气中像鱼儿一样慢悠悠地穿梭,滑向死囚的额头,然后那人便像没了骨头似的瘫软在地上,扬起呛鼻的尘土。有时候空气中飞行的也不一定是子弹,也有箭,看到弓箭手正在瞄准,同样射向死囚的额头。我和陪同我的朋友便在坝子里转悠,因为我的时辰未到,坝子很大,有很多地方可以自由地转悠,只是走不出这刑场,只是别碰到空气里飘荡的子弹和箭,以免提前受死,不过还好,子弹和箭飞行很慢很慢,像是飘,尤其箭很容易识别,所以基本还是有能力避开的。

逛了半晌,很是无聊,我让W去打听消息,看我是什么时候被执行,从那时,心里便升起了极度的悲凉、分别的惆怅、就此结束的不甘,尽管那子弹和箭都跟螺丝工人上班那样不紧不慢地,飘啊游啊,我心里仍然感到揪心的疼痛……似乎快要掉泪……忽然回神过来,原来却是一场梦……

另一次是无意步入了一场黑帮的聚会,我无意杀了一个黑帮老大,忘了是出于什么,也忘了怎么杀的,大概是的确无意的,但却居然没有人看到这杀人的一幕,大概那死去的老大的保镖们都尽兴娱乐去了。这一黑老大暴死事件瞬间引起了巨大的江湖纠纷和误会。那个地方的所有帮派都来了,我知道情况很糟糕,立马出逃,从混乱的刀剑和愤怒的咒诅中我跑到了街上,我看到很多辆卡车载着很多人赶到这里,他们都握着刀,本来打算找辆出租车跑得快些,没想到全城所有的出租车都飞快奔来,他们一定也是属于某个帮派的。我只能选择拼命奔跑。亮着的路灯已经不多了,偶尔会有汽车飞驰,我奔跑在人行道上树荫底下,路很黯淡,我使劲跑,拼命跑,喘不过气,大汗淋淋,飞奔,听到心脏在夜晚里咚咚咚急促地跳,时不时回头看看,还不够远,还不够远,继续拼命飞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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